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我的想法是这样。”
“阿娇复出这件事，不能急。”
“前两年那件事，圈里圈外都记得。”
“你现在让她走玉女人设，观众会立刻翻旧账，所以这条路子已经堵死了。”
杨绶成点了点头，没插话。
韩云飞继续说道：“老老实实立个普通女星的人设就行。”
“别卖惨，也别装纯，更不能提当年的事。”
“该上综艺上综艺，该拍戏拍戏。”
“先从小角色开始，慢慢往回找感觉。”
他看了一眼阿娇。
“英皇这边可以先放点消息出去，就说阿娇准备复出。”
“看看外界的反应。如果骂声不大，那就继续往下走。”
“如果骂得厉害，就再等等，换个时间再试，反正别硬来。”
阿娇的耳朵动了动，抬了一下头，又很快低下去。
韩云飞继续说：“综艺和电视剧都可以接，积攒一点人气。”
“电影先别想，观众不会买账的。”
“等电视剧那边播出，口碑稳住了，再考虑往电影方向走。”
杨绶成皱着眉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那寰宇那边……有没有什么项目可以让阿娇参与的？”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寰宇现在的项目，要么已经开机了，要么已经定好了演员。”
“临时加人，不可能。”
“就算加进去，也是硬塞的，对她对项目都不好。”
杨绶成点了点头，但眼底那点失望没藏住。
他今天带阿娇来，最想要的就是让阿娇参与到寰宇的项目里。
寰宇现在是国内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电视台和院线都抢着要他们的片子。
只要阿娇能出现在寰宇的项目里，哪怕是个小角色，复出的路都会好走很多。
可惜韩云飞把门关上了。
至于韩云飞亲自导演的项目他完全没想过。
毕竟韩云飞亲自拍的那些电影照的全是国际巨星。
阿娇就算进去也只能演个几十秒的路人甲。
对她的复出事业帮助不是很大。
杨绶成没再追着问。
他端起酒杯，朝韩云飞举了举。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先从综艺和电视剧开始，慢慢来。”
韩云飞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阿娇这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之前，她最怕的是韩云飞反感她。
韩云飞反感她，杨绶成说不定直接把她封杀掉。
毕竟杨绶成不可能为了她得罪韩云飞。
现在好了，韩云飞对她复出这事儿并不反感。
只要他不反感，就还有机会。
至于寰宇的项目，她不敢想。
今天来之前杨绶成跟她说的时候，她就说了“去看看就好”，没抱太多指望。
现在韩云飞没给脸色，还给了建议，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阿Sa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阿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阿Sa朝她眨了眨眼，意思是一切顺利。
杨绶成端起酒杯，朝韩云飞举了举。
“对了韩先生，还没恭喜你，《盗梦空间》的票房，我听说了。”
韩云飞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还行。”
“还行？”杨绶成笑了一声，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感慨：
“我前两天看报道，说这片子全球已经过了十七亿刀乐。”
“外面的预测是，下画的时候保守二十亿，说不定有机会冲一冲《阿凡达》的纪录。”
这话一出，包厢里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谢庭丰端着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之前知道《盗梦空间》票房好，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他没怎么关注。
十七亿。
二十亿。
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出什么概念。
他拍一部戏才拿一两百万，唱一首歌拿几十万，而且还是香江币。
二十亿刀乐换成香江币是多少？
150亿香江币？
这钱够他干好几辈子才能赚到啊？
阿娇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韩云飞。
那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跟刚才聊阿娇复出的时候一样。
二十亿刀乐。
她在英皇这些年，见过最大的项目也不过几千万香江币的投资。
二十亿票房意味着什么，她算不出来，但她知道，那是一个她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天花板。
阿Sa的眼睛亮了一拍。
她比阿娇更早回过神，目光落在韩云飞身上，看了好几秒。
这个人比她大不了几岁，但在他口中好像二十亿只是他众多数字里的一个。
她忽然想起刚才杨绶成给他倒茶的样子。
谢庭丰放下筷子，啧了一声：“飞哥，二十亿刀乐，我这辈子估计都赚不到这个数。”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话锋一转。
“二十亿有可能，但超过《阿凡达》，难。”
杨绶成挑了挑眉：“怎么说？”
“《阿凡达》上映四十七天就破了二十亿。”
“《盗梦空间》现在才十七亿，速度差了不少。”
“后面虽然还能再放一阵，但涨得会越来越慢。”
“最终落点可能在二十到二十一亿之间，超过《阿凡达》的可能性不大。”
杨绶成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阿sa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韩先生，您的电影真的很好看。”
韩云飞看了她一眼。
“谢谢。”
就两个字。
阿sa却觉得耳朵有点热，低下头去。
阿娇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嘴角带着一丝笑。
杨绶成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感慨了一句：“韩先生，你上那个综艺，这步棋走得实在太妙了。”
“一个节目，国内的票房直接破了纪录，现在还在追欧洲那边的数字。”
“放在以前，谁敢想？”
他顿了顿，又说：“北美是第一大票仓，小日子第二，欧洲第三。”
“国内以前排不上号的，现在居然开始追欧洲了。”
“这在圈里人看来，跟做梦一样。”
韩云飞笑了笑：“能有这样的效果，靠的是多年的积累。”
“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一部一部攒下来的观众缘。”
“上一次综艺，是把这些积累一次性放出去了。”
“效果确实好，但以后很难再复制。”
他说完，把茶杯放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
“其实要复制也能做到。”
桌上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谢庭丰先开口：“飞哥，怎么复制？”
“个人Ip。”
“个人Ip？”
四人好奇的看着韩云飞。
韩云飞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在脑子里回想上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雷总是所有老板里面个人Ip做得最好的那个。
很多人买雷米的产品，不是因为参数多好，不是因为价格多便宜，是因为喜欢雷总这个人。
他往台上一站，说几句实在话，鞠个躬，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su7上市的时候，多少人冲着雷总的名字下的单。
那是一种信任，一种人格背书。
他收回思绪，看着桌上四张疑惑的脸。
“就是把你自己做成一个品牌。”
“观众买票，不光是看电影本身，也是冲着你这个人。”
“他们信你，觉得你拍的东西不会差。”
“这种信任，比任何宣传都值钱。”
杨绶成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让观众认人不认片？”
“对。”
“那怎么做？”
韩云飞想了想，没往深了说。
这个东西现在讲太透没用，时代还没到那个份上。
他只是简单提了一句：“多露面，多说话，让观众了解你这个人。”
“别老端着，真实一点。”
“时间长了，信任就攒起来了。”
杨绶成若有所思。
阿Sa在旁边听得认真，忍不住问了一句：“韩先生，那像我们这样的艺人，也能做个人Ip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