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跟汪晗握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
“你好。”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连客套的笑容都收着。
握手的力道也轻，碰了一下就松开。
汪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露。
接下来是欧迪、田原、钱峰、小伍。
韩云飞挨个握手，态度跟对汪晗时一模一样。
客气但疏离，点头，说一句“你好”，然后松开。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眼神。
一圈握完，韩云飞收回手，往台长那边看了一眼。
“韩导，今天舟车劳顿，要不先休息一下，节目录制明天再说？”台长笑着问。
韩云飞还以微笑：“不用，今天录就行。”
台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好，那就今天录。”
“不过现在快到中午了，咱们先吃个午饭，我已经订好了酒楼，吃了饭再去台里。”
这次韩云飞没拒绝，点了点头：“行。”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何炯走在韩云飞旁边半步的位置，低声说着下午录制的安排。
韩云飞偶尔应一声，步子不急不缓。
谢纳和维佳跟在后面，吴欣和海滔稍微落后。
快乐大本营这边几个人表情都还算正常，有说有笑的。
天天兄弟走在另一侧。
汪晗在最前面，欧迪和田原跟在后面，钱峰和小伍走在最后。
没人说话，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到了停车场，几辆车已经等着了。
韩云飞上了第一辆，李雪跟着坐进副驾。台长上了第二辆。
何炯和快乐大本营几个人上了第三辆。
天天兄弟五个人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车。
车门关上，司机发动引擎，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欧迪第一个开口了。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了一眼汪晗，又看了看田原。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韩云飞对咱们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田原立刻接话：“我正想说这个。”
“他跟何老师他们握手的时候虽然也不算多热情，但至少正常。”
“到咱们这儿，那个脸冷得跟什么似的。”
“对对对。”
钱峰在后排探过身子：“尤其是跟涵哥握手那一下，我感觉空气都僵了。”
小伍缩在角落，小声说了一句：“是不是咱们谁得罪过韩云飞啊？”
这话一出来，车里的气氛瞬间紧了几度。
欧迪第一个摇头：“我没有，我连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得罪他。”
田原也摆手：“我也没，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今天这次握手，之前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钱峰说道：“我更不可能了，我入行才几年，韩云飞那种级别的人，我上哪儿得罪去？”
小伍急了：“你们看我干嘛，我也没有啊！我就是个小透明，韩云飞认不认识我都两说。”
欧迪皱着眉：“那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他看咱们天天兄弟不顺眼吧？”
“他要看天天兄弟不顺眼，那也是看涵哥啊。”
田原说完意识到不对，赶紧看了汪晗一眼：“涵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汪晗靠在座椅上，一直没说话。
他的眉头拧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刚才韩云飞跟他握手时的那个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没什么恶意，但就是冷。
跟看何炯的时候不一样。
何炯那边虽然也只是客气，但至少还有几分正常的社交温度。
到他这里，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他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韩云飞。
他回忆了一遍。
他主持节目这些年，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跟韩云飞有关的话。
没评论过他的电影，没聊过他的私生活，没在任何采访里提过他的名字。
更别说做什么得罪他的事了。
他比谁都清楚韩云飞的能量。
香江那个影帝，就因为韩云飞一句话，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陆钏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的事，他当时还当新闻看。
这种人，他汪晗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得罪？
但韩云飞对他的冷淡是实打实的。
而且刚才在机场，台长也在旁边看着。
台长看到了，何炯也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汪晗心里一阵发紧。
韩云飞参加快乐大本营，本来就已经让天天兄弟矮了快本一头。
现在韩云飞对他是这个态度，台长会怎么想？
以后台里的资源，会不会更往快本那边倾斜？
他不敢再往下想。
