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估计是在消化这话。
韩云飞也没催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行吧，那我先不跟媒体那边互动了。”大卫说道。
“本来就不该互动，阿凡达又不是狮门的项目，你操什么心？”
大卫那边顿了一下，语气有点讪讪的：“我就是无意间看到的。”
“早上刷新闻，头条全是这个，说什么卡梅隆跌下神坛，我就想着跟你分享一下。”
韩云飞笑了一声：“大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这怎么叫无聊？关心行业行业动态……”
“关心行业动态，不如关心关心你爷爷的公司。”
韩云飞打断他：“阿凡达票房高低，跟狮门没半毛钱关系。”
“但《盗梦空间》的进度，可是实打实跟你有关系。”
大卫被这话堵得没脾气，干脆顺着问：“行行行，那《盗梦空间》进度怎么样了？”
“特效已经完成一大半了。”
韩云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轴：“剩下的都是零散镜头，旋转走廊有几帧要重新渲染。”
“雪山医院的粒子效果还得再调一调……”
等韩云飞说完，大卫才开口：“那就是说，快了？”
“没错。”
大卫精神一振：“那是不是可以开始宣传了？”
“先导预告、海报、媒体投放，这些都得提前开始……”
韩云飞想了想。
“再等等吧。”
“等什么？”
“等明年。”
韩云飞说道：“现在开始宣传有些太早了，观众的注意力会被阿凡达吃掉。”
“等一月份，阿凡达的热度过去一些，我们再上第一支预告。”
大卫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阿凡达现在虽然首日数字不好看，但以詹姆斯-卡梅隆的电影，长线是肯定的，接下来一两个月全球的注意力都会在那上面。
狮门这时候硬插进去，钱花了效果还打折扣。
再加上刚才韩云飞的看法，他也觉得还是晚点再说比较好。
“行，那就一月再说。”
大卫说道：“不过先导海报那边打算我让人先做几版备着。”
“嗯，这个可以。”
……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狮门明年的片单安排，然后挂了电话。
韩云飞把手机放到桌上，重新看向屏幕。
柯布站在旋转的陀螺前，光线从画面左侧打过来。
他按下播放键，盯着陀螺转了几圈，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光再柔一点，陀螺的影子不要那么硬。”
写完，他把笔一搁，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
窗外雪还在下。
旧金山的这场暴风雪，跟东部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足够让街上的人少一大半。
工业光魔楼下的停车场今早只停了五辆车，平时都是满的。
几个特效师干脆在办公室打了地铺，反正回不去。
…………
暴风雪停了之后的第三天，阿凡达的票房数据出来了。
大卫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表，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韩，你来看看这个。”
韩云飞正喝着一杯红茶，扭头看了一眼大卫。
“什么东西？”
“阿凡达的票房啊，这都过去一周多的时间了，结果单日票房比起首日票房竟然没有跌多少。”
大卫走到他旁边，把报表放在韩云飞面前：“比数据也太夸张了。”
韩云飞瞄了一眼报表上的曲线，对此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暴风雪一停，观众涌进电影院，阿凡达的长线走势像爬坡一样，一周比一周高。
“我说什么来着？”韩云飞得意的笑了笑。
大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摇着头：“你说等雪停了数字会回来，现在确实回来了。”
“但这也太夸张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话落，大卫看着韩云飞，发现韩云飞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他好奇的问：“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
大卫：“……”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韩，你是不是会算命？”
“我知道华夏有周易八卦什么的，你是不是也会？所以你才会提前知道现在的结果？”
韩云飞瞥了他一眼：“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而且你一个外国人竟然相信这些？”
韩云飞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不这么想。
毕竟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明天突然出现什么灵气爆发，发现什么修仙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大卫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行吧。”
大卫站起来，把报表收好：“那阿凡达这事就算过去了，现在说正事。”
“你之前说一月份再开始宣传，确定吗？”
“当然确定。”
“那具体时间呢？”
韩云飞想了想：“一月十号左右吧，先导海报先放出去，预告片跟着上。”
