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林紹文正打算罵他們幾句，突然林悅走了進來。
“爸……許大茂想見你。”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不是，就見一個人啊？”
“也想見傻柱他們。”
林悅看向了傻柱等人。
“別介，我忙著搬家呢，沒空。”
傻柱立刻拒絕了。
“對對對，我們也忙著搬家。”
眾人猛點腦袋。
開什麼玩笑，雖然賀秉森和林紹文一唱一和的，說什麼普通接觸不會傳染，萬一傳染了呢？
這種事，能不見就不見是最好的。
“行吧，走吧。”
林紹文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眾人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皆是滿臉鄙夷。
都什麼時候了，還講道義呢。
……
協和。
特殊隔離病房。
林紹文推門進去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劉光奇和許大茂都躺在床上，才幾天不見，兩人都瘦脫相了。
“不是，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不是用了藥嘛。”
許大茂苦笑道，“吃了藥以後，上吐下瀉……就變成這樣了。”
“老林，就你一個人來了？”劉光奇驚訝道。
“你還奢望他們能來是怎麼？”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哎，也是。”
劉光奇搖了搖頭，“我爹媽好嗎？他們難過嗎？”
“他……”
林紹文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怎麼？他們哭得很厲害？”劉光奇紅著眼眶道。
“那倒沒有，他們很開心……因為他們的房主要把房子收回去，所以把他們送到華興療養院去了，听說那里住的很舒服。”林紹文搖頭道。
“媽的，畜牲……畜牲啊。”劉光奇悲憤道。
“罵什麼，你有我慘嗎？”許大茂幽幽道。
“唔？”
劉光奇愣了一下，隨即嘆氣道，“那也是……”
“不是，你怎麼了？”
林紹文看向了許大茂。
“他可太慘了。”
劉光奇幸災樂禍道，“他爹媽來了，听說他得了艾滋病，還是被男人傳染的……當場就和他斷絕父子關系了。”
“不是，老許，你爹媽還在呢？”林紹文吃驚道。
“去你的，你爹媽才不在了。”
許大茂罵了一聲後，又頹然坐在了床上，“你爹媽早不在了……”
“別這麼沮喪嘛，現在醫療技術這麼好，不說治好吧，最起碼讓你們正常生活不是？”林紹文安慰道。
“還正常生活呢，我怕是去不了多久了。”許大茂苦笑道。
“唔，為什麼這麼說？”林紹文詫異道。
“我夢到一大爺他們了，他們告訴我的……說我們活不了幾天了，還攛掇著我們去跳樓或者上吊。”劉光奇撇嘴道。
“唔？”
林紹文頓時有些蛋疼，“不是，他們瘋了嗎？還攛掇著你們去上吊跳樓？”
“對啊。”
許大茂沒好氣道，“他們說我們染病死了沒什麼特色……讓我們去上吊，要是吊死了，以後也是個吊死鬼不是？”
“你……”
林紹文頓時無言以對。
“老林啊。”
劉光奇正色道，“你答應我們一件事成嗎？”
“什麼事？”林紹文好奇道。
“等我們死了，唱一場堂會……”
許大茂沉聲道，“請南北八個戲班子，搭台唱戲，唱對台戲……然後風風光光的請人把我們安葬了。”
“不是，八個戲班子？你他媽有病啊，現在院子里的人都走光了……誰出錢？”林紹文沒好氣道。
“老林，我們兄弟一場， 你這麼對我們是吧？”
許大茂咬牙道，“好，你給我等著……我晚上就翻牆到你院子里去吊死，這次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對，我去淹死在你家里。”劉光奇立刻附和道。
“別介。”
林紹文頓時慫了，“到時候我戲班子給你們唱還不行嗎？”
“不行，八個戲班子，一個都不許少。”許大茂正色道。
“對，八個戲班子，一個都不許少。”劉光奇沉聲道。
“好吧，八個……”
林紹文嘆了口氣。
“老林，你和我說句實話行嗎？”許大茂小聲道。
“說吧。”
林紹文看了他一眼。
“林悅，到底是不是你和秦姐的？”許大茂認真道。
“唔？你都要死了，還惦記著這件事呢？”林紹文齜牙道。
“對啊，就是因為我要死了，我才問你的呀。”
許大茂嗔怪道，“這件事我想了好多年了……越想越迷糊。”
“哦，怎麼說？”林紹文好奇道。
“秦姐自從和賈東旭分開後，別說找男人了，話都不和我們主動說一句……”
許大茂幽幽道，“但是我一直不相信你這麼正直，尤其是婁曉娥走的時候，秦姐和你關系明明不好，怎麼會把自己的妹子介紹給你呢？”
“那總不能介紹給你吧？”林紹文斜眼道。
“那不能夠。”
劉光奇搖頭道，“把秦京茹介紹給他……那不亞于把人推入火坑，秦姐得有多恨她妹子，才做得出這種事啊。”
“你他媽……”
“別吵別吵。”
林紹文攔住了許大茂，“兄弟，都要死的人了……還吵什麼呢？”
“到底是不是？”許大茂正色道。
“不是。”
林紹文搖了搖頭。
“真不是？”
許大茂不死心。
“真不是。”
林紹文嘆了口氣。
“好吧。”
許大茂也沒轍了。
“行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林紹文站了起來，“這病也不見得馬上就要死……搞不好還有幾年活頭呢。”
“都沒用了，活著有什麼用？”劉光奇搖頭道。
“我倒是好奇了，你怎麼……也跟著許大茂學啊？”林紹文忍不住問道。
“哎呀，這不是他天天在我耳邊說嘛。”
劉光奇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我不缺錢……既然不缺錢，該玩的也玩過了，這種事，還是要嘗試一下不是？”
“這……”
林紹文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老林啊，你听我一句勸，我們到了這個年紀了，該嘗試的，都去嘗試一下，總沒錯的。”劉光奇語重心長道。
“哥哥，你都混成這樣了，還攛掇我呢？”
林紹文斜眼道，“最起碼，我不用躺在醫院被人研究不是……”
“你他媽……”
兩人勃然大怒，拿起枕頭就準備砸他。
“別介，我走了，你們好好休息。”
林紹文一溜煙就跑了。
“畜牲，你他媽慢走一步，老子讓你把枕頭吃下去。”許大茂怒聲道。
“別喊了，人都走了。”
劉光奇點燃了煙，按下了床頭的收音機，“媽的，那林悅肯定是老林的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