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
刘奕询问。
“明天！我那个兄弟说了，第一天看货，第二天正式开盘！”
赵虎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讨好的笑。
“刘爷，您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去看看。”
“得嘞！您把身份证号发我，我马上给您订机票！到时候把鉴赏大会的地址一并给您发过去！”
刘奕把身份证号报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机票信息和一份带着定位的电子邀请函就发到了手机上。
有个小弟还真不错。
“刘爷，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跟您一起去？濠江那边鱼龙混杂，万一有不长眼的...”
“不用。”
赵虎想了想也是。
刘爷什么人物，先天高手，一个人去就够了。
他带人去反而是拖后腿。
“好嘞！祝刘爷旗开得胜，一刀切出个帝王绿！”
第二天中午，刘奕登上了飞往濠江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的尚汇市越来越小，最终被白茫茫的云海吞没。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濠江国际机场。
一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濠江的天比尚汇市蓝得多，街道两旁种满了棕榈树，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作为与拉斯维加斯齐名的赌城，这里吸纳了来自全亚洲的热钱。
从顶级富豪到普通赌徒，都能在这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张赌桌。
除了赌场，濠江的博彩业还衍生出无数周边产业。
当铺、奢侈品回收、以及与其共生的灰色地带。
刘奕打了辆车，准备先去鉴赏大会地址附近找个酒店安顿下来。
车停在酒店门口，他刚付完车费，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来濠江玩呀？”
一个穿着齐臀小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了过来。
肤白貌美，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笑起来嘴角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她手里拎着个限量款的手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刘奕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一次来濠江吧？看你气质就不像本地人。”
女人已经自来熟地站到了他旁边，目光在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上停了半秒。
“一个人多无聊呀，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酒吧，就在前面不远，请你喝一杯？”
刘奕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没兴趣。”
“哎别走呀！”
女人踩着高跟鞋追上来。
“那去赌场也行！我知道一家场子，荷官超靓的，赔率也高——”
“不用。”
女人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甜得像邻家女孩。
“那帅哥你住哪个酒店？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呗，我知道一家葡国菜特别正宗！”
她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就要往刘奕面前递。
刘奕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从搭讪到陪酒，从陪酒到赌场。
从赌场到吃饭，这女人把所有能用的招全试了一遍。
正常搭讪被拒一次就知趣了，她倒好，越挫越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忽然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妖。
“行，你说的那个酒吧在哪？”
女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就在前面！走路五分钟！他家调酒师是从拉斯维加斯请回来的，整个濠江就这一家！”
刘奕跟在女人身后，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走。
女人一边带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声音软软糯糯的，脚步却不慢。
她领着他拐进一条小巷，越走越偏。
路边停着几辆落灰的电动车，墙皮脱落了大半。
跟刚才那条金碧辉煌的主街判若两个世界。
“就在前面，马上到！”
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但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刘奕已经感应到前面拐角处蹲着几个人。
呼吸粗重，心跳加速。
不是在紧张，是在兴奋。
猎物上钩时的那种兴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拐过巷口，迎面站着三个壮汉。
一个光头，两个寸头，胳膊上青筋暴起，满脸横肉。
刚才那个女人已经闪到他们身后，脸上的甜笑换成了一副得意的冷笑。
“帅哥，这几个是我朋友，他们也想跟你认识认识。”
光头壮汉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嚓作响。
他上下打量着刘奕，目光在那块百达翡丽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行李箱的品牌。
“哟，百达翡丽？这表不便宜啊，少说十几万吧。衣服也不错，看着像是定制款。”
旁边一个寸头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大哥，这小子一看就是内陆来的富二代。这种人咱们见多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跑濠江来装大爷。”
另一个寸头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看他这张小白脸，细皮嫩肉的，估计都没锻炼过。喂，小白脸，你这张脸在濠江可不好使！我们这片混的，专治各种不服！”
光头壮汉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奕。
“兄弟，第一次来濠江吧？濠江这地方不比你们内陆，乱得很。碰上我们是你的运气，交点保护费，我们保你在濠江平安无事。不多，十万。刷卡还是扫码？”
刘奕拉着行李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身后两个寸头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不给也行。”
光头止住笑，眼神变得阴狠。
“前几天也有个人说不给，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濠江的医院可不便宜，IcU住一天就得小一万。”
旁边那个寸头已经不耐烦了，从腰后摸出一根甩棍，在手里掂了掂。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先揍一顿再说！这种富二代我见多了，两棍子下去就跪在地上叫爸爸！”
另一个寸头也掏出了家伙，眼里凶光毕露。
“就是！揍完再把他身上值钱的全扒了！手表、手机、行李箱，够咱们花好几个月了！”
光头壮汉狞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揪刘奕的衣领。
“小子，怪就怪你太招摇了，下次记着，来濠江别一个人乱逛。”
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两根手指捏住了。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