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花說道︰“其實這部電影的成本原本可以更低的。”
“主要是這電影從立項到拍攝，再到後面宣發，全都趕得太急了。”
“很多場景都是臨時搭的，道具、服裝、場地，基本都靠加錢趕出來。宣發那邊也是臨時鋪的，比正常項目多花了不少。”
“不過即便如此，三億的票房預期，這部片子也還是能賺不少。”
“加上後續的版權、電視和海外發行，利潤空間很大。”
韓雲飛詫異的問了一句︰“花姐你給我解釋這個干嘛？我又沒說花錢太多。”
“沒什麼，隨便說說。”聞言，王晶花也覺得她剛才那番話有些多余。
韓雲飛也沒再追問，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盜夢空間》開機的事。
“劇組這邊基本都準備好了，25號準時開機。”
“這樣啊，國內這邊小三爺你不用操心，有事我隨時跟你聯系。”
“好。”
電話掛斷。
韓雲飛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躺下。
…………
同一時間，張家界。
《封神榜》劇組。
高媛媛和劉一菲剛拍完一場戲，兩人穿著繁復的古裝戲服，正坐在休息區的小馬扎上喝水。
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把手里的報紙遞到高媛媛面前。
“高老師，這是今天的報紙，您之前說想看看。”
高媛媛接過報紙，笑著道謝。
等人走後，劉一菲湊過來︰“你怎麼突然要看報紙了？”
“隨便看看。”高媛媛說著，把報紙展開。
只看了一眼，她的笑容就凝在了臉上。
娛樂版頭條，赫然是《金陵！金陵！》被全國下架的消息。
標題又黑又粗，一眼就能看見。
“《金陵！金陵！》因內容爭議遭全國下架，成國內最快撤檔影片之一”
高媛媛愣了好幾秒。
“怎麼了？”劉一菲見她臉色不對，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高媛媛把報紙往她那邊挪了挪，指著那則新聞︰“你看這個。”
劉一菲低頭一看，也愣住了。
“下架了？”她語氣里滿是驚訝︰“這電影不是才上沒多久嗎？怎麼突然就下架了？”
高媛媛搖頭︰“我也不知道。前幾天不是還在說票房不錯嗎？”
劉一菲把報紙拿過去，快速看了一遍。
報道里只說“因影片內容存在較大爭議，經相關方面研究決定，暫停全國放映”，但具體什麼爭議，卻寫得語焉不詳。
“這上面也沒說清楚原因。”劉一菲皺眉。
高媛媛說︰“我前陣子忙著拍戲，也沒怎麼關注新聞，這電影怎麼突然就出事了？”
劉一菲想了想︰“會不會跟網上的那些討論有關？我前兩天听組里有人提過，說《金陵！金陵！》好像被罵得挺厲害。”
高媛媛嘆了口氣︰“我演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啊，怎麼就鬧得這麼大了。”
兩人都不是喜歡上網刷論壇的人。
加上《封神榜》拍攝任務緊，每天累得倒頭就睡，圈子里的事，她們知道得比外界還慢。
劉一菲把報紙疊起來，托著腮︰“那現在怎麼辦？你演的電影突然下架，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高媛媛說︰“應該不會吧，下架又不是我的問題。”
她嘴上這麼說，心里還是有點不安。
畢竟是自己拍過的作品，說沒就沒了，總覺得不踏實。
“要不……”劉一菲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咱們去問問張導？”
高媛媛看她︰“問張導？”
劉一菲點頭︰“張導那麼大個導演，圈子里的事肯定比我們清楚。”
“而且他跟……雲飛哥哥關系那麼好，要是真有什麼內幕，他說不定知道。”
高媛媛眼楮一亮︰“有道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戲服︰“走，去找張導問問。”
兩人穿著戲服，沿著臨時鋪出的石子路往拍攝區走。
片場里正忙。
老謀子站在監視器後面，正跟焦恩俊講戲。
焦恩俊穿著楊戩的銀色鎧甲，額間抹額束得端正，手握三尖兩刃刀，听得連連點頭。
“等一下你從這邊走上來，先看那個位置，然後轉身，眼神要穩。”
“楊戩這個角色，不能太外放，得收著演。”
焦恩俊說︰“我明白。”
正說著，焦恩俊眼神往旁邊一瞥，看到高媛媛和劉一菲走了過來。
他小聲提醒︰“張導，那邊。”
老謀子回頭一看。
高媛媛和劉一菲已經走到幾步外，兩人還穿著戲服。
老謀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焦恩俊說︰“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喝口水。”
焦恩俊會意，朝高媛媛和劉一菲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老謀子往旁邊走了兩步，招招手︰“你們倆怎麼跑過來了？”
高媛媛和劉一菲對視一眼，高媛媛先開口︰“張導，我們想跟你打听個事。”
老謀子問︰“什麼事？”
高媛媛把報紙遞過去︰“我今天剛看到，《金陵！金陵！》下架了。”
“這電影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沒了？”
老謀子接過報紙，掃了一眼標題，臉上沒什麼意外。
他看完後，把報紙折起來，看了看四周。
片場人多眼雜，雖然離得最近的工作人員也有十幾步遠，但有些話還是不方便讓別人听見。
老謀子抬了抬手，對附近的場工說︰“都先停一下，去那邊休息十分鐘。”
眾人一听，紛紛放下手里的活，往遠處走去。
等人散開，老謀子才低聲說︰“這事吧，圈里都傳開了。”
劉一菲忙問︰“那到底怎麼回事啊？”
老謀子說︰“陸釧得罪人了。”
高媛媛問︰“得罪誰了？”
老謀子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們知道《金陵照相館》是誰拍的？”
劉一菲說︰“知道，陳思誠和寧浩嘛，寰宇的。”
老謀子點點頭︰“那部電影，是跟《金陵！金陵！》同一天上的，題材一樣，擺明了就是去狙擊陸釧的。”
高媛媛也不是沒听劇組的人說過這些，只是沒往深處想。
老謀子繼續說︰“陸釧之前因為《金陵照相館》的事，公開說過一些不該說的話。”
“後來被壓著道了歉，這次人家直接拿電影跟他正面打。”
“現在又鬧出這麼大的輿論，你們覺得背後是誰？”
劉一菲眼珠子轉了轉，小聲說︰“你是說……雲飛哥哥？”
老謀子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除了他，這圈子里還有誰能讓一部電影說下架就下架？”
另一邊，漂亮國。
韓雲飛突然覺得鼻子很癢。
“啊欠&……”
韓雲飛有些奇怪，揉了揉鼻子︰“誰在說我壞話？”
張家界。
高媛媛和劉一菲都沉默了一會兒。
劉一菲問︰“那雲飛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