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那边走流程，福克斯在协调。”
乔恩-兰道耸耸肩：“不过问题不大，就是时间差了几天而已。”
詹姆斯-卡梅隆点了点头，又看向韩云飞：“韩，你的《盗梦空间》呢？到时候会同一时间上映吗？”
“华夏那边会不会也卡你几天？”
韩云飞表情有些怪异：“我说詹姆斯，你是不是忘了我父亲是谁了？”
“……”
詹姆斯-卡梅隆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他的问题有多蠢。
“抱歉，你父亲是中影集团董事长，这种事都不需要你关心。”
话落，詹姆斯-卡梅隆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说韩，你能不能帮我给你父亲说说，让《阿凡达》可以在华夏跟其他地区同时上映？”
韩云飞想了想，然后放下刀叉。
“詹姆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样没有意义。”
“没有我的帮忙，也就晚几天而已，我要帮忙，成功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但你不就欠我一个人情了吗？这可不是很值啊。”
詹姆斯-卡梅隆眉头一拧。
韩云飞说的没错，他虽然自认为跟韩云飞的关系不错。
但因为只想让华夏提前几天上映《阿凡达》就欠一个人情确实不值。
想明白这些，他点了点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韩云飞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干饭。
桌上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乔恩-兰道先开口：“韩导演，我其实一直想问，《盗梦空间》四亿刀乐的制作成本，你就不怕亏？”
他放下酒杯：“这个数字，已经打破了影视记录。”
“福克斯当年给《泰坦尼克号》批预算的时候，高管们手都在抖。”
韩云飞把牛排咽下去，擦了擦嘴。
“兰道先生，你知道我几年了？”
“嗯……有七八年了吧。”
“从你来到漂亮国那边开始，我就听说了你。”
韩云飞点点头，得意的笑道：“那你见过我亏钱吗？”
乔恩-兰道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加勒比海盗》系列、《哈利波特》系列、《变形金刚》系列、《钢铁侠》系列。
韩云飞的电影每一部都大赚特赚。
甚至那些用来参加电影节的电影也都赚了钱。
桌上安静了两秒。
詹姆斯-卡梅隆放下刀叉，笑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也不会亏。”
“亏不了。”
韩云飞撇撇嘴：“而且我为什么凑齐那么豪华的阵容？不就是为了冲击我自己的票房记录吗？”
乔恩-兰道摆了摆手：“行，我不问了，你这个履历摆在这，确实轮不到我操心。”
西格妮-韦弗这时候插了一句：“韩导演，那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定了吗？”
“明年三月。”
詹姆斯-卡梅隆的叉子停在半空，抬起头看他：“明年三月？”
“对。”
“你不是今年四月才开机吗？”
“嗯哼，有什么问题吗？”
詹姆斯-卡梅隆把叉子放下，表情认真起来：“四亿刀乐成本的电影，四月开机，明年三月上映，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韩，你怎么这么着急？”
桌上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好莱坞大制作从开机到上映，通常要一年半到两年。
后期特效量大的话，时间还要更长。
《阿凡达》从开机到上映花了将近三年。
韩云飞这个速度，确实不正常。
韩云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直接回答。
“詹姆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个问题涉及到我的秘密，所以你明白吗？”
詹姆斯-卡梅隆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你有你的打算就好。”
萨姆-沃辛顿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立刻把话题岔开。
“韩导演，我其实一直想问，你是怎么请动汤姆-克鲁斯给莱昂纳多作配的？”
这话一出，连乔恩-兰道都竖起了耳朵。
汤姆-克鲁斯是什么级别？好莱坞二十年如一日的票房保证，每部电影都是一番，从没给人做过配。
让他给同辈的小李子当绿叶，在场的没人想得通。
韩云飞有些错愕，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是在发布会的时候说过了吗？
难道他们都没有看？
韩云飞想了想，反正今天有时间。
他也不介意再说一遍。
“其实是我跟汤姆-克鲁斯打了个赌。”
