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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56章 炮场真的往前挪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56章 炮场真的往前挪了
    元军不是把整架巨炮推着走。

    天亮以后,樊城北侧的人才看清楚。

    他们先拆。

    长臂卸下。

    绳索收起。

    木架一根根往前运。

    外面的旧炮场还留着两架继续打,另外一部分人却在更靠近城墙的废墟后重新垫地。

    守北军官看了半天,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们要在前面再架。”

    旁边老卒趴在断墙后。

    “看出来了。”

    “离这么近,他们不怕咱们打?”

    “你出去打?”

    军官没说话。

    那片地方原本就是宋军失掉的外线。

    中间隔着碎墙、坑、元军弓手和步卒。

    夜里摸出去,不是不行。

    可要烧掉那么大的木架,得带油,带人,还得在敌军眼皮底下点火。

    能不能回来,没人敢算。

    消息送到守将那里时,他正在看昨夜重画的城图。

    北边最后一层街被炭笔圈得很黑。

    “多近?”

    军卒报了距离。

    守将抬头。

    比旧炮场近了不少。

    “能打到哪?”

    “没架成,不知道。”

    “先搬那条街的人。”

    军吏愣住。

    “昨夜才说那里是最后一层。”

    “所以先搬。”

    “搬完以后呢?”

    “让兵进去。”

    北街剩下的住户不多。

    前几日已经搬过一批。

    可真正轮到最后一批离开时,还是有人不肯。

    一户人家的老头坐在门槛上。

    军卒来劝。

    “走吧。”

    老头摇头。

    “我走过两次。”

    “这次真不能住。”

    “上次也这么说。”

    军卒蹲下来。

    “外面在往前搭炮。”

    老头往城外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得见木头撞击的沉闷声。

    “我走了,屋呢?”

    军卒没骗。

    “要守。”

    “门呢?”

    “可能拆。”

    “梁呢?”

    “缺了也可能拆。”

    老头低头看着门槛。

    过了很久才问:“那我还回来干什么?”

    军卒答不上。

    最后还是老头的儿媳过来。

    “爹,先走。”

    “去哪?”

    “旧园子。”

    “那里漏雨。”

    “总比炮石强。”

    老头被扶起来。

    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的门却没关。

    因为军卒马上要进去搬水缸、清院子、看后墙能不能打通。

    北街住户开始往旧园子挤。

    旧园子本来就满。

    军医又从里面挑出几名轻伤兵,转去封街帮忙。

    有人不服。

    “我腿还肿。”

    军医道:“你能走。”

    “能走就算好了?”

    “没说你好。”

    “那为什么赶我?”

    军医指着后面抱孩子的妇人。

    “因为她没地方。”

    伤兵回头看了一眼。

    没再骂。

    自己拄棍走。

    旧园子空出的位置转眼又被占满。

    而北街一空,木匠和军卒立刻进去。

    一堵后墙开洞。

    两扇门卸掉。

    院墙外堆土袋。

    灶台没拆。

    军卒说能挡半个人高。

    木匠看了看。

    “留。”

    一个新兵第一次进这种刚搬空的屋。

    屋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腌菜。

    桌上落着灰。

    他伸手想拿,被旁边军官拍开。

    “不是你的。”

    “人都走了。”

    “走了也是人家的。”

    新兵把手缩回去。

    转身搬土袋。

    午后,元军前移炮场开始立架。

    第一根主木竖起来的时候,宋军城头放了几轮箭。

    太远。

    大多落短。

    元军干活的人往盾板后缩了缩。

    等箭停,又出来。

    “别射了。”

    守北军官下令。

    “留箭。”

    有人不甘。

    “就看着他们搭?”

    “射不中。”

    “总有中的。”

    “那你拿十支换一根木?”

    没人再放。

    城里缺的是箭。

    元军缺的是时间。

    这一次,宋军只能拿时间和他们换。

    傍晚,前移炮场已经有了半副架子。

    旧炮场仍在打。

    也就是说,前面的新炮没有让后面的旧炮停。

    北侧一整日都在石头和木槌声里过。

    天黑以后,守将召几名军官看图。

    西边重车还在。

    东南今日只试了一次烟。

    北边却明显要变。

    “今晚要不要出去?”

    守西军官肩伤未愈,也来了。

    他第一个问。

    “烧炮架?”

    “嗯。”

    守将没有立刻答。

    “要多少人?”

    “至少五十。”

    “油呢?”

    没人说话。

    火油本就少。

    拿去烧一个还没搭完的炮架,明日西侧重车再来怎么办?

    老卒在旁边道:“而且他们知道咱们想烧。”

    元军前移炮场两边已经新添了火点。

    不是照路。

    更像照人。

    守将最终摇头。

    “不去。”

    守西军官咬牙。

    “等它架成就晚了。”

    “出去死五十个人,炮架明晚一样能重搭。”

    “那就什么都不做?”

    守将指向北街。

    “做了。”

    众人顺着他手看。

    最后那一层街已经在白日撤空住户。

    木匠正把它改成新的内线。

    没人觉得这算赢。

    可这是他们眼下能做的。

    第二日清晨,前移炮场的长臂被吊了上去。

    第一块试石还没放。

    北街上的守军已经全部伏低。

    一个年轻兵趴在原本别人家的灶后面,小声问:

    “它能打到这吗?”

    没人回答。

    下一刻,城外传来绳索猛绷的响声。

    第一块石头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