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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30章 再退就得拆人家的家-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30章 再退就得拆人家的家
    北侧退下来的三步,不算多。

    可守将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后面就是房子。

    不是空屋。

    也不是早已搬走的旧仓。

    是真有人住的。

    第一户门口还晾着孩子的破衣。

    第二户院里有两个老人。

    第三户后墙已经被宋军打通,当作伤兵往里转的通道。

    再往里拆,整个这一片都得重新搬。

    军官低声道:“今晚先把人挪走。”

    “挪哪?”

    “南边。”

    “盐仓满了。”

    “再挤。”

    守将没说话。

    这几日城里每次出现新缺口,最后的答案都越来越像。

    再挤。

    再拆。

    再往里。

    可城不是没有尽头。

    人也不是可以无限往一处塞。

    老木匠蹲在那三户门前看了半天。

    “中间这户先不拆。”

    军官问:“为什么?”

    “梁好。”

    “梁好才该拆。”

    “拆下来当然好用。”

    老木匠抬头。

    “可这屋还能住十来个人。”

    旁边人都沉默了。

    一根好梁能撑墙。

    一间完整屋子也能撑人。

    两边都值。

    最后先拆第一户的院墙。

    不拆主屋。

    只把外墙推掉,门板卸下,院里清空。

    做成下一道防线的一部分。

    这户人家是白日那个抱泥狗的小女孩一家。

    她看见军卒来卸门,立刻跑过去。

    “又搬?”

    母亲没回答。

    军吏只道:“先搬到后街。”

    女孩抱紧泥狗。

    “还回来吗?”

    军吏张了张嘴。

    “能回来就回来。”

    这话已经算他能给的最好回答。

    一家人收东西时,比前几次更快。

    没有桌椅可收。

    也没有床板。

    床早拆走了。

    女人把病老人用草席抬起来。

    两个军卒来帮。

    女孩自己背一个小包。

    走到巷口,她忽然跑回来。

    军卒以为她落了东西。

    她却蹲在门槛边,用手抠了几下。

    抠下一小块木头。

    “你拿这个干什么?”

    女孩道:“我家的。”

    军卒愣了。

    没拦。

    那扇门很快被卸走。

    门轴上的铁也拔下来。

    院墙推倒一半。

    木匠把梁架在墙口。

    土袋往后塞。

    到天黑时,这户人家的院子已经看不出原样。

    军官站在新防线后试了试。

    “能撑。”

    老木匠道:“炮来了还得看命。”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顶不住石头。”

    北侧夜里没有立刻攻。

    元军白日砸开一点后,开始在外面继续填路。

    他们也知道再往里,就是更密的民居。

    房子越多,路越窄。

    宋军能利用屋墙。

    元军也能拆屋前进。

    这会是一场更慢、更脏的仗。

    东南巷同样在缩。

    原先一条能过车的街,现在到处横着破木、土袋和拆下来的门板。

    伤兵只能靠人抬。

    车进不去。

    水桶也要一只只提。

    军医抱怨过几次。

    “路都堵死了,真伤一批人,怎么抬?”

    守巷军官指着墙上的洞。

    “从屋里走。”

    于是又打通两户后墙。

    一家人刚搬进去三天,再次被叫出来。

    男主人站在墙边,看着军卒挥锤。

    第一锤下去,他没说话。

    第二锤,墙裂。

    第三锤,一个能过人的洞出现。

    军卒准备扩大时,他突然道:“别把神龛砸了。”

    军卒停手。

    墙边确实有个小神龛。

    已经熏得发黑。

    “挡路。”

    男人脸色变了。

    “往旁边开一点。”

    木匠看了看。

    能偏。

    只是多费一点力。

    “偏。”

    军官没争。

    锤子换了位置。

    男人自己也过来搬砖。

    有人问:“你不心疼墙?”

    他苦笑。

    “墙都开了,还心疼什么。”

    说完又指了指神龛。

    “这个给我留。”

    再小的东西,也是家。

    夜里,北侧终于又响起喊杀。

    元军没大举进。

    只是小队往前摸。

    试新防线的位置。

    宋军也不追。

    只在墙后射。

    一名元军军卒翻过矮墙,被长枪逼退。

    另一人想从破屋侧面钻,刚进屋就踩进宋军白日挖的小坑,摔倒后很快又爬起来逃了。

    没有谁占到大便宜。

    这更像是在摸。

    摸宋军退到哪里。

    摸哪间屋后有人。

    摸哪一条路能走盾车。

    天亮前,元军小队退走。

    留下两具尸首。

    宋军这边伤了五个。

    没人说胜。

    守将走了一圈新防线。

    从北侧到东南。

    越来越多的屋子已经不再只是屋子。

    有的成了箭道。

    有的成了伤兵通路。

    有的成了挡墙。

    有的只剩一面墙,还住着人。

    回到北侧时,昨日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她跟着母亲回来找一只落下的碗。

    却站在巷口不动。

    她认不出自家院子了。

    原来的门没了。

    墙没了半边。

    院里堆满土袋。

    几名军卒正靠着她家原来的灶台休息。

    女孩看了很久。

    “娘。”

    “嗯。”

    “咱家呢?”

    女人没答。

    她拉住女儿的手。

    “先去找碗。”

    女孩却把那小块门槛木头从怀里掏出来。

    低头看了看。

    “这个还是。”

    女人眼圈一下红了。

    她很快扭过脸。

    不远处,炮声重新响起。

    第一块石头越过残墙。

    落在更深的街里。

    守将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朝后面喊。

    “再查一遍住户。”

    “这一片,今晚先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