“涵哥？”欧迪看他一直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汪晗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没事，可能韩云飞就是那个性格，对不熟的人都这样，别多想。”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自己都不信。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没人再说话，但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松下来。
田原和欧迪交换了一个眼神，钱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小伍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车队穿过湘南的市区，朝酒楼的方向开去。
汪晗闭上眼，把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遍。
韩云飞跟何炯握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说了一句“看过你的节目”。
虽然语气不热，但至少是主动开口的。
跟他握手的时候，就两个字，“你好”。
连名字都没提。
他想不通。
他从来没得罪过韩云飞，甚至没跟韩云飞有过任何交集。
那这种冷淡从何而来？
…………
快乐大本营几个人坐的那辆车里，气氛跟天天兄弟那边完全两个样。
车门一关上，谢纳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们看到汪晗刚才那个表情没有？”
维佳把墨镜摘了，也笑了起来：“看到了，韩云飞跟他说‘你好’的时候，他脸上那个笑僵得跟贴上去似的。”
吴欣捂着嘴笑：“后面欧迪他们几个更惨，韩云飞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挨个握完手就转过去了。”
“那个冷淡劲儿，我站在旁边都觉得凉。”
海滔缩在座椅上，一边笑一边摇头：“我就想不通了，天天兄弟到底怎么得罪韩云飞了？”
“按理来说汪晗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他跟韩云飞有什么过节啊。”
“谁知道呢。”谢纳把围巾扯下来，靠在座椅上：
“反正咱们不用操心这个，韩云飞对咱们虽然也不算热络，但至少没给脸色，这就够了。”
维佳点了点头，但笑容收了一些：“你们说，韩云飞为什么对汪晗那个态度？”
“我来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对谁都这样，结果跟何老师握手的时候，人家好歹说了句‘看过你的节目’。”
“到汪晗那儿，就俩字，‘你好’。”
“可能韩云飞跟汪晗气场不合？”吴欣说。
“气场不合也不至于这样。”维佳摇摇头：
“汪晗什么身份，湘南台两个台柱子之一。”
“韩云飞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给湘南台面子吧？台长就在旁边站着呢。”
谢纳撇了撇嘴：“那就是汪晗以前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韩云飞，自己还不知道。”
海滔挠了挠头：“那汪晗也太惨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炯一直没说话，靠在座椅上听着他们聊。
维佳转头看他：“何老师，你怎么看？”
何炯想了想才开口：“不管天天兄弟怎么得罪了韩云飞，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车里安静了一拍。
谢纳收了笑，看着何炯：“这么严重？”
“你们想想。”
何炯笑了笑：“韩云飞什么身份，他今天对汪晗那个态度，台长看在眼里。”
“以后台里分配资源的时候，台长会怎么想？”
“台里给快本和天天兄弟的资源本来就差不多，但韩云飞这一期下来，快本的话题度、收视率、影响力，都会往上走一大截。”
“再加上今天韩云飞对汪晗那个态度，台里以后倾斜我们快本，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维佳皱了皱眉：“那我们岂不是占了便宜？”
“这叫占便宜吗？”何炯看了他一眼：
“机会是韩云飞给的，我们接住了而已，但有一条，你们记住。”
他扫了一圈四个人，语气认真了一些。
“这事儿别外传。”
“咱们几个知道就行，出了这辆车就当没看见。”
“天天兄弟那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别落人口舌。”
四个人齐齐点头。
何炯继续说：“还有，今天录节目的时候更要注意。”
“韩云飞对天天兄弟那个态度你们都看到了。”
“他为什么对汪晗冷淡，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有一点很清楚，他这个人，不喜欢的绝对不会给面子。”
“咱们今天在台上，别做任何让他不舒服的事。”
“明白。”谢纳说。
“放心。”维佳点头。
吴欣和海滔也跟着应了一声。
车里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但几个人心里都比刚才多了几分谨慎。
韩云飞的冷淡让他们看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你咖位大、平台强就能拿捏的。
他高兴就给你几分面子，不高兴连装都懒得装。
…………
前面的车里，台长靠在后座，旁边坐着一个副台长和两个高层。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
副台长姓刘，四十来岁，在台里管节目编排，说话一直很稳。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台长，刚才韩云飞对天天兄弟那个态度，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