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
林紹文的身影剛剛浮現，所有人都迎了上來。
啪啪啪！
掌聲雷動。
“不是，這是干什麼呢？”
“老頭子，太了不起了。”
林穆嘖嘖稱奇，“半年時間不到，居然讓你走到了這一步……”
“你有毛病啊。”
林紹文笑罵道，“什麼半年時間走到了這一步，我去的時候就是憲委級的高官好吧。”
“唔？”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過去就是沒幾天就是總警司了，這八成是內地給我檔案做了一點手腳，再加上我們家和大不列顛皇室關系好。”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如果按照級別來算的話，我那時候的級別在香江所有高級干部里能排進一百五十名以內。”
“不然你真以為隨便提拔個人上來，就能擔任署理布政司啊？你別開玩笑了。”
“老頭子，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林思眼神復雜道。
“我們走走？”林紹文笑道。
“別呀。”
林景立刻道，“老頭子，你偏心大姐，我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你現在怎麼連老二都偏心啊。”
“不是，我偏心？”
林紹文滿臉荒唐，“我怎麼偏心了？”
“你把他喊到一旁，不是就是為了教導他嗎？”林穆撇嘴道。
“鎭，紹文，這可不對啊。”
婁曉娥笑道，“大家都是你兒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
林紹文沉默了一下，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林惜玉身上。
“唔？”
林惜玉渾身一顫。
“你在禮來當過高級副總裁是吧？”林紹文笑道。
“是……是。”
林惜玉有些緊張。
“我把林氏交給你掌管怎麼樣？”
林紹文一句話石破天驚。
林思瞬間臉色蒼白。
“爸，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是。”
林紹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你外公把你帶到了香江，這件事我一直記著，你曾經和我說過……你也想當干部。”
“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大不列顛內閣通過了我署理布政司的任命，你現在還年輕，卸任林氏董事長，報考政務主任。”
“我反對。”
婁曉娥咬牙道，“林紹文，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了一個接班人，你憑什麼說讓他走就讓他走。”
“我再和你生個孩子。”林紹文輕聲道。
“唔？”
婁曉娥渾身一顫，“你……你認真的？”
“我不知道蟠桃是不是真能讓我們活到一百多歲，但是我想……林思還這麼年輕，應該要去實現他自己的理想。”
林紹文笑道，“林惜玉、韓雲竹、林千夏、橘千代她們都喜歡做生意，那就讓她們去做。”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安心也可以放出來，她去做她自己喜歡的事，比如說投資電影什麼的。”
“爸，我現在也可以投資。”霍安心急忙道。
“安心不能走，這是我的底線。”婁曉娥認真道。
“好。”
林紹文看向了林惜玉，“惜玉，你的意見是什麼？”
“我……”
林惜玉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你放心我……”
“沒有這回事。”
林紹文揮了揮手，“你是我婆娘，不存在說放心不放心的，如果你喜歡，你就接任，如果你不喜歡，那我找其他人。”
“我喜歡。”
林惜玉深吸了一口氣，“我會竭盡全力，當好林氏集團的總裁……”
“好。”
林紹文點點頭，隨即看向了林思，“你呢？你想當干部嗎？”
“我……我想。”
林思咬牙道，“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撲哧！
秦京茹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老子當了一輩子的干部，你不知道怎麼做，你問他呀。”
“可是……”
林思猶豫了一下，“他是在內地當干部，這香江……”
“在香江他也是署理布政司。”
婁曉娥冷笑道，“你以為你老子是什麼人？在香江他就玩不轉。”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往下走。”林思苦笑道。
“林思，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報考政務主任嗎？”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這……”
林思有些疑惑。
“因為他讓你走正經科班出身的干部。”
林景撇嘴道，“他如果署理布政司，有權利招募助理……你如果通過了考試，他就可以把你招募到麾下。”
“你的起點起碼超過了香江百分之九十的官員，哪怕他卸任了署理布政司，以你的資歷，也可以推薦你成為布政司助理。”
“對，也不對。”
林紹文搖頭道，“如果我卸任了，我會推薦他去市政署擔任高級政務專員，三年後，去律政司擔任高級政務主任，再過三年，再去財政司。”
“如果你做的不錯，就可以成為助理布政司，這個級別，已經是首長級了，如果你足夠努力，也足夠幸運，十年以後，你可以做到首席助理布政司，十五年，你可以做到我這個位子。”
……
整個海灘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林思。
“十五年……以後呢？”
林思怔怔的看著林紹文。
“以你的資歷，如果在布政司五年還混不到布政司這個位子的話，那你就白混了。”
林紹文輕笑道，“二十年以後，香江回家……林思，如果你真的肯上進，你可能會是香江回家後的第一任主政官。”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我……”
林思也滿臉通紅，激動的渾身發抖。
“老二。”
林紹文攬著他的肩膀輕聲道，“當年你媽遠走香江……我和她分開了快二十年，這是我的遺憾，也是對你的不公平。”
“你老子能夠做到的不多，但是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讓你自己走你自己想走的路。”
“爸……”
林思抱著林紹文，嚎啕大哭。
婁曉娥也低著頭，淚水落在了海灘上。
“行了，別哭了。”
林紹文笑道，“如果真的打算走這條路，那就和安心搬出太平山……隨便找個公寓住，我私人給你們一扇小木門。”
“爸，謝謝。”
林思跪在地上，對著他磕頭。
林紹文一腳就把他踹翻了。
“我可還沒死呢，至于讓你磕頭嗎？”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行了，沒什麼事散了吧。”
林紹文丟下一句話後，轉身朝著木門走去。
婁曉娥擦了擦眼淚，疾步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