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萱前面没听明白，后半句倒是认同：“倒也是。皇宫也没那么好，外头多自由自在。凭着我的功劳，陛下会给些恩典。到时候我便是看上了勋贵人家的公子，也能让陛下给我来个赐婚。”
阮棠有些犯迷糊了，“可阿萱姐姐不是要入宫为妃吗？”
依上辈子的记忆，阿萱姐姐应该已经封妃了才是。或许只是还没有宣告出来。
宋萱道：“谁说的啊？那倒霉差事不用干了，我早敲锣打鼓庆贺了。这回办完江南的差事，说不定我能提前回云州去。”
宋萱心想，以前陛下是有意让她入宫为妃扫清障碍彻查一些事情，可后来这事就没再提了。
也不知道棠棠为什么会知道。
阮棠听糊涂了，什么差事？四妃之首的端妃怎会成为一种差事？
阿萱姐姐莫不是比她喝得更醉了。
阮棠揉着太阳穴，有些晕有点困伏在桌上。
宋萱见阮棠这么快就喝趴，推了推她的手，“棠棠，要不要我扶着你回床上歇着？”
阮棠能听到，摇了摇头。
她觉得头更晕了，想趴着再休息一会。
阮棠似乎听到宋萱姐姐在说话，可那声音好像隔得很远。
此时站在门外的萧烬北听着里面的醉言醉语，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门推开，宋萱正想把阮棠扶起来。
宋萱也喝得有点上头了，她听到门响见到走进来的人，酒醒了一半。
“陛、陛下……”宋萱一下便怂了，她刚刚编排的话，陛下应该没有听到吧？
萧烬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声道：“出去。”
宋萱看了一眼阮棠，心中感慨，她不想入宫这个心愿，可惜从她登上这条船开始变成不可能了。
宋萱离开后，萧烬北看着伏在桌上迷迷瞪瞪的阮棠。
阮棠眯着眼睛抬起手，疑惑地唤道：“阿萱姐姐？”
一双铁钳般的手臂擭住了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棠转过头看去，她怔了怔，她怎么看到萧烬北了？
阮棠有种自己回到了前世，被萧烬北强行从端妃姐姐的寝殿床上抱出来。
她一晚上都在承受萧烬北的怒火，第二日更是连床都起不来。连着好些日子都不敢再去翊坤宫。
阮棠挣扎起来，她想脱离这个怀抱。
啪得一下，臀被重重拍了一记，“别乱动。”
阮棠的头更晕了，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阮棠下巴被抬起，萧烬北看着她道：“看清了朕是谁吗？”
阮棠点了点头，她双眼通红：“陛下，我……我不去找端妃姐姐了，你放了我吧。我怕疼……”
萧烬北眼神讳莫如深，他知道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性子会变得稚气，倒没想到她喝醉了似乎会把梦境混淆。
萧烬北低头看她，道：“若是朕不放呢？”
阮棠似乎像是陷入了梦境了一般，眼神看起来迷茫又带着怯意。
这跟她平日那躲避的眼神又不同。
萧烬北将拇指压在她的红唇上，“阮棠，别怕朕。”
萧烬北俯身吻了上去，研磨着那红唇，轻轻地吮吸……
那细白的脖颈，想要用力咬上去，却只用指尖来回摩挲。
阮棠感觉到阵阵酥麻，腰上被捏揉着松软无力。
萧烬北看着她的反应，见她放松了下来。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每一个反应。
他感觉到她在颤抖。
萧烬北声音暗哑：“你还会再喜欢的。”
“不，不会的……”她不会再喜欢上萧烬北的，她不敢再喜欢了。
阮棠双手推拒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烬北目光深如墨，“阮棠，你躲也是没有用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身上都打着我留下的烙印。”
……
翌日，阮棠醒过来，觉得浑身不太对劲。
尤其是腰上有些酸痛。
可她喝醉了，应该是头疼才对啊。
她的记忆好像就停留在宋萱姐姐跟她说要回云州。
可她好像看到了萧烬北。
她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萧烬北真的来过了？
阮棠起身，香芸进来伺候她洗漱。
阮棠问道：“昨日我何时睡下的？”
香芸道：“姑娘喝醉了，是宋姑娘扶着姑娘上床歇息的。奴婢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时辰。”
阮棠从屋里走出去，正好宋萱迎面走了过来。
“棠棠，昨晚睡的可还好？”宋萱心里没有底。她懊恼不已，昨晚喝什么酒啊。
她没醉，把阮棠给灌醉了，还把她留给了陛下。
谁知道陛下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宋萱有点忐忑。
阮棠见宋萱关心，她虽觉得腰上有些不适，其余的倒也还好。
阮棠笑了笑，“尚可。阿萱姐姐你昨晚是何时离去的？”
宋萱一听，悬着的心便松了下来。她笑着道：“我当时醉醺醺地不太记得了，约莫着是香芸将我扶着回去的吧。”
阮棠道：“宋姐姐，你那酒是好酒，就是后劲太大了，往后还是少喝点吧。”
“自然，自然。”宋萱心道，她可不管再拉着阮棠喝酒了，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喝醉了的模样可太招人了。
阮棠和宋萱说着话走到甲板上，春风徐徐吹来，倒也惬意。
阮棠发现船上的戒备似乎更森严了，尤其是萧烬北那边进出的陌生面孔也多了。
阮棠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有些羞赧。
宋萱笑着道：“棠棠你别受凉了，这天虽渐暖，可最是容易得风寒了。昨日你本就喝醉了，不如先回去歇息一下。”
阮棠其实一直忍着腰上的不适，她也确实感觉到有点疲倦，便跟宋萱先道别了。
回到屋子，阮棠坐在床边沉思了一会。
走到妆奁前，解开了衣裳。
香芸说她是被宋姐姐扶着上床的歇息的，可宋姐姐又说她醉醺醺地被香芸扶着回去的。
阮棠心里本存着的疑惑越来越大。
她身上的那股熟悉感觉最无法自欺欺人。
阮棠从镜子里看到了后腰上明显的指印，后背还有几处红紫痕迹。
阮棠颤抖着手把衣裳合上。
不是梦。
这些痕迹打破了她心中的侥幸。
她看到的萧烬北不是梦。
这一世她没有趁他酒醉爬床，也没有在他面前跳西域舞勾引他，更没有在他面前百般邀宠。
为何还是会这样。
为何他的欲念跟前世如出一辙。
阮棠撑着头靠在床榻上，闭上眼睛用力回想，酒醉后的片断一闪而过，透不过气的吻，桎梏般的怀抱，每一处不受控制地因他的动作而颤抖。
前世萧烬北也是这样喜欢捏她的腰，她的腰经不住揉捏便发软，提不上力。
床榻之上他喜欢唇齿之间磨着她的肌肤，每每她都惊心胆战的害怕他咬下去。
阮棠紧紧地环住自己，失措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