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上映第十天，全球票房破了五亿刀乐。
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狮门那边的电话就没停过。
大卫一天开了三场会，嗓子都哑了。
北美次周末票房两千八百万，跌幅只有百分之三十七，对于一部四亿成本的大片来说，这个后劲稳得离谱。
欧洲那边更夸张，次周末比首周末只跌了百分之二十八，德国和法国甚至还有逆跌的迹象。
国内这边，第二周结束的时候累计票房冲到了三亿八千万。
院线把排片加到了百分之五十五，黄金场次还是满的。
有影院经理在采访里说：“这片子上座率太邪门了，工作日晚上十点的场都能坐七成。”
媒体的风向开始变了。
上映之前，大多数媒体的预测是“韩云飞新片，国内票房三到四亿”。
理由很充分，三月是淡季，科幻片在国内市场一向不如动作片吃香，四亿刀乐的成本摆在那，回本压力太大。
但十天过去，这些预测全被打脸了。
搜狐娱乐发了一篇复盘文章，标题是《盗梦空间十天破五亿全球，谁看走眼了？》。
文章里列了一组数据：上映前媒体预测的国内票房落点集中在三亿五到四亿之间，结果十天就破了三亿八。
全球票房预测集中在六到八亿刀乐，结果十天破了五亿，按这个走势最终落点可能冲到十亿以上。
文章最后写道：“所有预测机构都低估了韩云飞，或者说，低估了观众对好内容的渴望。”
网易娱乐的角度不太一样，他们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叫《盗梦空间为什么这么能打？》。
文章采访了几个院线经理和电影评论人，给出的答案集中在三个点上。
第一，口碑。
豆瓣评分从8.7涨到9.0，猫眼观众评分9.2，几乎是零差评。
第二，话题度。
陀螺停没停这个问题在论坛和博客上吵了十天，热度一点没降。
第三，韩云飞本人的号召力。
快乐大本营那期节目的影响还在发酵，很多平时不进电影院的观众是冲着他这个人去的。
腾讯娱乐的稿子更直接，标题是《三月档期被一部电影吃掉了》。
文章里说，同期上映的其他几部片子票房全部扑街，有的上映三天就撤了。
《爱丽丝梦游仙境》第二周票房直接腰斩，排片从百分之三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十八。
“迪士尼追加的宣发预算，打水漂了。”
论坛上的讨论也越来越热闹。
天涯影视版有个帖子，标题是《盗梦空间全球票房破五亿，什么水平？》。
有人回：“按照这个走势，最终落点可能在20亿左右。
如果真到了20亿刀乐，那就是韩云飞个人最高票房纪录。”
还有人说：“你们别光看票房，这片子的口碑才是真的厉害。
我身边平时不看电影的人都在讨论。”
猫扑上的帖子更接地气。
有人发了个投票帖，问“盗梦空间你刷了几遍”，选项从“一遍”到“五遍以上”。
投“两遍”的人占了将近四成，投“三遍以上”的有两成多。
底下有人留言：“我本来只想看一遍的，结果看完之后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第二天又买了一张票。”
百度贴吧的“盗梦空间吧”关注人数破了十五万。
有人在里面发起了“晒票根”的活动，帖子底下跟了几千张电影票的照片。
有个网友写了一篇长评，标题是《关于盗梦空间你可能没注意到的十个细节》。
文章里把电影里每一层梦境的色调、配乐、时间倍率都分析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韩云飞在每层梦里都藏了东西，你看第一遍根本看不全。”
讨论从贴吧蔓延到博客，从博客蔓延到各大门户的评论区。
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这部电影到底好在哪里。
有人说是特效，旋转走廊和巴黎折叠那两场戏，国产片再追十年也追不上。
有人说是故事，多层梦境嵌套的结构，逻辑严密到每一层都能独立成篇。
有人说是表演，莱昂纳多贡献了职业生涯最好的表演之一，汤姆-克鲁斯演配角也演出了存在感。
还有人说是情感，柯布对妻子的执念贯穿全片，最后那个陀螺转不转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三月快结束的时候，《盗梦空间》国内累计票房到了四亿八千万，全球累计票房破了十亿刀乐。
中影那边已经开了三次会，讨论要不要给韩云飞发一个特别贡献奖。
院线那边在申请密钥延期，想把放映周期再拉长。
王晶花又给韩云飞打了个电话。
“小三爷，破十亿了。”
“内地这边，院线说还能再放两个月，最终落点可能在10亿Rmb左右。”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行。”
王晶花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问了一句。
“小三爷，你之前说去参加雷米的挂牌仪式，是真的打算往互联网转了？”
韩云飞喝了口茶。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寰宇不会转变业务，而是开启新的版图。”
