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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36章 西边那条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36章 西边那条路
    元军清的那条旧路,第一日只清出几十步。

    樊城守将亲自上了西北一处还能看远的残墙。

    远处十几个人正在搬石。

    后面还有车。

    没有炮架,也没有盾车。

    看起来不像马上要攻。

    军官盯了半天。

    “他们想绕西边?”

    “可能。”

    “那边墙比北边完整。”

    “所以现在才清路。”

    守将没再往下猜。

    城里的兵已经被三处分开。

    东墙残线一批。

    北侧一批。

    东南巷一批。

    再往西边长期放人,别处就得少。

    “先派人夜里去看。”

    “出城?”

    “不到他们路边。看车,看木,看人。”

    当晚出去的是七个人。

    没带火油。

    也没想着烧什么。

    只看。

    第二日天亮前,回来六个。

    一个没回。

    带队老卒肩上擦了一箭,衣服都是泥。

    守将见面第一句便问:“人呢?”

    “掉队了。”

    “死了?”

    “不知道。”

    “先说看到什么。”

    老卒喘了几口。

    “他们不是只清一条路。”

    “还有?”

    “往西那段旧沟也在填。”

    军官脸色变了。

    “盾车能走?”

    “现在不能。”

    老卒接过水,喝了一口。

    “再填几日,能不能我不知道。”

    “木呢?”

    “有。”

    “石?”

    “也有。”

    “兵多少?”

    “看不全。”

    守将点头。

    “够了。”

    老卒愣住。

    “还要不要再去?”

    “今晚不去。”

    “那掉的那个——”

    守将看了他一眼。

    “白日先等。”

    没人说一定能回来。

    这就是现在的樊城。

    出去七个,回来六个。

    有时候连第七个是死是活,都得等。

    午后,那个失散的军卒自己回来了。

    不是从原路。

    他绕了很远,最后从南边一条烂沟爬回来。

    一只鞋没了,裤腿也撕破。

    见到老卒后,他第一句话竟是:“他们西边还堆了土袋。”

    老卒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先说你没死!”

    军卒疼得龇牙。

    “没死还用说?”

    守将在旁边听见,终于多问了一句。

    “土袋堆在哪?”

    军卒蹲下来在地上画。

    不是攻城前沿。

    更靠后。

    像是在准备长期填路。

    守将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元军并不急着立刻从西边打进来。

    他们只是在做一件事。

    让樊城知道,西边也可能来人。

    只要宋军相信这一点,就不得不看着。

    哪怕那里三日不攻。

    也要留眼睛。

    留斥候。

    留能随时过去的人。

    这就够了。

    军官很快也想明白。

    “他们想让咱们自己分兵。”

    守将没接这句话,只问:“西侧现在有多少人?”

    报出来的数很少。

    “再加三十。”

    “只三十?”

    “先看。”

    军官有些不放心。

    “真打呢?”

    “真打再调。”

    “调得过来吗?”

    守将看向封掉的商街。

    那条街如今就是为了这个留下的。

    能过担架。

    能过人。

    也能让一队兵从东南尽快转向西边。

    “不知道。”

    他说得很平。

    “所以那条街不能再住人。”

    西边有了新动静以后,封街上的铺子更不可能还给百姓。

    药铺老人第二日又来问。

    这回军卒没让他进去。

    “今天不行。”

    老人抱着牌位盒。

    “我只拿两包药。”

    “哪两包?”

    “柜台最下面。”

    军卒摇头。

    “不能进。”

    “我自己的铺子。”

    “里头现在放箭。”

    老人气得手都抖了。

    “你们把我药铺当军仓?”

    军卒被骂得没法回。

    刚好军吏经过。

    他听完,进去帮老人找。

    药柜果然还在。

    最下层压着几包干药。

    军吏拿出来递给他。

    老人接过后,又往铺门里看。

    原来摆药的地方现在靠着几捆箭。

    柜台后放了两副担架。

    他站了很久。

    “锁呢?”

    军吏道:“还在。”

    “没踹?”

    “从后门进的。”

    老人摸了摸门上的锁。

    “那就行。”

    说完转身。

    军吏忽然叫住他。

    “这几包药拿去做什么?”

    “旧驿舍有人咳得厉害。”

    “你还给人看病?”

    老人瞪他。

    “不然我开药铺干什么?”

    他抱着药走了。

    那把锁仍挂在门上。

    可整条街已经没有哪一家铺子,还是原来的用处。

    下午,西边元军继续填沟。

    没有攻。

    北侧却突然推了一轮盾车。

    宋军差点以为西边只是故意吸引注意。

    可守将没有把刚加过去的三十人撤回来。

    他只从内线调了二十人补北侧。

    “西边还留?”

    军官问。

    “留。”

    “万一真是空的?”

    “空着也得看。”

    这句话听起来很亏。

    却没人能反驳。

    天黑后,樊城四个方向都有人守。

    真正打得最凶的仍是北侧。

    可新多出来的西边,只用了三十个人,就让全城原本已经绷紧的人手又薄了一层。

    夜里,北侧一个新兵第一次独自守了半段矮墙。

    以前那里总有老卒看着。

    现在老卒被拆去带别的人。

    年轻弓手过去换班时,看见那新兵一直握着枪。

    手心全是汗。

    “有人来过?”

    “没有。”

    “那你怕什么?”

    新兵看着墙外。

    “就因为没人来。”

    年轻弓手一下没话了。

    远处,西北方向又响起车轮声。

    一车土。

    一车石。

    一点点往旧沟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