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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813章 两条空船装不下这么多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13章 两条空船装不下这么多人
    陈合问的是“必须送走多少人”。

    樊城回过去的却是一张满满的纸。

    伤兵点里能经得起搬运的重伤者,军医挑出二十一人。

    发热病人有十三人情况较急。

    西侧刚搬出的一批住户里,还有七名行动困难的老人、十二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军吏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些还只算西边最近两日受威胁的人。

    北街后面、旧园子、寺院廊下,还有更多。

    守将拿到名单时,没有直接往鄂州送。

    “船能装多少?”

    传令兵道:“陈校尉只说备两条轻船。”

    “两条轻船装得下这些?”

    传令兵摇头。

    他自己也知道装不下。

    守将把名单递给军医。

    “再挑。”

    军医一听便火了。

    “还挑?”

    “船就两条。”

    “你觉得我挑谁好?”

    军医把药袋往桌上一放。

    “那几个腹伤的不能走,走半路就死。我已经划掉了。”

    “这十三个发热的,你让我挑几个留下?”

    守将看着他。

    “先挑最怕城里断水的。”

    “谁不怕断水?”

    军医声音提高。

    旁边军吏不敢接话。

    过了片刻,军医把名单重新拿回来。

    他拿笔划了两个名字,又停下。

    “这两个还能留。”

    “那三个得走。”

    “还有这个腿伤的,再过两日伤口就要坏,船若能平一点,最好先送。”

    军医一边说,一边改。

    改到最后,仍剩三十多人。

    守将没有再强迫他划。

    “先报第一批十六人。”

    “剩下的照实写,别抹掉。”

    军医看了他一眼,点头。

    “我去挑能搬到岸边的。”

    “等江上回信再搬。”

    “知道。”

    军医走了。

    军吏低声问:“百姓呢?”

    守将望着屋外。

    刚搬出西街的几户人家还在等新的安置处。

    那对抱着孩子的夫妻靠在墙角,脚边放着一只破木箱。

    箱盖合不上。

    里面是几件衣裳、一双草鞋和半袋粗粮。

    男人不断往西边看。

    那边是刚刚被元军凿开屋墙的地方。

    守将走过去。

    “你们准备往哪去?”

    男人连忙起身。

    “军吏说,今晚能腾出棚子。”

    “原来住哪?”

    “西边第二条巷。”

    “家里还有人?”

    “都出来了。”

    守将点头,正要走,男人忽然问:

    “将军,听说江上有船要带人走?”

    守将停住。

    “有这个打算。”

    男人赶紧指了指妻子怀里的孩子。

    “能带他吗?”

    妻子低头。

    孩子已经睡着,额头还有一点热。

    守将问:“多大?”

    “两岁。”

    “你们呢?”

    “我们留下。”

    男人说得很快。

    “我会修屋,也能搬土,留下干活都行。”

    妻子却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男人看她。

    “孩子出去能活。”

    “跟谁出去?”

    “船上有人接。”

    “到鄂州以后呢?”

    男人张了张嘴。

    妻子抱紧孩子。

    “他这么小,你让他跟谁走?”

    两人就在守将面前吵起来。

    男人急得脸红。

    “留这里你没看见西墙都进人了吗?”

    “那你陪他出去!”

    “我出去,家里两个老的怎么办?”

    妻子眼圈红了。

    “那你凭什么替我定?”

    守将没有替他们拿主意。

    只说:“先等船真过来。”

    男人还想开口。

    守将看着他。

    “你们商量好再报。”

    夫妻俩终于不吵了。

    可守将走出几步,仍能听见妻子低低地哭。

    当晚,樊城把第一批十六人的名单送往鄂州。

    另外附了伤病与百姓人数。

    守将没有在信里求陈合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接出去。

    他只写了一句:

    “西街已接民居,城内再无宽裕安置地。若能接人,请报实能载数。”

    鄂州收到信时,陈合正在船场。

    两条轻船都已经卸空。

    原先准备送进去的药、箭被重新分装到别处。

    副将拿着回信,读到后面,忽然骂了一句。

    “十六人第一批,后面还有这么多!”

    老梁正在看船舷。

    听见以后,头也没抬。

    “这两条船,载十六个伤兵?”

    “他们还想送百姓。”

    老梁终于站起来。

    “你先让军医上船试试。”

    “试什么?”

    “这船能躺几个人。”

    副将皱眉。

    “船舱不是空了吗?”

    “空了也不能变大。”

    老梁让人拿来草席,按伤兵躺卧需要的位置铺进船里。

    第一条船放进五张席。

    第六张刚放下,便盖住了桨手坐的位置。

    “你让谁划?”

    副将把第六张拿起来。

    第二条稍宽。

    能躺六人。

    再挤,可以多一人。

    可一旦过深水粗索,船身转向更慢,回程还得有人撑篙、舀水、照顾伤兵。

    最后老梁只认十个位置。

    副将急。

    “十个?”

    “能安稳躺十个。”

    “前一次不是带出七个?”