“电影还是得拍，但光靠电影不行。”
“为什么？”
韩云飞想了想，没直接回答。
“花姐，你看着吧。”
韩云飞有些无奈，他之前在北电的演讲难道王晶花没听。
还是说听了已经忘掉了？
叹了叹气，韩云飞说道：“再过十几年，花姐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王晶花没再追问，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韩云飞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看了一眼今天的票房数据。
屏幕上那条曲线还在往上走，虽然比前两周平缓了不少，但还在走。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页面。
电影还在放，观众还在看，讨论也还在继续。
那个陀螺到底停没停，大概还会被人聊很久。
…………
深圳，企鹅大厦。
小马哥坐在会议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表。
他的手指在纸面摸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人。
十几个高管，管投资的、管内容的、管战略的、管财务的，全到了。
“人都齐了吧？”
旁边的秘书点了点头。
小马哥把那份数据表拿起来，晃了晃。
“都看看这个。”
数据表被复印了十几份，在长桌上传了一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翻纸的声音。
“《盗梦空间》，全球票房破了十亿刀乐。”
小马哥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企鹅投了四千万，占百分之十的份额。”
他停了一拍，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内部估算，这片子最终落点可能在二十亿刀乐左右，你们自己算算，四千万变多少。”
管投资的那个副总裁先接了话：“按百分之十的份额算，二十亿的话，我们分8000万刀乐。”
“刨掉四千万成本，净赚4000万，当然税还得交，但即便算上税，到手的钱也不少。”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4000万刀乐，换算成Rmb，就是三亿左右。
小马哥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咱们去年做了多少业务？游戏、社交、广告、增值服务，十几个部门加起来，一年的净利润才多少？”
“你们心里有数。”
“但一部电影，四千万投进去，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到时候分钱就行了。”
“这钱赚得太轻松了。”
底下有人跟着点头。
管内容的那位副总接了一句：“确实轻松，咱们投《盗梦空间》的时候，就出了钱。”
“咱们什么都没做，韩云飞那边把电影上映，咱们就等着分账。”
“这种投资模式，比咱们自己搞项目省心太多了。”
管财务的补了一句：“而且风险还小，韩云飞的电影，到目前为止没亏过。”
“从最早的《疾速追杀》开始，每一部都是赚的，区别只是赚多赚少。”
“投他的电影，基本等于稳赚。”
小马哥把茶杯放下。
“我算了一笔账，四千万刀乐，按现在的汇率，大概三亿Rmb。”
“咱们投进去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没嘀咕。”
“三亿不是小数目，万一亏了，年终报告不好写。”
“但现在呢？”
“净赚三亿Rmb左右，纯赚。”
他看了一圈所有人。
“你们说，这种生意，是不是比咱们自己吭哧吭哧做业务来得快？”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笑。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钱确实好赚。
管战略的副总裁这时候开口了：“马总，我有个建议。”
“说。”
“既然韩云飞的电影这么稳，咱们能不能跟寰宇那边加深合作？”
“以后他的电影，咱们优先投资。”
“甚至可以签个框架协议，每年固定投几部。”
小马哥没马上回答，看向管投资的副总裁。
“你觉得呢？”
投资副总裁想了想，点头：“可以谈，韩云飞那边现在不缺钱。”
“狮门能给他兜底，中影也是他的后盾，他自己的寰宇也是一个资金产出器。”
“但多一个投资方对他没坏处，尤其是咱们这种渠道型的公司。”
“他的电影在国内上映，企鹅的流量和宣发资源也是他需要的。”
“那就去谈。”
小马哥说道：“等电影下画后先把《盗梦空间》的分账结了，然后找寰宇那边聊聊。”
话落，他看了一圈会议室。
“有不同意见吗？”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小马哥把数据表收起来，递给旁边的秘书。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