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承認也沒轍呀。”
許大茂撇嘴道，“但凡他敢承認，我立刻到街道辦去廣播……我們死了，也讓他不好過。”
“哎，說這些有什麼用，他又不承認。”劉光奇嘆氣道。
“是啊，他不承認。”
許大茂也長嘆了一口氣。
……
四合院。
林紹文進門的時候，搬家的車子已經來了。
“不是，這就都走了？”
“不然還等著過年啊？”
傻柱樂呵呵道，“老林，我們都把地址和電話留了……要是許大茂他們走了，記得通知我們。”
“臥槽，大家幾十年鄰居，你們是真不念一點舊情啊。”林紹文笑罵道。
“又不是我們讓他們胡來的。”
白廣元頗為不屑道，“說真的，現在如果人家問我認不認識許大茂……我都不敢承認。”
“唔？街道都知道了？”林紹文吃驚道。
“不然為什麼我們要搬走呢？”
賀秉森撇嘴道，“現在人家看到我們都得繞道走……說我們院子里藏污納垢。”
“這他媽……”
林紹文忍不住罵了一聲。
“行了，我們先走了，新家還得收拾呢。”
傻柱等人伸手抱了抱他後，全都上車揚長而去。
……
林紹文看了一會後，轉身進了院子。
院子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所有人的房門都開著，更是顯得淒涼。
他拉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最中間，看著大門口。
大門口人來人往，但是沒人往里面走，甚至很少有人往里面看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秦京茹等人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怎麼？舍不得他們啊？”
“有點。”
林紹文笑道，“以前院子多熱鬧了，現在一下清空了……是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也得習慣啊。”
秦淮茹柔聲道，“這夫妻分隔兩地，始終不是個事不是？他們走了，我們也得住回來了。”
“那孩子們呢？”林紹文笑道。
“住新居啊。”
顧懷薇正色道，“新居的房子空出來了，也準備重新裝一下……萬一孩子們過來住幾天，也有地方住。”
“重新裝修啊？”
林紹文看向了院子。
“紹文。”
秦京茹拉住了她的手，“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他們要走，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畢竟誰不想住樓房呢？”
“那你們不想？”林紹文笑道。
“不想。”
秦京茹搖頭道，“我嫁到四九城來，我就住在這里……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我們也是。”
秦淮茹等人紛紛出言附和。
“好吧。”
林紹文搖了搖頭，“你們準備怎麼弄？”
“西廂院子的格局不變，然後所有房子全部推倒重新修，你喜歡清淨，你繼續住在西廂院子……客廳的大門挪出來，弄到後院。”
秦京茹笑道，“這些事交給我們做吧，你不用擔心了。”
“那今天住這里？”林紹文笑道。
“不行，我們還約了周雲鶴過來呢。”
秦京茹捂嘴笑道，“他明天過來做場法事……清除一下晦氣。”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我答應了易忠海他們，如果他們想回來看看……可以讓他們回來的。”
“可以。”
秦京茹笑道，“但是不許進屋子，只能在大院待著……你和他們說清楚。”
“知道了。”
林紹文站了起來，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朝著西廂院子走去。
……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皆是沉默了。
“他好像有些難過……”葉錦娘小聲道。
“當然難過了。”
秦淮茹苦笑道，“他在這住了三十多年，那些鄰居也認識了三十多年……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是啊。”
婁曉娥搖頭道，“當年他在這里工作，我們在這結婚……這里幾乎承載了他所有的回憶。”
“現在院子里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哎。”
眾人皆是嘆氣。
……
林紹文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突然內心一驚，猛然坐了起來。
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不由笑了起來。
那群死鬼又來了。
大院。
“臥槽，老林，你他媽是個畜牲啊……我都要死了，你還不和我說真話。”
許大茂坐在地上，猛拍著大腿。
“不是，你先等等……”
林紹文吃驚道，“兄弟，我前腳才到看你，你後腳就死了？”
“哎呀，反正都是死，怎麼死不是死呢？”
許大茂擦了擦眼淚。
“唔？老劉呢？”林紹文好奇道。
“快來了吧。”
許大茂話音剛落，就看到吐著舌頭的劉光奇走了過來。
啪！
聾老太太抬手就一巴掌。
“畜牲，嚇唬誰呢？”
“不是，我這不是不習慣嘛。”
劉光奇收回了舌頭，隨即看著林紹文猛然一驚，“臥槽，老林怎麼來了？”
“哎呀，這個畜牲啊。”
許大茂再次悲憤起來，“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什麼身份？”劉光奇好奇道。
“官居極品，富可敵國，一屋子的嬌妻美妾呀……那姓林的那群兔崽子，都是他的種。”
許大茂氣的猛拍胸口。
“臥槽。”
劉光奇也坐在了地上，氣的直翻白眼，“老林，你他媽真不是人啊，你騙了我們三十多年……你個畜牲，畜牲啊。”
……
林紹文看著他們，眼神很是復雜。
“鎭，別管他們。”
賈東旭搖頭道，“他們剛受了打擊，神志不清，是這樣的……等過些日子就好了。”
“唔？什麼意思？”許大茂詫異道。
“許叔，我這麼跟你說吧。”
棒梗遞了根煙給他和劉光奇後，嘆氣道，“當年一大爺死的時候，罵了林叔半年……反正聊到林叔就罵，現在不是也好了嗎？”
“哦，怎麼好的？”劉光奇吃驚道。
“也沒怎麼。”
易忠海搖頭道，“你們和我一樣，也沒個後人什麼的……”
“鎭，我可有。”
劉光奇和許大茂立刻道。
“他們也要來了。”賈東旭幽幽道。
“唔？”
兩人皆是一愣，隨即嘆了口氣。
對啊，何曉和許小寶……怕也要來了。
“有後人和沒後人都一樣。”
易忠海笑罵道，“但是……你們要知道，逢年過節，我們拿的錢可都是秦京茹她們燒的。”
“你罵林紹文不要緊，但凡被她們听到了，你元寶蠟燭都沒得吃。”
“臥槽”
許大茂和劉光奇皆是捂住了嘴。
完了，現在老林變成金主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