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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31章 城里已经没有空院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31章 城里已经没有空院了
    北侧那一片住户又搬了一夜。

    天亮以后,军吏拿着住户册去找地方,走了三条街,脸越来越难看。

    旧盐仓满了。

    废酒坊满了。

    两处寺院早就连廊下都睡着人。

    几个原本给伤兵腾出的院子,也塞进了从东墙、东南巷一层层退下来的百姓。

    “还有哪?”

    跟着他的军卒问。

    军吏翻了半天纸。

    “南边旧驿舍。”

    “那里不是放伤兵了吗?”

    “轻伤的挪出来。”

    军卒皱眉:“挪哪?”

    两个人站在街口,半天没说话。

    现在最难的已经不是找一间空屋。

    是每挪进去一批人,就得先把里面原有的人再挪一遍。

    上午,一队轻伤兵从旧驿舍出来。

    有人胳膊吊着。

    有人头上缠布。

    还有一个腿伤没好,只能拄着木棍慢慢走。

    他们被安排到一处废仓廊下。

    地上湿。

    有人看了一眼,忍不住骂:“老子在墙上挨了一箭,回来睡泥地?”

    带路军卒也不惯着。

    “你要不回墙上?”

    伤兵瞪他。

    “滚。”

    骂完还是自己把草席铺下。

    旁边另一个伤兵腿脚利索些,去找来几块碎砖垫在草席下面。

    “高一点,夜里不返潮。”

    没人教。

    住得久了,都学会了。

    驿舍腾出来以后,北侧新搬下来的百姓才进去。

    一进门就有人问水。

    “井在哪?”

    军吏指向后院。

    “只有一口。”

    “多少人用?”

    军吏没答。

    院里原本还剩十几个伤兵没法挪。

    再加新来的百姓,已经快两百人。

    一口井。

    水还不算旺。

    妇人看了看排队的人,脸色一下变了。

    “又要排?”

    军吏点头。

    她没再说话。

    像是已经没力气吵。

    中午,城里的粪坑也出了事。

    人多以后,原先挖在几处院后的坑很快满。

    天气还没彻底凉下来,一到午后,那股味顺着巷子往外飘。

    军医走过一次,当场发火。

    “填!”

    军吏道:“填了新的挖哪?”

    “离井远点!”

    “哪还有远的地方?”

    军医指着一处已经塌掉半边的旧宅。

    “那边。”

    “那边后墙挨着内线通道。”

    “那你给我找。”

    两个人争了几句。

    最后还是守将来了。

    他站在巷口闻了一下,脸立刻沉下去。

    “先填旧的。”

    “新坑?”

    “拆那两间空柴房。”

    军吏愣住。

    “柴房还要存木。”

    “木搬走。”

    “搬哪?”

    守将看着他。

    军吏自己闭了嘴。

    所有地方都不够。

    最后木料堆到了街边,用破布盖着。

    柴房地面掀开,往下挖。

    十几个不能上墙的伤兵拿着锄头轮班。

    一个腿伤的人坐在木板上挖,挖累了就换另一个。

    旁边有人经过,捂着鼻子。

    “打仗怎么还管这个?”

    军医正好听见。

    “你三天不倒粪试试。”

    那人赶紧走了。

    午后炮声再次响起。

    北侧一块石头落进刚搬空的院子。

    屋顶被砸穿。

    没有人死。

    可军吏站在门外看见那间屋时,居然先松了口气。

    “幸好昨夜搬了。”

    旁边军卒却道:“那还能住人吗?”

    军吏脸上的轻松立刻没了。

    本来就没空院。

    现在又少一间。

    石头停后,他带着人进去看。

    主梁断了。

    侧墙还在。

    木匠绕了一圈。

    “睡不了。”

    “能放东西吗?”

    “能。”

    “什么东西?”

    军吏想了半天。

    最后把几袋暂时不用的破布、旧绳搬进去。

    城里每一间没塌透的屋,都得有用。

    傍晚,旧驿舍里有人因为抢位置又吵起来。

    一家五口占了一段靠墙的干地。

    后来进来的两个老人只能睡门边。

    夜里风灌进来,老人一直咳。

    一个年轻男人看不下去,让自家两个孩子往里面挤。

    女人不愿意。

    “孩子也病了怎么办?”

    “那让老人冻?”

    “我管得了全城人?”

    男人被说得没话。

    最后是两个孩子自己把草席挪了半尺。

    “爹,我跟弟弟挤。”

    那点地方刚好够两个老人躺下。

    女人坐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带来的旧棉袄盖在老人腿上。

    “别弄脏。”

    老人连连点头。

    屋外,值夜军卒正在点灯。

    灯油也省。

    一盏灯照一条廊。

    黑处更多。

    军吏来报数时,守将刚从北侧回来。

    “今晚住下多少?”

    “这一批都塞进去了。”

    “还有空处吗?”

    军吏摇头。

    “真没了?”

    “能住人的,没了。”

    守将沉默了很久。

    “再查一次庙后的地。”

    “要搭棚?”

    “先查。”

    军吏明白了。

    再有一批人往里退,就只能搭棚。

    搭棚又要木。

    而木正是全城最缺的东西之一。

    夜深后,东南巷又传来凿墙声。

    一下。

    一下。

    守将站在黑暗里听了片刻。

    旁边军官低声问:“那边要是再退呢?”

    守将看向住满人的内街。

    “先别让它退。”

    这一次,已经不是退几步、让一间院子的事。

    再往里。

    他们连人往哪搬,都快答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