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什麼意思？”葉繡娘皺眉道。
“唔，大概是你爹在外面養了不少私生子，但是那些孩子都不是他的。”林紹文攤攤手道。
“什麼？”
葉錦娘勃然大怒，“葉炳坤，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胡說八道。”
葉炳坤語氣高昂，“林也，你他媽別妖言惑眾，我在外面可沒私生子……”
“隨便你吧，左右是你的家事。”
林紹文笑眯眯道，“不過……現在不比以前了，你可以去省城做一下詳細的檢查，如果還不信，你甚至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你……”
葉炳坤臉色難看至極。
“爹，你在外面有幾個孩子？”葉繡娘沉聲道。
“我……”
葉炳坤眼神有些飄忽。
“人家林也都看出來了，你還裝傻呢？”
葉錦娘冷笑道，“你不承認是吧？好，那我自己派人去調查……”
“別。”
葉炳坤到底還是慫了，“我……我也沒幾個，也就七八個而已。”
“什麼？”
葉繡娘和葉錦娘皆是瞪大了眼楮。
“不是不是，林也不是說了嘛，那些孩子不是我的。”
葉炳坤急忙道，“葉家的這些財產，以後都是你們的，如果你們不信，我對天發誓。”
“發誓不行，我們分家。”葉錦娘沉聲道。
“分家？”
林紹文頗為吃驚的看著她，“哎呀，這潮州是不是一樣啊……閨女和自己的娘老子都能分家啊？”
“閉嘴。”
葉錦娘沒好氣道，“我爹沒有兒子，葉家自然要靠我和我姐守著……我們不嫁人，招贅上門，怎麼就不能分家了？”
“說的對。”
葉繡娘也認真道，“爹，我們分家……你的那一份，我們會單獨分出來的。”
“不是，我在外面都沒孩子，怎麼就要分家了？我不同意。”葉炳坤怒聲道。
“不同意？行。”
葉錦娘正色道，“那我寫信告訴爺爺他們你在外面有私生子，敗壞我葉家的名聲……讓他們來做決斷。”
“別呀。”
葉炳坤頓時慫了，“這是我們家的事，宣揚出去……你們也未必臉上有光不是？”
“那分家吧。”
葉繡娘深吸了一口氣，“這宅子歸我和錦娘，至于你……我在海邊上還有套院子，那院子給你住。”
“唔？”
林紹文眼神復雜的看著她。
“林也，你來說句公道話……這閨女把自己老子趕出去，這說得過去嗎？”葉炳坤悲憤道。
“我覺得是有些過分。”林紹文小聲道。
“那如果我說，這宅子不是葉家的，是我娘的嫁妝……你還覺得過分嗎？”葉繡娘認真道。
“嫁……嫁妝？”
林紹文頓時有些牙疼，“不是，這宅子不是葉家住宅嗎？你娘的嫁妝，怎麼會是葉家祖宅呢？”
“我爺爺好賭，曾經把這宅子輸掉了，後來是我外公贖回來的。”
葉錦娘雙手環胸，“本來他希望我爹和我娘能好好過日子，後來我爺爺又把宅子輸了。”
“我外公這次不肯贖回來了，所以我娘把所有的嫁妝都賣了，然後才把宅子買回來，後來我爺爺帶著我的叔伯去南洋打拼，說是要把錢還給我娘。”
“哦，還了嘛？”林紹文好奇道。
“沒有。”
葉繡娘搖頭道，“他們在南洋其實已經安家落戶了，前五年他們還寄一些錢回來……我們的日子過得還算寬裕。”
“我娘很厲害，她不相信我爺爺他們會一直寄錢回來，所以用那些錢買了五艘漁船，我們葉家也就是靠著那五艘漁船生活。”
“不是，先等等……”
林紹文頗為好奇道，“你們家的孩子又不出海，五艘船……人家帶著出去，掙了多少錢，你們哪知道呢？”
“包船制。”
葉錦娘正色道，“我們只收取租金，至于他們掙了還是虧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們不管。”
“等到了年末的時候，我們再一起檢查船，畢竟我們給他們的新船，他們要付一筆折舊費，然後要把船維修好。”
“唔？”
林紹文歪著頭想了想，“是不是陳木松家里兄弟多……所以他們包著你們家的船？”
“你很聰明，他們家的確包著我們家一條船，他們還想再包一艘，我們不肯。”葉錦娘搖頭道。
“要我看啊，把船都交給他們家，我們收租金不比什麼都好？非要這麼麻煩。”葉炳坤撇嘴道。
“不行。”
林紹文搖頭道，“如果讓他們一家獨大……到時候船是誰的，那就真說不準了，畢竟你們家沒有男孩子嘛。”
“我和我姐也是這麼商量的。”
葉錦娘正色道，“爹……你是長輩，五條船的租金每年我們給你一半，老宅我和姐姐平分，海邊那個院子，你住到死的那一天。”
“唔，真給我一半啊？”
葉炳坤有些動搖。
“你現在拿多少？”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我……每個月拿五百塊錢，船租多少，我也不清楚。”葉炳坤嘆氣道。
“唔？”
林紹文側頭看向了葉錦娘。
“我們家五艘船，一艘船的年租金是五千。”葉錦娘輕聲道。
“ ，那還挺掙錢啊。”林紹文吃驚道。
“其實還好，我們這些年一直在存錢，打算再買幾艘近海機帆船，那船的造價很高……一艘船差不多要兩萬多塊。”
葉繡娘搖頭道，“所以看著我們是掙了不少錢，但是這些年都不敢動，畢竟我們的船都已經十多年了。”
“雖然保養的不錯，但船的壽命最多二十多年就到頭了，而且現在很多人都買大船了，我們那些船，遲早會無人問津的。”
“嘖，你們還挺會經營啊。”
林紹文頗為驚訝的看著她們。
葉錦娘和葉繡娘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行了，我答應你們的條件……每年付兩艘半船的租金給我，以後你們買了新船，我也要一半。”
葉炳坤點燃了一根煙。
“不行，新船除非你出一半的錢，不然不會給你股份的。”
葉錦娘語氣堅定。
“你在說什麼？”
葉炳坤怒聲道，“這舊船只有十多年的壽命了，到時候船報廢了……我喝西北風去啊？”
“唔，不用擔心，你按照這種搞法下去，可能……活不到那時候的。”林紹文小心翼翼道。
“你他媽……”
葉炳坤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