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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到了尾声，桌上的菜去了大半，酒也喝了好几瓶。
台长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正跟陈龙聊着年轻时拍戏的旧事。
韩云飞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偶尔插一两句。
桌上的女星们开始有了变化。
李兵兵坐在李雪旁边，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
她偶尔朝韩云飞的方向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思诗坐在另一侧，脸颊微红，靠在椅背上，话比刚才多了不少，偶尔笑一两声，声音比平时软。
秦兰托着腮，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快要睡着了。
唐燕靠在秦兰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王洛丹坐在稍远的位置，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搁在桌上，指尖轻轻转着酒杯。
几个女星都呈现出一种“微醺”的状态，恰到好处的迷离，恰到好处的软弱，恰到好处的需要人照顾。
桌上其他人都看明白了。
黄小明和陈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王京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樊少黄和李曼君安安静静地坐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然后王京放下酒杯，朝韩云飞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韩导，这几位好像有点多了，您看……”
他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在场的无不是人精，自然都懂王京这话的意思。
黄小明在旁边接了一句：“是啊小三爷，要不要安排一下？”
几个男星都看着韩云飞，等他拿主意。
韩云飞扫了一眼那几个女星，又看了一眼王京和黄小明。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他是那种人吗？
开玩笑，他正人君子的好吧。
再说了。
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 一旦透露出一点。
天外马上就会降下不可名状的力量制裁他。
想到这些，韩云飞一脸正色的站起来，看了一眼台长。
“台长，时间不早了，让人通知她们助理来接一下吧。”
台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朝副台长抬了抬手。
副台长立刻起身出去打电话。
韩云飞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他人。
“大家散了吧。”
他朝台长点了点头，又朝陈龙和王京那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身往包厢外走，李雪拎着包跟在他身后。
他走的时候，身后安静了一拍。
然后几个女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李兵兵撑着桌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迷离还没完全退去，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她看着韩云飞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刘思诗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兰把搭在唐燕肩上的手收了回来，轻轻叹了口气。
唐燕看了秦兰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王洛丹靠在椅背上，把酒杯里剩的一点红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重了一些。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包厢门口那个空了的座位上。
韩云飞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门口那点动静慢慢远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京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咂了咂嘴，没说话。
黄小明和陈昆也站起来，准备走了。
樊少黄和李曼君默默收拾好东西，站在王京旁边等着。
桌上的女星们还坐着没动，助理们陆陆续续从外面进来，扶着各自的人往外走。
李兵兵站起来的时候步子很稳，一点醉意都没有了。
刘思诗自己拿起包，安安静静地出了门。
秦兰和唐燕互相搀着，走得慢，但也没让人扶。
包厢里的人越走越少，最后只剩下台长和副台长还坐着。
台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韩云飞回到酒店，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酒意散了大半。
他擦干头发，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王晶花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小三爷。”
“花姐，节目录完了。”
“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
韩云飞靠在床头：“录完跟湘南台的台长吃了顿饭，刚回酒店。”
王晶花应了一声，然后问：“台本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台本没问题。”韩云飞说道：
“明天你通知湘南台那边一声，这一期节目剪出来之后，先发过来让我看一眼。”
“没什么问题再播出去。”
王晶花顿了一下：“好的，我明白了。”
“小三爷还有别的事吗？”
韩云飞说道：“没了，挂了。”
“好，小三爷早点休息。”
韩云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
今天一天从早到晚没闲着，录了大半天的节目，晚上又跟台长喝了几杯，酒劲虽然散了大半，但困意一下子涌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灯躺下。
门被敲响了。
韩云飞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门口，没动。
外面传来一个女声，压得很低，但夜里的酒店走廊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导，您在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方便吗？”
韩云飞坐在床边，没马上回答。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见过的那些面孔。
声音是谁，他不确定。
但不管是谁，这个时间点，这个理由，意思很清楚。
他叹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门外安静了一拍。韩云飞等了两秒，见外面没有立刻离开的动静，又补了一句。
“我要睡了，别打扰我。”
这次语气重了一些。
门外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尽头。
韩云飞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摇了摇头，伸手把灯关了。
房间里暗下来。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
秦兰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时，助理小宋已经在等着了。
小宋看到秦兰进来，赶紧迎上去。
她跟了秦兰两年多，算是很有眼力见的那种。
看到秦兰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小宋心里就有了数。
小宋没多嘴，只是默默接过秦兰手里的包。
秦兰换了拖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她坐到床边，按了按眉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小宋。
“时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小宋听到这话，整个人松了一下。
她一个小姑娘，最怕的就是老板心情不好又不说，闷在那儿，旁边的人干什么都像踩雷。
秦兰直接让她走，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好的兰姐，你也早点休息。”
小宋说完，转身往外走，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秦岚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失败了啊。”
摇了摇头，她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去，然后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没多久，秦兰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裹了一身宽大的浴衣。
她来到房间的等身镜面前。
她看了看她的那张脸，然后上手摸了摸。
“也不差啊，还挺漂亮的，怎么就失败了呢？”
话落，秦兰想不通，有些郁闷的把头发吹干，就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