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聪也收了笔，打起精神。
“平台联盟的决策层，我按上次说的改了。”
“五个人，平台推两个，俱乐部推三个。”
“平台保留重大事项的一票否决权，但否决权的适用范围限定在赛程安排、转播权出售、赛事规则修改这三类。”
“日常运营的事，俱乐部说了算。”
小马哥听完，没马上接话。
他想了想说道：“一票否决权的范围，我想再扩一点。”
王司聪愣了一下：“扩到哪儿？”
“赞助商的选择。”
小马哥面色一正：“总赞助商是平台去谈的，但谈下来的品牌跟俱乐部自己的赞助商如果有冲突，俱乐部有权反对。”
“比如平台签了一家运动品牌，结果某家俱乐部自己签了另一家运动品牌，这两家是竞争对手。”
“那这事就得有个说法。”
王司聪想了想：“那平台签赞助之前，先跟俱乐部通个气？”
“俱乐部那边有冲突的提前说，平台再调整。”
“对，就是这个意思。”
小马哥点点头：“赞助这块，平台和俱乐部得通气。”
“不能平台签完了俱乐部才知道，那就晚了。”
韩云飞想了想也补充了一些：“通气的周期定一下。”
“平台谈赞助之前提前十五天通知俱乐部，俱乐部收到通知之后七天内回复有没有冲突。”
“过期不回复，视为无异议。”
“这样两边都有时间，也不会拖。”
小马哥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定。”
接着是收入分成的公式。
王司聪写了一个加权算法，按成绩占六成、出场率占三成、青训贡献占一成来算。
小马哥盯着那个公式看了好一会儿，把笔拿起来在纸上算了一遍。
“这个算法有个问题。青训贡献占一成，但青训营是联盟统一办的，各家俱乐部送来的苗子数量不一样。”
“有的俱乐部送五个，有的送一个。”
“按送的人数算贡献，不太公平。”
王司聪皱了皱眉：“那怎么算？”
小马哥在纸上写写画画：“按成材率算，送的人多没用，得看最后打出来几个。”
“打出来一个算一个的分，打不出来不算。”
“这样逼着俱乐部认真挑苗子，别随便凑数。”
韩云飞听到这儿，笑了一声。
“小马哥这个思路可以，送五个打出来一个，跟送一个打出来一个，成材率不一样。”
“按成材率加权，比按人数加权合理。”
王司聪把公式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改完之后拿给小马哥看了一眼，小马哥点了点头，算是过了。
三个人又磨了一个多小时，把平台联盟剩下的条款一条一条过完。
转播分成的结算周期从赛季改成了季度，赞助分配的公示时间从三十天改成了十五天，争议解决的仲裁流程从三级简化成了两级。
每一条改动都记在了王司聪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谈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小马哥把计划书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行了，大框架都定下来了。”
“剩下的细节你们回去改，改完发给我一份。”
“我这边让法务也过一遍，没问题的话，等LoL国服上了，联盟成立大会就可以开了。”
王司聪把笔记本和笔收进包里，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
“马总，今天谈得比我预想的顺利。我本来以为要来回扯好几轮。”
“那是韩导在旁边帮着说话。”小马哥看了韩云飞一眼：
“你要是自己来，我肯定得一条一条压你。”
王司聪笑了一声：“那以后谈事我都拉着韩总来。”
“想得美。”韩云飞笑了笑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今天就这一回。以后联盟的事我只在背后盯着。”
小马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行了，正事谈完了，今天中午我做东，一起吃顿饭吧。”
“企鹅旁边有家饭店，粤菜做得不错，我常去。”
韩云飞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点了点头：“行。”
王司聪在旁边跟着站起来。
韩云飞都点头了，他自然不敢有异议。
面前这两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跟他爸一个级别，他夹在中间就是个小辈，老老实实跟着走就对了。
三人出了企鹅总部，走了大概几分钟，拐进一条街，进了一家不大的粤菜馆。
门面不显眼，但里面收拾得挺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岭南画派的字画。
小马哥显然是熟客，老板亲自迎出来，领着他们进了里面的小包厢。
坐下来之后，小马哥把菜单递给韩云飞。
韩云飞翻了翻，点了两个菜，又把菜单递给王司聪。
王司聪接过去，客气了两句，也点了两个。
小马哥补了几个，又让老板上一壶普洱。
等菜的时候，韩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小马哥一眼。
“小马哥，有件事想再跟你说一声。”
“你说。”
“LoL国服上线的速度，能不能再快一些？”
小马哥想了想：“我回去再催一催。”
“原本计划是明年上半年，我让他们把进度往前赶一赶。”
“服务器那边已经差不多了，主要是运营团队还在搭，还有版号那边要走流程。”
“能快一个月是一个月。”
“行。”韩云飞点了点头：
“联盟的框架都搭好了，等国服一上，比赛就能跑起来。”
“你那边快一步，整个盘子就早一步转起来。”
“明白。”小马哥应了一声：“我回去就安排。”
三人聊天的时候菜上来了。
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炒菜心、干炒牛河，都是家常菜，做得倒是挺地道。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联盟的事转到了别处。
小马哥问了问王司聪俱乐部的情况，王司聪说还在磨合期，训练赛胜率一般。
小马哥说正常，新队都得打一阵子才能磨出来。
王司聪点头，说韩总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聊到后来，又说起了各自最近的忙的事。
小马哥说企鹅最近在布局移动端，内部刚开完会，定了个方向。
韩云飞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他上一世就知道，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小马哥也没追问，把话题岔开了。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来小时。
结账的时候小马哥抢着付了，韩云飞没跟他争。
出了饭店，小马哥看了看时间。
“我公司那边还有个会，先回去了，你们俩慢慢逛。”
“行，你忙你的。”韩云飞跟他握了握手。
小马哥走了之后，王司聪跟在韩云飞旁边，沿着街边慢慢溜达。
深市十月下旬的天气比京城舒服不少，不冷不热的，街上人来人往的，挺热闹。
王司聪走了一段，偏头看了韩云飞一眼。
“韩总，您什么时候回京城？”
“下午的飞机。”
“这么急？”
“回去还有事。”
王司聪点了点头，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个‘淫笑’。
“韩总，我明天才回去，今晚有个好玩的地方，您要不要一起去？”
韩云飞看了他一眼：“什么好玩的地方？”
“游艇。”王司聪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一些：
“比基尼，我找了好多模特上船，保证让您玩得开心。”
韩云飞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上一世他就听说过王司聪玩得花，游艇派对、嫩模成群，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挺能折腾。
他笑着摆了摆手。
“算了，这些地方我没兴趣。”
“韩总，别啊，人都找好了，您就去露个脸就行。”
“不去了。”韩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玩得开心就行，我下午的飞机，得回去收拾东西。”
王司聪看他态度挺坚决，没再劝，脸上的笑收了一些，但也没显得尴尬。
“那行吧，下次有机会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