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板？”
赵总第一个出声，眉头拧着，没太听懂。
他看了看旁边的李总，李总也是一脸茫然。
周总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孙总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彻底合上了，吴总站在那儿，手还搭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紧张了。
“韩总，您的意思是……人民百味以后会放弃？”赵总斟酌着措辞，问得很小心。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还只是疑惑，现在多了别的东西。
人民百味的工资开得比同行高不少，福利也好，这些人当初来的时候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要是韩云飞说以后不做了，那他们怎么办？
李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报表的边角。
孙总把笔记本电脑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周总把眼镜戴回去，嘴抿着，没说话。
韩云飞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看出了那些藏着的担忧。
他笑了一声。
“看来花姐没跟你们说过。”
所有人看向王晶花。
王晶花坐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思是这个锅她不背。
韩云飞把目光收回来。
“既然没说，那我来说。”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直了身子。
“人民百味以后不会放弃，这个平台会一直做下去，内容继续更新，用户继续维护，地推继续铺。”
“我刚才说的那些目标，一亿五的用户量，全国主要城市覆盖，全都按原计划走，一个不改。”
所有人的肩膀都松了一点点。
“但是，”韩云飞话锋一转：“人民百味的定位会变。”
“它现在的角色是一个美食旅游平台，以后的角色，是一个引流工具。”
“引流？”
“对。”韩云飞说，“等智能手机普及了，每个人手里都有一部能上网、能装应用的小电脑。”
“那时候的用户，会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点开某个应用，来解决他日常生活中的问题。”
“点外卖、打车、订酒店、买门票，全在手机上完成。”
“谁先让用户装上自己的应用，谁就赢了第一步，而人民百味，就是那块垫脚石。”
赵总慢慢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完全明白：“韩总，您的意思是，人民百味帮我们攒用户，等以后新的应用出来了，用户直接导过去？”
“对。”
“那新应用是什么？”
韩云飞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外卖，和打车。”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韩云飞继续说：“这两个东西，我之前在香江跟雷米那边的人聊过。”
“外卖平台和打车平台，以后会做成手机应用，装在每个人的手机上。”
“用户打开应用，点一下，餐送到家，车到门口。”
“不用打电话，不用招手，也不用等。”
他停了一下，让他们消化。
“但这两个平台不能从零开始做。”
“从零开始做，你得一个一个拉用户，速度太慢了。”
“如果有一个现成的用户池子，外卖和打车应用一旦上线，直接用人民百味给这两个平台引流。”
“那么这两个应用就能跳过初始阶段。”
“这就是人民百味的作用。”
赵总的眼睛亮了一拍，他终于听懂了。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是在给以后铺路？”
“对。”韩云飞轻轻一笑。
李总把报表合上，身子往前倾了倾：“韩总，那两个新平台的盘子有多大？”
韩云飞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们想想，全国十三亿人，城市人口六亿多。”
“这六亿人里，有三分之一每天要在外面吃一顿饭，就是两亿人。”
“两亿人每天点一次外卖，一次十块钱，一天就是二十亿。”
“一个月六百亿，一年七千多亿。”
“当然，这只是流水，我们是赚中间平台费，自然没有那么多。”
“但就算一单只赚一块钱，我们一年也能赚个几百亿。”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韩云飞得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打车也是。”
“全国出租车一百多万辆，如果加上私家车，规模翻一倍。”
“每天出行的人次几千万，一次十几二十块，一年也是几千亿。”
“就跟外卖平台一样，我们每单就赚一两块钱，一年下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韩云飞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所以现在，你们觉得，等这两个平台做起来，值多少钱？”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
韩云飞把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做的事，不是在做一个美食网站。”
“你们是在给一个万亿级别的盘子打地基。”
“地基打得好不好，决定了以后楼能盖多高。”
他顿了一下。
“等以后这两个平台上线了，公司会重新规划架构。”
“现有的团队不会散，人民百味也不会关。”
“但重心会转移到新平台上。”
“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是元老。”
“元老”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背都挺直了一些。
韩云飞继续说：“新平台上市之后，元老会有期权。”
“具体多少，到时候看贡献和职位。”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不会少。”
期权。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赵总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收了一下。
李总把报表攥得更紧了。
周总推了推眼镜，目光直直地看着韩云飞。
孙总把笔记本电脑彻底推到一边，身子往前凑了凑。
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那是钱。
千亿级别的盘子，万亿级别的未来。
一旦拿到期权，等公司上市，那手里的纸就会变成真金白银。
多少？没人算得出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