“什么赌？”萨姆好奇的追问。
“他赢了，我给他定制一个剧本。”
桌上有人吸了口气。
韩云飞的定制剧本值多少钱，在座的人都清楚。
小李子靠《当幸福来敲门》拿了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瑞安-雷诺兹和安东尼-麦凯靠《绿皮书》也拿下了奥斯卡最佳男演员，这些都是韩云飞的手笔。
“那赌约是什么？”佐伊问。
韩云飞夹了一块土豆，不紧不慢地说：“就赌福克斯之前给汤姆的那个剧本，会不会亏钱。”
卡梅隆听到这，眉头一动：“福克斯给汤姆的哪个剧本？”
“《危情谍战》。”韩云飞说。
桌上几个人同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那部片子是福克斯今年投的项目，前段时间听说福克斯想找汤姆-克鲁斯主演。
结果被汤姆-克鲁斯拒绝，然后转头宣布加入《盗梦空间》。
当时很多人都傻眼了。
汤姆-克鲁斯放着男主不演，反而去演一个配角？
“所以韩导演你赌这电影会亏？”乔恩-兰道问道。
“没错，我赌他亏，汤姆赌他赚。”
韩云飞笑了笑：“不过现在结果还没出来。”
詹姆斯-卡梅隆问道：“也就是说，得等这部电影上映才会知道你们之间的赌约结果咯？”
“嗯哼，估计最早也要明年了吧。”
韩云飞没否认，继续吃菜。
西格妮-韦弗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韩云飞一眼：“韩导演，《当幸福来敲门》和《绿皮书》是早就写好的，还是专门给那几个男主写的？”
“当然是提前写好的，我只不过是找合适的人来演而已。”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想法不一。
提前写好的剧本都这么厉害了，那如果韩云飞输了。
那给汤姆-克鲁斯定制的剧本又该有多厉害？
…………
十二月十九号，工业光魔剪辑室。
窗外天色阴沉，风裹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旧金山不常下雪，但今年例外。
早上来的时候，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海湾对岸的奥克兰山彻底看不见了。
韩云飞坐在显示器前，面前是《盗梦空间》最后一场戏的调色画面。
柯布盯着桌上的陀螺旋转……
他反复看了三遍，总觉得光线的色温偏了一点，他想着让工业光魔那边再调一版。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大卫。
按下免提，继续盯屏幕。
“韩，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阿凡达的首日票房。”
大卫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犹豫：“北美两千七百万，这个数据不是很理想。”
韩云飞的手停在键盘上。
两千七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别的电影身上算不错，但放在《阿凡达》身上。
三亿多刀乐制作成本，詹姆斯-卡梅隆十二年磨一剑。
两千七百万，有些低了。
韩云飞转头看向窗外。
雪粒越来越大了，斜着打在玻璃上，远处金门大桥的轮廓已经模糊。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场暴风雪。
2009年12月，漂亮国东部遭遇罕见的冬季风暴，从华盛顿到波士顿全线被大雪覆盖。
影院上座率被恶劣天气压到了谷底。
《阿凡达》北美首周末三天票房七千七百万，放在卡梅隆身上不算亮眼。
当时媒体唱衰说詹姆斯-卡梅隆神话破灭、3d只是噱头。
但后来呢？
后来那部电影在北美连续七周霸占票房榜首，全球最终收在二十七亿刀乐。
那场暴风雪压住了首周末的数字，却压不住这部电影本身。
长线，口碑，反复观影，二刷三刷，那些东西是暴风雪挡不住的。
韩云飞从窗外收回视线。
“大卫，你在哪？”
“公司。怎么了？”
“阿凡达那两千七百万，你看到了？”
“看到了，媒体那边已经在唱衰了，说卡梅隆这次玩砸了，说3d票价太高把观众吓跑了。”
大卫的声音里透着不确定：“你觉得呢？”
韩云飞靠回椅背，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大卫，你看窗外是什么天气？”
大卫愣了一下：“什么天气？下雪啊，圣莫妮卡也下了，你那边没下？”
“当然下了，旧金山这边可是暴风雪呢。”
大卫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东部更严重。”
韩云飞说道：“华盛顿、纽约、波士顿，全在下大雪。”
“影院门口的马路上连车都开不了，你觉得观众怎么去看电影？”
大卫沉默了两秒。
韩云飞继续说道：“阿凡达的首日票房低迷，并非是因为片子不好。”
“而是因为没人出得了门。”
“你等着看吧，等这场雪停了，接下来的《阿凡达》票房将会很疯狂。”
“你确定？”
“废话，我什么时候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