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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49章 旧盐仓不够住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49章 旧盐仓不够住了
    旧盐仓真正塞满,是第三批西侧伤兵抬进来的时候。

    廊下早有人。

    屋里更不用说。

    军医让人挪出一块地方,结果一张草席刚铺下,就有人从东南抬来两个烟熏伤兵。

    “没地!”

    值守军卒第一次直接喊。

    抬人的也急。

    “那放哪?”

    “驿舍!”

    “驿舍满了!”

    “寺里!”

    “寺里都是病人!”

    几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

    伤兵在担架上疼得直哼。

    军医赶出来。

    “别站这吵。”

    “那放哪?”

    军医往院里扫一眼。

    最后指向装杂物的一间小屋。

    “清。”

    里面堆着水桶、旧绳、几捆湿麻袋。

    全搬到院子里。

    地方腾出来。

    刚够放五六个伤兵。

    雨要是再下,这些东西就得淋。

    可人先进去。

    不到一个时辰,小屋也满。

    军医终于去找守将。

    “再这样不行。”

    “你要什么?”

    “地方。”

    守将听完都笑不出来。

    “你告诉我哪有。”

    “封街两边铺子。”

    “那边放物资。”

    “空几间。”

    “百姓以后回来呢?”

    军医盯着他。

    “你先问伤兵今晚躺哪。”

    两个人沉默。

    最后还是动铺子。

    不动药铺。

    那里面本来就放着箭和担架。

    挑了两家后院宽的布铺和粮铺。

    锁被军吏自己打开。

    不是踹。

    开完还记。

    谁家。

    开哪间。

    用了什么。

    布商第二日听说后,直接找来。

    “谁开的我门?”

    军吏把册子给他看。

    “我。”

    “凭什么?”

    “伤兵没地方。”

    布商脸都涨红。

    “我剩下的布呢?”

    “后屋封着。”

    “我要看。”

    军吏带他进去。

    铺前已经躺了七八名伤兵。

    原本摆布的长台被拆了一张,做成简易床。

    另一张还在。

    布商看到少了一张,立刻问:“谁拆的?”

    木匠从后面探头。

    “我。”

    “赔!”

    “记着。”

    “记着值几个钱?”

    木匠指着地上的伤兵。

    “先让他们躺。”

    布商气得半天没说话。

    一个伤兵听见了,撑着就要起来。

    “我睡地。”

    布商看见他腹部缠的布已经透血。

    脸色一下变了。

    “你躺你的。”

    伤兵动作停住。

    布商转头继续冲木匠。

    “他躺归他躺,你台子还是得记。”

    木匠道:“记。”

    “还有门。”

    “门没拆。”

    “以后拆了也记。”

    “行。”

    这才算完。

    商街彻底开始变样。

    原本只走兵、走担架、放物资。

    现在连伤兵也住进来。

    封街的意义还在。

    只是边界一点点被现实吃掉。

    军医要求门口不能堆人。

    后院能躺。

    前铺只放最重、需要随时抬走的。

    这样真要调兵,道路还能通。

    布商每天都来一趟。

    嘴上说看自己的铺。

    实际上后来会顺手带一壶热水。

    有伤兵问:“你不怕我们弄脏布?”

    布商没好气。

    “你们要是敢把后屋锁撬了,我真打。”

    没人撬。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还是别人家。

    西侧伤兵增多以后,城里的药耗又上去。

    军医开始把一些旧伤、轻伤的人从每日换药改成隔日。

    有人不满。

    “伤口都臭了。”

    “洗。”

    “拿什么洗?”

    “烧过的水。”

    “水也排队。”

    军医抬头。

    “那你骂我,我也变不出来。”

    伤兵骂了。

    骂完还是按他说的做。

    旧盐仓旁边那口井开始承担更多人。

    水位明显往下掉。

    打井老汉又被叫来。

    看了半天。

    “不是堵。”

    “那是什么?”

    “打得太狠。”

    “会干吗?”

    老汉摇头。

    “不知道。”

    “能不能再深一点?”

    “现在挖?”

    “对。”

    老汉看了看井壁。

    “不敢。”

    “为什么?”

    “人都在用。真挖塌了,连现在这点水都没。”

    没有谁敢拿一口正在出水的井去赌。

    只能限。

    每户再少一点。

    伤兵优先。

    烧水优先。

    洗衣往后。

    几天以后,封街上开始出现一件很寻常的事。

    一盆洗过伤口的水,会被拿去冲地。

    冲完地,再拿去浇灭灶灰。

    没有谁觉得脏。

    因为清水不能这么用。

    那个抱泥狗的小女孩有一次拿了半碗水想给泥狗“洗澡”。

    母亲看见,第一次真打了她手。

    孩子哇地哭出来。

    “它脏!”

    女人也哭。

    “脏就脏!”

    周围人都没劝。

    过了一会儿,女人自己把孩子搂过来。

    “水是喝的。”

    孩子抽抽搭搭。

    “那它怎么办?”

    母亲看了一眼那只已经只剩一只耳朵的泥狗。

    “擦。”

    她用自己的袖口给泥狗蹭了蹭。

    孩子终于不哭。

    当天晚上,西侧又抬回来十几个伤兵。

    商街后院也快满了。

    军医看着一排草席,忽然问旁边军吏。

    “下一批放哪?”

    军吏没回答。

    这座城里的空地方,已经不是越来越少。

    是快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