“那时候阿凡达的热度已经稳定了，不会吃掉我们的注意力。”
“行，那我让市场部那边开始排计划。”
大卫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
韩云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也该走了。
比佛利山庄，傍晚。
韩云飞把车停进车库，刚进屋，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雷总。
“雷总。”
“韩导，现在忙不忙？”
“刚到家。”
韩云飞把外套挂在门口，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雷总你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管家就端着一杯咖啡轻轻的走过来。
放到韩云飞面前后又轻轻的离开。
“当时是有个事跟你说啊。”
雷总的声音带着兴奋：“明年三月，我打算正式成立雷米。”
韩云飞愣了一下。
雷米这就要成立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过上一世雷米也是10年成立的，这一世虽然有了他的干预。
但现在看来并没有影响雷米。
接着韩云飞问道：“三月几号？”
“三月中旬，具体日期还在选。”
雷总说道：“韩导你是股东，我希望你能来。”
韩云飞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
三月份，《盗梦空间》上映。
但上映是上映，他这个当导演的不用天天蹲在影院里。
回国待几天，不影响。
“行，到时候我回来。”
“好！”
随后，韩云飞跟雷总又简单聊了聊就挂了电话。
韩云飞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
他看向远处的管家：“开饭吧。”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韩云飞在沙发上又靠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转着雷米成立的事。
上一世雷米是2010年成立的，自己的干预并没有对这件事产生影响。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餐厅走。
……
吃完饭，他端着杯热水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一会儿窗外。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安静。
看够了，韩云飞直接上楼。
来到卧室，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出头，还早得很。
于是韩云飞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桌面上图标不多，几个常用文件夹，浏览器。
而桌面上还有一个图标是方形的小图。
图标主体是一块深色做旧石质底牌，边框带裂纹质感，上面是立体鎏金金属大写英文。
LEAGUE
oF
LEGENdS
英雄联盟。
今年10月刚在漂亮国公测的。
他上一世就是个老玩家，从S2开始打，后来忙了就没怎么玩了。
这一世重生之后，他几乎没碰过游戏，时间全花在了拍电影和搞商业上。
现在LoL既然公测了，那他也想回忆一下当年在峡谷厮杀的回忆。
点开游戏，选择匹配。
很快就进入了选人界面。
看着英雄池里只有四十来个英雄。
韩云飞想了想，最后选择了剑圣。
接着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让你们这群菜鸟看看我Ap剑圣的厉害。”
这个英雄在早期的版本里，Ap出装简直离谱。
q技能带法强加成，w技能回血也吃法强，团战里只要收到一个人头，q技能刷新，就能继续收割。
上一世他用这个套路在低分段杀穿了不知道多少局。
给我一个人头，还你一个世界。
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队友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串英文，问他是不是中单。
韩云飞回了个“mid”。
加载进去，游戏开始。
他买了多兰之戒，出门就往中路跑。
对面是个安妮，小个子火女，看着就不太会玩。
韩云飞操控剑圣补刀，前几级苟着，等到了六级，直接上去一套。
q过去，平A，w回血，再平A。
安妮闪现想跑，韩云飞跟闪现，q技能刷新，再q过去。
First blood。
聊天框里队友打了一串“nice”。
韩云飞没回，嘴角翘了一下。
他继续在中路收线，然后往下路游走。
对面下路是盖伦和艾希，两个脆皮。
韩云飞从河道绕后，q进场，平A收掉艾希，盖伦想跑，被他w回血后追着砍死。
double Kill。
对面打野武器从草丛里冲出来，韩云飞不慌不忙。
开着大招加速往后撤，等武器追进塔的范围，他回头q了一下，赵信扛塔两下，残血想跑，韩云飞跟上去一刀收掉。
triple Kill。
……
penta Kill。
Ace。
19分钟的时候，对面直接点了投降。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笑得挺得意。
他看了一眼时间，一局打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又开了一局，还是剑圣，还是Ap。
这回对面学乖了，五个人针对他一个，但没用。
他的走位和进场时机比这群早期玩家高了好几个档次，每次团战他都能找到最佳切入位置，q进去收割，w回血，再q。
全部杀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