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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过去。
录制厅的灯光暗下来，总导演喊了一声“收工”。
台上二十来号人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还绷着的肩膀一下子垮了，脸上的表情也从录制状态切回了日常。
谢纳第一个蹲下来揉了揉小腿，维佳把耳返摘了，长出了一口气。
吴欣和海滔站在旁边，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意思，刚才那几个小时，跟打仗似的。
韩云飞站在舞台中央，把话筒还给何炯，朝他点了点头。
何炯接过来，笑了一下，但笑得比台上自然多了。
众人往后台走。
陈龙走在韩云飞旁边：“韩导，你今天状态不错，一点都不像头一回上综艺的人。”
韩云飞笑了一声：“硬撑的。”
他才不会说这是因为他上一世看过很多期快本的关系，对快本的流程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陈龙哈哈笑了两下，没再多说。
李兵兵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李雪走在她旁边。
姐妹俩没说话。
刘思诗走在她们旁边，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秦兰和唐燕并排走着，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唐燕笑了一下。
王洛丹走在最后面。
……
推开后台的门，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台长站在里面。
他换了件深色的夹克，站的位置很显眼，一进门就能看到。
他旁边还站着副台长和两个工作人员。
“各位辛苦了。”
台长笑着看了一圈所有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中午那家酒楼，包厢还是同一个。”
“大家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过去。”
韩云飞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其他人见韩云飞没反对，自然也不会开口。
后台里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应和声，然后众人各自去拿东西。
化妆师过来帮几个女星补了补妆，男演员们有的洗了把脸，有的换了件干净衬衫。
韩云飞没什么好收拾的，站在后台角落里喝了两口水。
李雪拎着公文包站在他旁边，低声说：“小三爷，刚才录制的录像我让工作人员拷了一份，回头要看一下吗？”
“不用。”韩云飞把水瓶放下：“今天录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李雪点了点头，没再问。
收拾了十来分钟，众人陆续往外面走。
台长站在门口，一个个地送，跟王京握了手，跟李兵兵点了点头，跟黄小明说了句“辛苦了”。
韩云飞走过来的时候，台长迎上去，笑着说：“韩导，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
“好，台长你费心了。”
“应该的。”
一群人出了电视台。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湘南的冬夜比京城暖和一些，空气里带着潮气。
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灯亮着。
何炯正准备上第二辆车，台长叫住了他。
“小何，你过来一下。”
何炯愣了一下，转身走到台长旁边。
台长拉开自己那辆车的后门，朝何炯偏了偏头：“上车说。”
何炯坐进副驾后面的位置，台长从另一侧上来，关上车门。
司机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电视台大院。
车里安静了几秒。
台长靠着座椅，侧头看了何炯一眼。
“刚才录节目的时候有没有出问题？”
何炯想了想，摇头：“没有，都很顺利。”
“韩云飞那边状态很好，嘉宾们也都配合，没出什么岔子。”
台长听完，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靠了靠。
他抬起手，拍了拍何炯的肩膀。
“很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松下来的轻快：
“这次辛苦小何你了，你放心，台里不会忘记的。”
何炯心里一热，但面上不显。
他笑了笑，语气很平：“台长言重了，都是台长栽培。”
台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但何炯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这期节目录得顺利，韩云飞全程没出幺蛾子，台长心里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
车子穿过湘南的夜色，朝酒楼的方向开去。
酒楼这边，服务员已经在包厢里摆好了碗筷。
还是中午那张大圆桌，还是那些位置。
台长带着众人进来的时候，凉菜已经上了，茶水也都倒好。
所有人落座。
这次座位跟中午差不多，韩云飞还是坐在台长右手边，陈龙在左手边。
天天兄弟这次没来。
台长没叫他们，何炯也没提。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都没问。
菜陆续上齐，转盘转了一圈。
台长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韩云飞，笑着开口。
“韩导，白天录节目不能喝，晚上没什么事了，可以喝点酒了吧？”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可以。”
台长朝旁边的服务员抬了抬手，服务员立刻会意走出包厢，没多久推着小车进来，车上摆着好几瓶白酒和红酒。
台长拿过一瓶白酒，亲自给韩云飞倒了一杯，又给陈龙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上。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看了一圈桌上所有人。
“来，大家先敬韩导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起杯子，朝韩云飞的方向碰了一下。
韩云飞端着杯子转了一圈，跟大家碰了碰，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其他人却不一样，直接干了。
台长又给自己添了半杯，重新端起来。
“今天各位都辛苦了，大家一起走一个。”
又是齐齐的一声“干”，酒杯碰在一起，包厢里的气氛热了起来。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转盘又转了起来。
这次没人再盯着菜不动了，白天录了一天，晚饭再不吃饱，谁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