    “前一次用一条船,回来险些卡死在索里。”

    老梁看向陈合。

    “这两条船全放人,回程不带货,可以稍多。”

    “但我不认十六个。”

    陈合问:“再少装一点?”

    老梁没好气地道:“都卸空了,你还少装什么?少装船夫吗?”

    旁边几个船夫听见,也没人笑。

    这种水面,船上一个熟手都不能少。

    陈合把十六人名单放在案上。

    “告诉樊城,先备十人。”

    副将问:“另外六个?”

    “下一批。”

    “若没有下一批?”

    陈合看着他。

    副将自己把话咽了。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一条路今晚能走,明晚就不行。

    谁都没法保证下一批。

    陈合最后道:

    “实报十人。”

    “别让城里白抬十六副担架到岸边。”

    副将只好照办。

    当天夜里,陈合没有立即派这两条船出发。

    他先把几名熟水船夫叫到江图前。

    第二道粗索活动口如今查验更严。

    外面有小艇。

    桩边有侧灯。

    料船到了先停,查过再放。

    若再照前些日子那样尾随,空船也可能被当场截住。

    其中一个老船夫道:

    “门外查的是元军自己的船。”

    陈合问:“然后呢?”

    “宋船要过去,没法冒充他们。”

    “我也没让你冒充。”

    老船夫指着第一道索外的水面。

    “但他们为了查船,料船常在外面等。”

    “等久了,外巡小艇得走来走去。”

    “有时候离门远。”

    副将立刻问:“那时冲?”

    老船夫摇头。

    “还得看门有没有开。”

    第一道能过,第二道不开,船便被夹在两索之间。

    反而更险。

    另一个船夫忽然道:

    “前两夜他们查得勤,巡船换班却没改。”

    陈合抬头。

    “什么意思?”

    “门口人多了。”

    “上游那条老巡路反而少了一条艇。”

    那条巡路原本负责沿上游水面往返巡视。

    如今多了一条小艇长期守活动口,别处就得匀。

    元军也不是每添一处哨,便能凭空多变出一条船。

    陈合没有当场定路线。

    他让水工再去看。

    这一夜,鄂州没有向樊城派出接人船。

    城里收到的仍是零。

    翌日白天,斥候带回了确切消息。

    上游那条老巡路的确少了一条小艇。

    另外两条仍在。

    换班时间也没有完全固定,偶尔提前,偶尔拖后。

    陈合看过后,让人重新给两条空船备桨、查船底。

    副将问:“走上游?”

    “先送一条进去。”

    “另一条呢?”

    “留在外边。”

    副将皱眉。

    “一条最多五六个人。”

    “我知道。”

    “樊城都报十个了。”

    陈合把回信拿过来,另写了一行。

    “第一夜先接五人。”

    “另一条船保接应。”

    副将看着他。

    “你让他们再划名单?”

    “对。”

    “他们会骂。”

    “让他们骂。”

    陈合写完,封信。

    “总比让两条船一块死在索里面好。”

    与此同时,襄阳北城也在清点伤兵。

    吕文焕得到樊城开始准备小批送人的消息时,先看了看自己城内那两条还能运伤的船。

    两条都在用。

    一条送土。

    一条运伤兵回后线。

    军吏问:“要不要也挑一批人外送?”

    吕文焕看向北城。

    那里白日又开了一处新裂口。

    “先留着。”

    “樊城要送人。”

    “我知道。”

    “那边若求借船?”

    吕文焕把目光收回来。

    “告诉他们,今日借不出。”

    他停了一下。

    “把实情写上。”

    军吏应下。

    吕文焕没有再说话。

    襄阳与樊城之间隔着汉水。

    如今这条水连一船药都未必能稳稳过去。

    两城同时有伤兵,同时缺船,同时想把活人送出去。

    可谁都没法替另一边把船变出来。

    当晚,樊城收到了陈合的新信。

    首夜只准备五名伤病者。

    不保证船到。

    守将把名单交还军医。

    “你定。”

    军医接过纸,没有立刻看。

    “又五个?”

    “嗯。”

    “那十六个里,我再挑。”

    军医走出几步,又回来问:

    “若船真到了,只能接五个?”

    “陈合是这么报的。”

    军医低头看着纸。

    “那我给他选五个能撑过这趟水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最重的先走。

    他只想着至少让这五个人真的能活着到鄂州。

    深夜,江边两条空轻船已经准备好。

    其中一条的船夫忽然发现,自己那支常用的长篙被人拿错了。

    他翻遍船场,终于在一条坏船旁找到。

    拿回来时,篙尾已经被磨短一截。

    老梁看了看,直接扔下。

    “换。”

    船夫道:“还没断。”

    “今晚撑的是深水桩和粗索。”

    “短这一截,出事时够不着。”

    一根长篙换好以后,陈合才让人解缆。

    两条船一前一后,慢慢滑入汉水。

    而第二道粗索附近,元军守门的小艇正在准备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