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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帝王殿︰開局審判亡國昏君- 第789章 朝廷看到的是五條船不是十條船-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789章 朝廷看到的是五條船不是十條船
    鄂州大過水的戰報送到臨安時,一共有兩張。

    第一張是發出的船。

    八條貨船。

    兩條輕船。

    第二張是結果。

    真正完成卸貨的,不到五條整船的量。

    一條貨船報廢。

    兩條受損。

    一條輕船船舷裂。

    若干藥、箭、鐵、鹽在水上損失。

    回程轉出七名重傷、兩名高熱病人。

    幼主第一眼先看船數。

    “不是十條嗎?”

    新相道︰“出了十條。”

    “那為什麼這里寫五條?”

    “這里寫的是實到。”

    孩子低頭又看。

    “那另外的呢?”

    “有退回的。”

    “有受損的。”

    “有一條廢了。”

    “貨呢?”

    “部分也退回,部分沉水,部分沒來得及卸。”

    幼主盯著兩張紙。

    以前他已經懂發出不等于收到。

    這一次數字卻更直觀。

    十條船出。

    不等于十條船的東西到。

    甚至五條都不能簡單寫成“五船貨”。

    因為有些只卸六成。

    有些只卸一半。

    “那樊城到底收到多少?”

    新相讓人把第三張收訖遞上。

    藥多少。

    箭多少。

    鐵多少。

    鹽多少。

    淨布多少。

    逐項寫。

    幼主看完。

    “以後都這樣。”

    “船只也這樣。”

    “發幾條,進幾條,壞幾條,回來幾條。”

    “是。”

    旁邊一名官員提醒︰

    “若軍報過細,地方層層報來,案牘會重。”

    幼主听不太懂“案牘會重”的真正麻煩。

    只問︰“不寫會怎樣?”

    官員答︰“陛下可能只看見發出。”

    孩子點頭。

    “那還是寫。”

    新相沒有把這句話擴大成什麼新制。

    只是讓襄樊、鄂州相關急報繼續保留發出、實到和損耗。

    這條做法能持續多久,還得看下面做不做得到。

    更棘手的是下一步。

    鄂州的船損必須補。

    箭也要繼續發。

    襄陽北城又停止外援。

    而淮西的軍餉不能因為樊城昨夜過了幾條船就再次往後拖。

    新相把幾項放到一起。

    “這一輪不再追求一次補十船。”

    幼主問︰“為什麼?”

    “船和熟手不夠。”

    “那怎麼辦?”

    “先修受損船。”

    “再募熟水人。”

    “箭、藥繼續往鄂州送,但不要求到了就立刻全過水。”

    孩子皺眉。

    “堆在那里?”

    “等窗口。”

    “會不會被打?”

    “會有風險。”

    “那為什麼不馬上送?”

    “馬上送也可能沉。”

    又是一道沒有漂亮答案的題。

    幼主看著圖。

    “那修船的人夠嗎?”

    “不夠。”

    “之前不是募過?”

    “有一批到了。”

    “還不夠?”

    “前線壞得比補得快。”

    孩子沉默。

    “那再募。”

    新相點頭。

    “可以。”

    “但還是一樣,自願,給工錢。”

    “家屬留檔。”

    “險處另算。”

    幼主已經熟悉這套說法。

    沒有再問為什麼不直接抓。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會下水的人呢?”

    新相抬頭。

    “鄂州最新報,也開始缺。”

    “這個也募?”

    “也可以。”

    “要多少錢?”

    這個問題答不上一個固定數。

    不同地方。

    不同危險。

    不同水性。

    新相只能給範圍。

    孩子听到最後只說︰

    “別欠。”

    新相看了他一眼。

    “盡量不欠。”

    “不是盡量。”

    幼主抬頭。

    “欠了他們下次不來。”

    這句話不是童言驚醒滿朝。

    因為屋里這些人早就知道。

    幼主只是從前幾次船夫、撫恤、欠條里終于記住。

    新相道︰“那就先留出這筆。”

    意味著別處又少一點。

    這才是真正的代價。

    當天裁可後,沒有一車金銀突然往前線沖。

    只多了幾道很具體的安排。

    受損船優先修。

    沿江繼續募船匠、水手、水工。

    險水錢與傷亡撫恤預留。

    箭、藥、淨布繼續送到鄂州分包存放。

    鐵件增加一小批,但不壓過修船用鐵。

    沒人說這些足以解圍。

    幼主最後看見襄陽那欄。

    “今天還是零?”

    “對樊城外援,是零。”

    “襄陽自己呢?”

    “北城還在。”

    “那就行。”

    新相沒有糾正。

    “還在”就是現在能說的全部。

    同日傍晚,一份樊城北線縮短的回報也送到。

    幼主看不懂為什麼“自己讓兩座院子”反而能省人。

    新相用桌上三枚鎮紙擺給他看。

    原來三處繞。

    現在收成一條短線。

    孩子看完問︰

    “那為什麼以前不早退?”

    “因為退早了,地就先給敵軍。”

    “現在呢?”

    “現在守那兩處比放掉更費人。”

    幼主點頭。

    “所以不是退就錯。”

    “也不是退就對。”

    新相道。

    “要看後面還有沒有地方,退了能換到什麼。”

    孩子又看了一眼那張樊城圖。

    沒有再說話。

    這一日臨安做出的事,都很小。

    修船。

    募人。

    留險錢。

    分包裝貨。

    繼續記實到。

    可改命正局走到現在,真正還能落地的,已經越來越少是漂亮的大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