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冲到近前，手指直直地戳向顾星辰的鼻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让他们来的对不对？”
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嗓子里的嘶吼，让周围的路人都停下了脚步。
店铺里的百灵鸟还在学警报声，一声接一声，像在给她伴奏，虽然她现在听不见，
顾星辰没有躲，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就那么站着，冲她淡淡一笑，
摊开双臂，那姿态像在说，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又像是在对她说:
“是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绿毛第一个动了。
她向前一步，跨到顾星辰身旁，
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的手指，也指向中年妇女的鼻子，
比对方的架势还要足:
“操，把你的脏手拿开，别指着我哥！”
杨小静紧随其后，抬手抓住中年妇女的手指，
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顾星辰面前，像一堵柔韧的墙。
她伸出手，食指几乎戳到中年妇女的脸上。
“我哥是你配说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玫瑰花从侧面围上来，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蛮横，
“就是，把手拿开，不许指着我哥！”
红毛、粉毛和温暖三人也围了上来，一起嚷嚷。
“把手拿开！”
“把手拿开！听到没？”
“拿开，快点的！”
一群姑娘的声音叠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像一群护食的小母鸡。
那气势，别说中年妇女了，连路过的几个大老爷们都下意识地绕开了走，
脸上带着这群小福惹不起的表情！
中年妇女再泼辣，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这辈子跟人吵过架、骂过街、撒过泼，
可从来没被一群染着头发的小姑娘，转着圈的轮着骂！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怕了！
这几个精神小妹痞气十足，
眼神里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比她这个老江湖还要高出几分。
她的手缓缓放下了。
可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着嘴笑，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中年妇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又没法还手。
过了几秒钟，她深吸一口气，硬撑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对着顾星辰几人喊道：
“把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能是什么好人？
一群挨凿的小贱福罢了！还跟我装上了？”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再次指向顾星辰。
“还有你，这帮小福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觉呢！
你跟她们在一起，也不怕得病？”
这话太毒了，像一把钝了的刀子，直接捅在几个精神小妹的心窝上。
顾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可还没等他开口，杨小静已经站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中年妇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嘴角一弯，笑得又甜又毒，
“阿姨，我看是你的老福没有人要，看见我哥……痒痒了吧？”
中年妇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现在的女孩怎么了？怎么比自己这中年人还敢说？
红毛接着补刀，声音又脆又响:
“是啊！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哪个男人敢要啊？
就是看一眼，硬件都得变成软件！”
“你……”
中年妇女彻底破防了！
她的手臂扬起来，做出要打人的动作，
下一秒，那巴掌带着风声，朝着杨小静的脸就扇了过去。
杨小静不退反进，梗着脖子将脑袋伸了过去，眼神里全是挑衅，
“来，打我！碰我一下我讹死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像一把钉子钉在空中。
“打啊！”
“你咋不打啊？”
“不敢吗？”
温暖、绿毛和粉毛在旁边继续叫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就是，敢碰大姐头一下，讹到你裤衩子都穿不上。”
“阿姨，你这一巴掌下去，房子都得赔进去，想清楚了。”
“打啊，怎么不打了？”
中年妇女的手掌停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还有几个精神小妹不停地在叫嚣。
如果她真动手了，不管打没打到，只要碰了这些丫头一根汗毛，以她们那股泼辣劲，绝对能把事情闹大。
更何况，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鬼火是顾星辰找来的。
监控？马路上的监控拍不到这么远。
她咬着后槽牙，手臂猛地甩向身后，嘴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鞋底踩在地上啪啪作响，
刚打开店铺的玻璃门，里面又传来几声沙哑的乱叫。
百灵鸟的声音完全变了，从原本婉转清脆的鸣叫，变成了嘈杂刺耳的噪音。
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回头看向那排鸟笼，一只、两只、三只……她数了数，超过十只鸟已经完全学会了脏口，
剩下的几只也在躁动不安地扑腾着翅膀，明显受了影响。
三十只百灵鸟，十只废了。
她花了八千多进的货，加上两个多月的饲料、水电、精力，全砸了。
就算现在能把剩下的鸟卖出去，买家知道店里出过脏口，也会往死里压价。
中年妇女的身子一软，顿时就瘫坐在了门槛上，
她的双手猛地攥紧，砸向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此刻的她后悔不已。
她想起第一次看见顾星辰几人的时候，那个绿头发的女生提醒她垃圾该扔了，自己不但没听，还跟人家吵吵起来，
骂得很难听！
就因为那几包垃圾，她损失了多少钱，可能还不止，弄不好一年白干，
如果当初自己客气一点，如果当初不逞那口气，如果当初……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马路对面，顾星辰看着身边的一排精神小妹，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别的不说，仗义、有事真上，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他咂吧了两下嘴，心里暖烘烘的。
这些丫头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靠谱。
绿毛冲在最前面，杨小静挡在他身前，温暖在旁边补刀，粉毛和红毛也没闲着。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晚上庆祝，大家想吃啥？哥安排你们！”
粉毛高兴地蹦了一下，头发甩来甩去。
“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冷面，可好吃了！”
顾星辰笑了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吃什么烤冷面？我说了今天高兴，咱们去吃好的。”
绿毛歪着脑袋想了想，
“火锅咋样？”
杨小静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热了，我想吃个大冷面！”
温暖走向前，挎住顾星辰的胳膊，使劲在胸前蹭了蹭。
她的动作毫不避讳，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哥……吃烧烤吧！烧烤店里有冷面，还能烤几串腰子，给你和齐刘海补补。”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刀，专往人心坎上戳，
“对对对，给哥补补，嘻嘻！”
绿毛在一旁笑呵呵地附和，其他人一听也都表示同意，
几个姑娘笑成一团，眼睛弯弯的，视线里却只有一个人:顾星辰！
顾星辰点点头，刚要说好，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视野正中，
伴随着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任务：请精神小妹吃一顿烧烤，完成任务后获得财富值十二倍扶持。】
【检测到齐刘海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完成任务可获得系统额外奖励：酒水转化，喝下去任何度数的酒水，都会转化为饮用水，保留口感且不会喝醉。】
顾星辰嘴角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