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大厦顶楼。
韩云飞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王晶花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摊着一叠报表，念得又快又顺。
“北美四千二百八十六家影院，周三开画，含午夜场一千零四十万，首日五千七百二十万美元。”
“内地七千二百万Rmb，零点场五百二十万。”
“小日子九亿六千万日元，外语片在小日子的首日纪录，今天早上换人了。”
“英吉利五百九十万英镑，法兰西五百一十万欧元，德意志四百五十万欧元。”
“棒子五十一万人次，俄罗斯三百九十万，澳大利亚四百六十万澳元，香江三百八十万香江币，宝岛两千一百万宝岛币……”
念完所有数据，王晶花翻了一页，抬头看了韩云飞一眼。
“全球六十一个市场同步开画，首日合计一亿五千三百万刀乐。”
韩云飞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
“不错。”
王晶花把报表往茶几上一搁，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小三爷，我们的北美影史周三单日第一，三月开画影史第一。”
“内地盗梦空首日影史第一。”
“小日子和棒子那两个纪录，也是今天换的，狮门盘前涨了百分之十四。”
“内地那边，今天上午院线又加了场次，这一周的排片占比到六成二。”
她说完，看着韩云飞。
韩云飞又点了点头。
“挺好。”
“就这俩字？”王晶花笑了：
“公关部那帮人从早上闹到现在。”
“他们闹他们的。
”韩云摇摇头：“你接着说。”
王晶花把笔帽扣上。
“还有件事我得说一句。”
“嗯。”
“小三爷你二月去快乐大本营那趟，现在看，太明智了。”
“内地首日七千二百万，比原来的纪录翻了一倍还多。”
说完，她自己先叹了口气。
“可惜这招不能常用。”
“你要是隔三差五上一次综艺，那还了得。”
“以后寰宇的电影、电视剧快上院线、或者在电视台要播出的时候，出去露个面，成绩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韩云飞笑了笑。
“花姐，人别太贪心。”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我这次去上综艺，是因为这片子投了四个亿，还是刀乐。”
“小李子、汤姆-克鲁斯、小罗伯特-唐尼、陈龙、木村拓哉，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贵。”
“我不出点力，说不过去。”
“平常那些戏，该演员跑就演员跑，我去凑什么热闹。”
王晶花点头：“也是。”
她把报表收拢，抱在手里，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三爷，现在《盗梦空间》上映了，你后续有什么计划没有？比如新电影什么的？”
韩云飞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摆了摆手。
“先歇一阵吧，电影暂时不拍了。”
王晶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而且下个月我要去参加雷米的挂牌仪式。”
“雷米的挂牌仪式？”
“嗯，雷总办的，他说到时候介绍几个做互联网的人给我认识。”
王晶花抱着报表，没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三爷，咱们寰宇往后……真要往互联网上转？”
“不是。”
韩云飞把茶杯搁回茶几上。
“寰宇还是干娱乐，戏照样拍，艺人照样带，该干什么干什么。”
“互联网那块儿，新公司负责，跟寰宇是两码事。”
王晶花想了想，点头。
“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又回过头。
“下个月那趟，要不要我安排人跟您一块儿去？”
“不用，我自己去。”
“好吧，我知道了。”
王晶花走后，韩云飞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就通了。
“韩！”
大卫激动的声音传进韩云飞耳朵里，声音之大差点把韩云飞耳朵跟震聋。
“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天干了多少？”
大卫根本不给韩云飞说话的空间：“北美五千七百二十万，欧洲加起来四千一百万。”
“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
“全是你这部戏的开画纪录。”
“我今天一整天就没放下过电话，院线的、经纪公司的，还有六大那边的。”
大卫说完喘了口气。
“韩，这些数据比《阿凡达》高。”
“去年《阿凡达》开画第一天，北美才两千六百多万，欧洲也没到四千万。”
“我们全超了。”
韩云飞没说话，笑了一下。
《阿凡达》开画那几天，漂亮国东海岸赶上特大暴风雪，航班停飞，影院关门，前几天的成绩是被雪压下去的。
盗梦空间可没这么倒霉。
可真要比起最后的总票房，他心里清楚，自己这部戏几乎没有胜算。
这些大卫不会去想，他也懒得说。
“《爱丽丝梦游仙境》呢？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然后大卫的声音又高了一截。
“你还提这个，我正想跟你说……”
“我们两家的电影同一天开画，但《爱丽丝梦游仙境》首日数据难看得很，不是一般的难看。”
大卫在那头笑得收不住：“ImAx和高价厅的档期，早就让你这部电影锁死了。”
“首日一千三百万刀乐的票房，迪士尼自己最保守的那份预估，都比这个高一半。”
“我安在迪士尼那边的眼线，今天上午刚给我递的话。”
大卫压低了点嗓子，但压不住那股得意：“他们总裁早上开会，气得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走廊上都听得见。”
“我听说市场部负责宣发的主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预算花了那么多，开画第一天连个华夏导演的电影都压不住。”
韩云飞笑出了声。
迪士尼当初阴他的那一手，他一直记着。
这回谈不上什么大仇得报，但听着确实舒坦。
“大卫，宣发再加一笔钱。”韩云飞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什么？”
“再花点钱，做宣发，我要让《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票房，跌到底。”说着话的时候韩云飞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他跟迪士尼的仇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白。”
“对了，”
大卫接着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暂时不去，国内还有些事要办。”
“行吧。”大卫的语气里有点可惜。
“什么时候要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好安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