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
韩云飞靠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武则天》的文档。
《武则天》的剧本就要弄完了，他也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大卫打来的。
“大卫，怎么了？”
“有点事先告诉你，怎么，你现在有空没？”
韩云飞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快要写完的《武则天》，然后轻轻颔首。
“有空，你说。”
大卫在那头顿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迈克尔-艾斯纳给我打电话了。”
韩云飞一愣，接着立马问道。
“迈克尔？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求和，我猜测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亏损，让迪士尼董事会对他已经不满了，对他施了压。”
“所以他主动打电话过来，让我把他求和的想法转达给你。”
听到这话，韩云飞莫名的笑了起来。
求和？
呵呵。
接着他说道：“迪士尼总裁这个位置听上去高高在上，但也不过是资本手中的傀儡而已。”
“诶韩，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怎么也把我给骂上了。”
韩云飞没搭理大卫的搞怪：“说说他的原话吧。”
“切，没意思。”大卫说道：“迈克尔的意思是，只要可以和解，我们这边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可以带回董事会商量。”
“听他的语气，似乎只要能求和，就算让他卖屁股都行，哈哈哈……”
听到大卫这猥琐的笑声，韩云飞有些无语。
卖屁股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还真是……
不过，韩云飞的思绪开始发散。
迈克尔-艾斯纳。
去年奥斯卡之后那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丹尼-博伊尔在台上公开指责他操控舆论。
那件事他确实做了，他操控了一些关于种族歧视的舆论，这一点他认。
不过认归认，不能说出来。
但后来那档访谈节目上的提问，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主持人当着全漂亮国观众的面问他，是不是提前知道卢锡安会当选。
那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如果当时他回答得稍微有偏差，就会被解读成干预漂亮国内政。
一个华夏导演，在漂亮国的电视节目上暗示自己知道美国总统大选的结果，这种话说出去，就不只是娱乐圈的事了。
那是国际问题。
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扛不住的重量。
那个问题差点毁了他。
不只是毁掉他在好莱坞的前途，是可能把他整个人都拖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旋涡里。
他花了多少年才走到那个位置，拍了多少部电影才攒下那些口碑，差一点就因为那一句话全没了。
韩云飞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大卫。”
“嗯？”
“你告诉迈克尔，和解可以。”
大卫在那头应了一声，但没急着高兴。
“但是。”韩云飞的声音沉了一些。
“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迈克尔必须离开迪士尼。”
韩云飞说：“他可以自己辞职，也可以被解雇，我不管。”
“但他不能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大卫没有说话，等待韩云飞继续说下去。。
“第二，当初那个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也必须走。”
“我不在乎他是被解雇还是自己辞职。”
“但他不能再出现在任何跟迪士尼有关的平台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卫笑了。
“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样什么？”
“睚眦必报。”
韩云飞没好气地说：“这叫有仇报仇，别说得那么难听。”
大卫在那头笑着应了一声：“行行行，你说了算，那条件就这两条？”
“就这两条，至于其他的，你跟迪士尼那边谈。”
“资源、渠道、合作方式，这些东西你比我懂。”
“该争取的争取，别手软。”
“放心吧。”
大卫说道说：“这种白拿好处的事我怎么会忘。”
韩云飞点点头：“那就这样，你跟迪士尼那边回话，就说我的条件他们已经知道了。”
“能做到，就坐下来谈。”
“做不到，那就继续打。”
“继续打？”
“对。”
韩云飞的语气很坚决：“迪士尼是七大之一，狮门也是。”
“但两家硬碰硬，对谁都没好处。”
“但我认为迪士尼不是傻子，他们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我们的要求只要别提的太过分，他们不会拒绝。”
大卫在那头应了一声：“我明白了，我去跟迪士尼那边说。”
“嗯。”
电话挂断，韩云飞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
迈克尔-艾斯纳要走了。
当初那个在奥斯卡之后搞他的人，当初那个在访谈节目里给他挖坑的人，终于要走了。
他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解恨。
就是觉得该走了。
…………
洛杉矶，圣莫尼卡，狮门总部。
大卫挂了韩云飞的电话，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
他拿起手机，翻到迈克尔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就通了。
“大卫。”迈克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上午那通电话多了一丝急切：
“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可以和解。”
迈克尔在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条件呢？他提了什么条件？”
“两个条件。”
“第一，你必须离开迪士尼。”
“自己辞职也好，被解雇也好，他不管。”
“但你不能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第二，当初那档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也必须走。”
“他不能再出现在任何跟迪士尼有关的平台上。”
安静了两秒。
然后迈克尔的声音炸了出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是迪士尼的总裁！我为这家公司干了多少年？”
“我做了多少成绩？”
“他凭什么让我辞职？我不辞！”
大卫在那头听着，没接话。
“大卫，你告诉韩云飞，这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
迈克尔的声音又急又高：“换别的条件，什么都行，但让我走人，绝对不行！”
大卫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开口了。
“既然不愿意，那就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