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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55章 只剩最后一层街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55章 只剩最后一层街了
    这一天,樊城没有一处大胜。

    却也没有一处彻底崩掉。

    西侧新来的两辆重车上到前线。

    宋军没有再试图烧车。

    火油太少。

    守将只让人把近墙处的松土再翻一遍。

    重车第一轮压近时,其中一辆陷得不深。

    很快又被垫起。

    第二辆更顺。

    车后元军步卒比前两日多。

    墙头老卒看了一眼。

    “今天真想上。”

    年轻弓手就在另一侧。

    他箭囊里只有十二支。

    没有老卒在身边。

    带他的是另一名老兵。

    那人只说:“别先把箭打完。”

    年轻弓手点头。

    元军靠近以后,他真忍住。

    第一支射盾后腿。

    第二支射抬梯人。

    第三支落空。

    他没有骂。

    只是把剩下的数一遍。

    西墙打到午后。

    重车撞得墙体掉砖。

    却没开大口。

    宋军死伤十余。

    元军也没站上墙。

    守将没把封街最后那二十多个轻伤预备拉上来。

    因为北侧更危险。

    北侧上午连续落石。

    一根并接支木彻底断开。

    内侧低墙塌下去一段。

    守军退。

    不是两步。

    是整整一排屋前。

    再后面,就是一条仍住着人的街。

    传令兵冲到封街时,守将正准备去西侧。

    “北边退到最后那排旧宅了。”

    守将脚步停住。

    “后面住多少人?”

    “军吏在查。”

    “今晚之前全搬。”

    “往哪?”

    “旧园子。”

    “旧园子满了。”

    “再腾。”

    “腾谁?”

    这句话问出来,守将很久没答。

    最后道:“轻伤能走的,挪商街后院。”

    “商街后院也满。”

    “能回队的回队。”

    传令兵愣住。

    “伤还没好呢。”

    “让军医挑。”

    军医听见以后又来发火。

    可这次骂完,他自己去挑。

    不是挑“伤好了”。

    挑“再留也只能躺,但勉强能做后线事”的。

    十二个人被挪出旧园子。

    有人拄棍。

    有人一只手使不上力。

    他们没回前墙。

    去封街守箭箱、抬水、帮忙看路。

    又腾出十二个位置。

    不够。

    军吏最后把旧园子两排棚之间的过道又挤掉一半。

    多铺草席。

    孩子和老人尽量往一处靠。

    白日那个抱泥狗的小女孩又被搬了一次。

    她这次没问家在哪。

    只问母亲:“我们今晚睡哪?”

    女人指着最里面。

    “那边。”

    “会漏雨吗?”

    “会。”

    孩子哦了一声。

    抱紧泥狗。

    像是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下午,北侧住户开始撤。

    锅。

    被。

    粮袋。

    能拿就拿。

    拿不动的留下。

    一个男人搬到一半,忽然冲回屋。

    军卒骂他。

    “还拿什么!”

    男人抱出一只木箱。

    “我爹的牌位。”

    军卒没拦。

    旁边另一家却想抬床。

    两个人抬。

    抬不动。

    木匠过去看。

    “别抬了。”

    妇人急。

    “这是我家最后一张床。”

    “过不了封街。”

    “那拆?”

    木匠看了她一眼。

    “拆了你以后还睡什么?”

    “那怎么办?”

    最后只拿床板。

    架子留下。

    妇人哭着看了很久。

    床板以后还能铺。

    也可能明日就被拿去撑墙。

    谁都不知道。

    北侧最后一批住户刚撤完,元军便开始试探。

    不是大冲。

    几队人压到塌口外。

    宋军守在最后那排旧宅前。

    屋里已经没人。

    门还在。

    灶也在。

    院里甚至有没收走的水缸。

    军卒就靠着这些东西守。

    第一队元军没冲进来。

    第二队也只到院墙。

    炮击才是真正可怕的。

    一块石头砸中最边上的屋。

    屋顶整个塌下。

    没人死。

    因为百姓已经撤。

    守军却少了一处能靠的墙。

    “再往后还有几层?”

    一名新兵问。

    旁边军官回头。

    后面就是住民搬空后留下的那条街。

    再后面,是封街、伤兵、井和更深的居民区。

    “这一层先守。”

    “我问后面。”

    军官没答。

    晚间,襄阳也传来消息。

    北城白日又打了一轮。

    元军没冲进缺口。

    吕文焕扣下来的箭又耗一批。

    一条刚修好的船重新下水。

    两城都还在。

    江上第二低台也已经把小弩架好。

    陈合试了半夜,没有让船硬闯旧石岸。

    当晚只走了更远的一条绕路。

    五条出。

    两条进。

    一条回。

    两条仍在外面绕。

    水路吞吐又往下掉。

    帝王殿里,赵匡胤看着樊城北侧那排刚空下来的民宅。

    他没说“死守”。

    也没问“为何不退”。

    只看着守军把门板顶住。

    看着妇人抱着床板往旧园子走。

    看着孩子踩着泥,从一处棚挪到另一处棚。

    朱元璋低声道:“以前退一条街,是少一条街。”

    “现在退一条街,是先得给这条街上的人找地方。”

    刘邦看向更深的城内。

    “地方也快没了。”

    林墨没有接。

    天幕继续往下。

    夜里,樊城军吏重新画城图。

    北侧最新防线落笔后,他数了一遍。

    从那条线往后,到封街之前。

    能真正拿来继续打巷战、又不立刻撞上大批伤兵和密集住户的地方,只剩最后一层街。

    他把炭笔停在纸上。

    守将站在旁边。

    “确认?”

    军吏点头。

    “北边,是。”

    “东南呢?”

    “多一点。”

    “西边?”

    “墙还在。”

    守将看着图。

    北边最后一层。

    东南还有薄薄几层。

    西边墙没破,却已有重车。

    江上路更难。

    襄阳也正在被压。

    他伸手把地图压平。

    “明日开始,北边不再只算墙。”

    军吏抬头。

    “算什么?”

    “算这最后一层街。”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守夜军卒冲进来。

    “将军!”

    “北侧元军炮场又在动!”

    守将站起身。

    “运石?”

    “不是。”

    军卒喘得厉害。

    “他们在往前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