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某片海域。
停着一艘白色游艇，三层甲板，船身线条流畅，太阳底下反着光。
顶层甲板上，七八个男男女女散在躺椅和吧台边上。
女的都穿着比基尼，外头罩着薄纱或者花衬衫。
男的短裤短袖，有的戴着墨镜，有的端着酒杯。
音响里放着歌。
王司聪靠在最中间那张躺椅上，穿了件花短裤，上身光着，晒得挺均匀，旁边茶几上搁着一杯冰可乐。
他刚游完一圈上来，头发还湿着，正拿着条毛巾擦脸。
旁边一个穿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凑过来，往他旁边一坐，拿胳膊肘碰了碰他。
“司聪，听说韩云飞也在搞电竞俱乐部？你之前不是说要搞吗？这下不是撞上了？”
王司聪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可乐吸了一口，放下。
“你消息倒灵通。”
“圈里都传开了。”
旁边另一个戴墨镜的男的接了话：“我昨天听一个朋友说的，说寰宇那边正在大肆招聘俱乐部总经理，薪资开得很高。”
王司聪靠在躺椅上，没接话，但嘴角勾了一下。
他确实在琢磨电竞的事。
ccm（IG前身）那个俱乐部他已经跟对方谈了好几轮了，价格差不多敲定，就等着签字。
现在半路杀出个韩云飞，也往这个方向伸手了。
“你怎么想的？”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偏着头看他：“人家那可是韩云飞，你不避一避？”
王司聪瞥了她一眼。
“避什么避？他搞他的，我搞我的，电竞这么大的盘子，又不是只能坐两个人。”
“但人家那体量……”旁边那男的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
“韩云飞什么级别，你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往电竞圈一站，其他俱乐部还玩什么？”
王司聪沉默了两秒，把可乐放下。
“你说得对，他确实跟我爸一个级别。”
“所以我不能等他搞完了再进场，那就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我得先去看看他到底想怎么玩。”
他朝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从下层甲板跑上来，弯了弯腰。
“聪哥。”
“打个电话到寰宇，就说我想去拜访一下韩云飞，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了。
甲板上安静了一拍，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先开了口。
“司聪，你真打算去见他？”
“见一面又不吃亏。”
王司聪靠回躺椅上：“再说了，现在只是预约申请一下而已，毕竟人家愿不愿意见我都还不一定呢。”
他说完，朝音响那边偏了偏头。
“行了，别杵着了。”
“音乐开大点，该吃吃该喝喝。”
音响声大了起来，甲板上又热闹起来。
有人跳进海里游泳，有人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拍照，有人凑到一起打牌。
王司聪没再参与，靠在躺椅上闭着眼，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助理从下面上来，走到他旁边弯了腰。
“聪哥。”
王司聪睁开眼。
“电话打到了寰宇那边。”
“接电话的是他们一个行政，说会转达给韩云飞的助理，具体怎么回，得等消息。”
“行。”王司聪点了点头。
助理下去了。
黄色比基尼的姑娘又凑过来，问他：“你觉得韩云飞会搭理你吗？”
“不知道。”王司聪拿起可乐吸了一口：
“搭理不搭理，试了才知道。”
…………
寰宇大厦，顶楼办公室。
韩云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简历。
这些都是应聘电竞俱乐部经理的简历，人事部那边刚送来的。
他翻了几份，拿笔在几份上面做了记号，打算回头人事部让重点接触一下。
忽然手机响了，李雪打来的。
“小三爷，万达的王司聪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想来拜访您，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韩云飞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王司聪？万达那个王司聪？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想见一面。”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一圈。
王司聪这个人，他上一世当然知道。
万达的公子哥，后来搞了电竞俱乐部，投了不少钱，虽然做生意总体一般，但在电竞这个圈子里确实做了些事。
他搞的战队拿过冠军，把整个行业的关注度拉高了一截。
现在他找上门来，大概也是冲着电竞来的。
自己搞俱乐部的事传出去了，王司聪那边估计听到了风声。
想了想，他觉得见一面没坏处。
电竞这个盘子刚开始，多一个人一起推，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
王司聪手里有钱，有人脉，还有万达的底子，跟他聊聊，说不定能碰出点东西来。
“行，时间定在两天后吧，下午两点，让他来公司。”
“好，我这就回他。”
挂了电话，韩云飞继续看简历。
两天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两天后，下午。
王司聪站在寰宇大厦楼下，仰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铺到顶，楼顶挂着寰宇的橙色Logo，在太阳底下挺扎眼。
他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转头跟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
“这楼比万达的总部气派多了。”
助理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种话他哪敢附和，只能讪讪地笑了一下。
王司聪也没指望他接话，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大厅很宽敞，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姑娘。
王司聪走过去，报了名字。
“王司聪，跟韩总约了两点。”
前台姑娘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说了两句，然后叫来一个工作人员。
“王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去韩总的办公室。”
王司聪跟着工作人员进了电梯，一路上到了顶楼。
走廊铺着地毯，两侧挂着电影海报，他边走边扫了两眼，都是寰宇出品的电影。
走到尽头，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门推开，王司聪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轮廓。
韩云飞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王司聪身上。
王司聪见此，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卑微起来。
“韩总您好，我是王司聪，我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