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云飞还在香江。
但内地的媒体已经开始发力了。
最先发出来的是几家娱乐媒体的快讯。
搜狐娱乐的标题是《韩云飞现身港交所，雷米挂牌仪式群星璀璨》。
文章配了几张照片，都是从港交所现场流出来的。
韩云飞站在雷总旁边，身后是马老师、小马哥、李加成、霍健宁等人。
照片里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表情很淡，但站在那群人中间一点都不违和。
企鹅娱乐的标题更直接，《韩云飞跨界互联网，雷米挂牌背后的男人》。
文章里写了一段，说他是雷米的股东，也是雷总最重要的支持者。
但具体支持了什么，文章没细说，只用了“战略层面的建议”几个字带过。
网易娱乐的角度不一样，他们翻出了更早的信息。
《韩云飞与企鹅的隐秘关系：01年就入股了》。
文章说，韩云飞名下的寰宇集团早在2001年就投资了企鹅，是企鹅最早的一批机构股东之一。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一个拍电影的，投了企鹅，又投了雷米，韩云飞的商业版图，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然后是互联网媒体跟进了。
donews发了快讯，标题是《韩云飞现身雷米挂牌仪式，互联网圈迎来跨界玩家》。
techweb的稿子更详细一些，把雷米的股东结构、融资历程、产品方向都列了一遍。
最后加了一句：“韩云飞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单里，让很多人意外，但考虑到他此前投资企鹅的经历，这个布局可能由来已久。”
虎嗅那时候刚成立不久，但也跟了一篇分析。
标题是《韩云飞为什么要投雷米？》。
文章分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分析韩云飞的投资逻辑，说他从投企鹅开始，就对互联网有长期判断。
第二部分分析雷米的产品方向，说手机是下一代计算平台，韩云飞看好的是这个赛道。
第三部分给出结论，韩云飞不是来玩票的，他是认真的。
最后给出的结论是：“韩云飞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经到顶了。
欧洲三大，奥斯卡大奖他全都拿了个遍，票房纪录破了一轮又一轮，寰宇是行业龙头，狮门是好莱坞八大。
他在这个圈子里能做的事已经不多了。
往互联网转，是他给自己找的新赛道。”
再往后，官方媒体也开始报道。
《华夏经营报》的稿子标题是《韩云飞：从电影到互联网的跨界者》。
文章从韩云飞的电影生涯写起，一路捋到他的商业布局，最后落在雷米挂牌这件事上。
文章里引用了一位不具名的投资人的话：“韩云飞这个人，做事情从来不是只看眼前。
他投企鹅的时候，很多人看不懂，现在企鹅上市了，那些看不懂的人都闭嘴了。”
《第一财经日报》的角度更偏商业，标题是《雷米挂牌背后的资本拼图：韩云飞的互联网版图初现》。
文章把韩云飞目前已知的自有资产和投资项目列了一遍。
寰宇集团、企鹅股份、雷米。
文章最后写道：“这些项目分散在娱乐、社交、硬件制造等不同领域，看起来互不相关。
但把它们放在一起看，一条清晰的线索就出来了。
韩云飞在搭建一个围绕内容和用户的生态。”
网络上的讨论更热闹。
天涯论坛的八卦版有人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韩云飞这是要干什么？》。
帖子把韩云飞出现在雷米挂牌仪式的照片贴了出来，底下问了一句：“一个拍电影的，跑去搞互联网，这是要转型还是玩票？”
底下回帖的人分了好几派。
一派说：“韩云飞投资企鹅的时候你们也说是玩票，结果人家赚了多少倍？别用你那一套去衡量他。”
另一派说：“他就是个投资人，投了就投了，又不参与管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还有一派说得更直接：“你们没看到李加成、王玮、大马哥、小马哥都去了吗？
韩云飞站在那群人中间，不是去凑数的。
他在互联网圈子里的人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猫扑上的帖子更接地气。
有人发了一条：“韩云飞拍电影拍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搞互联网？”
底下最高赞的回复是：“因为电影行业天花板到了，互联网没有天花板。”
讨论从论坛蔓延到微博，从微博蔓延到博客。
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件事，韩云飞到底要干什么？
有知情人出来说话了。
一个叫“互联网老炮儿”的博主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韩云飞进军互联网，不是心血来潮》。
文章里说，韩云飞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互联网了。
企鹅的股份是01年投的，雷米是今年挂牌的。
这些事一件一件连起来看，你会发现他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投企鹅的时候，没人看好社交。
现在投雷米，做手机，又是一个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韩云飞这个人，眼光永远比别人早半步，娱乐圈是这样，互联网也是这样。”
下面有人评论：“所以他是要离开娱乐圈了？”
博主回复：“应该不是，而是选择用两条腿走路。
影视行业韩云飞不会放弃，现在只是多走一条赛道而已。”
这条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
讨论持续了好几天，热度一直没下去。
香江，酒店。
韩云飞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的财经新闻。
屏幕上主持人正在说雷米挂牌之后的股价走势，旁边配了一张K线图，红线往上走了一截，看着挺精神。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谢庭丰。
“飞哥，你离开香江了没有？”
“还没。”
“那今晚有空吗？”谢庭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请你吃饭。”
韩云飞笑了一声：“行，你定地方。”
谢庭丰在那头应了一声，但没马上挂电话。
安静了两秒，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还带着一丝犹豫。
“飞哥，还有个事。”
“说。”
“我干爹……杨绶成，他也想来。”
韩云飞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杨绶成。
英皇集团的老板，香江娱乐圈和商界都绕不开的一个人。
韩云飞跟他在九十年代见过几面，那时候他刚来香江拍戏。
后来各忙各的，见面就少了。
但圈子就这么大，彼此的消息一直没断过。
杨绶成主动要来，这顿饭就不只是吃饭了。
韩云飞想了一下，开口了。
“没问题。我也挺久没见杨先生了。”
电话那头，谢庭丰明显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一下子轻快了起来：“那太好了，我这就跟干爹说一声。”
“飞哥，晚上七点半，福临门，你看行不行？”
福临门。
韩云飞知道那家店。
湾仔的老字号，做的是传统粤菜，烧鹅、鲍鱼、鱼翅都出名。
香江的富豪和明星常去的地方，门面不大，但里头讲究。
“行，七点半。”
“好嘞，飞哥，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韩云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视里财经新闻已经播完了，切到了广告。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转了一圈。
杨绶成这个人，在香江是出了名的会做人。
英皇旗下艺人一大堆，电影、唱片、经纪，三头都占着。
他跟韩云飞虽然合作的很少，但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现在杨绶成要来，无非两个意思。
一个是叙旧，韩云飞这次来香江好几天了，他可能觉得该见一面。
另一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韩云飞现在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了，寰宇、狮门、中影、雷米、企鹅。
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够杨绶成动心的。
不过韩云飞不排斥。
杨绶成在香江的人脉和资源，对他以后在香江的布局有用。
人民百味如果以后要往外走，香江是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