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切一半就七十倍！这全切出来得翻多少？！”
“刚才谁说这年轻人不懂赌石的？站出来！这叫不懂？这叫高手！绝世高手！”
“我看走眼了，刚才还在笑人家，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这料子的品质，帝王绿给它提鞋都不配！”
梁濯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梁濯身后那个姓郭的老专家，此刻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切石台上那片金光。
郭老脸上原本的倨傲和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声音激动：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无工具成神，我辈不如。”
梁濯猛地转头看着郭老，双眼布满血色：
“你说什么？！”
“梁少，这位年轻人不需要任何工具，就能精准定位到如此品质的原石，这种境界，已经不是技巧和经验的范畴了。”
郭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林北久站在人群前排，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给人家贴“自负”的标签。
现在回想起来，脸上臊得慌。
不是人家自负，是他自己眼拙。
活了大半辈子，居然看走眼了。
苏媚站在林北久旁边，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
“师傅，我就说他很厉害吧？刚才你还摇头来着。”
“你这丫头，为师什么时候摇过头？你看错了。”
苏媚抿着嘴笑，也不拆穿。
切石台上，刘奕面色平静。
他没看梁濯，也没看周围那些一张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只是朝切石师傅点了点头。
“继续。”
“小兄弟！别再切了！我出两个亿，现在就收！再切下去万一品质不如这一层，您这损失就大了！”
“两个亿你也好意思喊？小兄弟，我出三亿五千万！现在就转账！您别再切了，风险太大！”
“四亿！我们周氏珠宝行出四亿！小兄弟，剩下那半块的风险我们替您担！”
几个珠宝商已经挤到切石台旁边，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有人已经掏出了支票本。
刘奕摆了摆手，不为所动。
“继续切。”
切石师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重新启动锯齿。
最后一刀落下，整块原石的外壳彻底剥落。
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完整地躺在切石台上。
通体流淌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翠绿色光芒，中心位置隐隐透着一缕金丝般的光晕。
那光芒映在切石师傅的脸上，把他的眉毛都映成了淡金色。
整块翡翠质地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汪凝固的翠绿色湖水。
“我的天，这种品质，多少年没见过了？至少三十年！不，五十年！”
“极品！帝王绿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帝王中的帝王！”
“这是传说中的灵髓翡翠！只有在最顶级的老坑矿床最深处才可能出现！上一块灵髓翡翠还是二十年前在缅佃公盘上出现过，当时拍出了天价，没想到二十年后能在濠江再见到这种东西！”
段鸿远微微点头说道：
“这届大会倒是没白来。”
另外两位宗师也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和审视。
那些珠宝商已经彻底疯了。
“六亿！六亿现金！现在就转账！小兄弟您别走，我们诚心要！”
“六亿五千万！我们林家珠宝行出六亿五千万！现在就签合同！”
“七亿！七亿现金！小兄弟您再考虑一下！”
林北久站在人群中，看着切石台上那块流光溢彩的翡翠。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面色平淡的年轻人更加感慨。
暗道自己眼光出错了。
苏媚站在林北久身边，那双媚眼落在刘奕那张平淡的脸上，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此前的错愕、担忧、动摇，此刻全化作了欣喜与崇拜。
刘奕看着那块翡翠，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六百六十六万的成本，翻了一百多倍，价值达到了惊人的七个亿！
只要他现在点头，这钱马上就能到账。
角落里，梁濯正弯着腰一点一点往人群外面挤。
他的身子弓得像只虾米，刚才那股子趾高气扬横着走螃蟹的气势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梁少，去哪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角落里那道弓着腰的身影。
“梁少刚才不是让大家见证来着？怎么现在想走了？”
“学狗叫啊！叫爸爸啊！一个亿！刚才喊得那么大声，现在想溜？”
“哈哈哈哈！梁家这位纨绔大少也有翻车的时候！今天这热闹看得太值了！”
围观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梁濯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放狠话，但周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他想直接走，但三个宗师在场见证，他走得了吗？
段鸿远和另外两位宗师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梁家毕竟是濠江的梁家，梁家老爷子也是宗师级的人物，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
虽说他们不畏惧梁家，但也会给几分薄面。
最关键的是，那个赢了的年轻人是内陆来的，并不是濠江本地人。
段鸿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叶沫子，没有开口。
另外两位宗师也各自收回目光，一个低头整理袖口，一个转身跟旁边的人聊起天。
刘奕把这三位宗师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一撇。
果然，在濠江这个看不起内陆人地方，人家连开口都懒得开。
他也不恼，径直转头看向梁濯的方向，语气冷淡。
“某人不会是不想遵守赌约吧？”
梁濯脚步一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等着！”
丢下这句话，梁濯转身又想走。
“等一下。”
开口的是段鸿远。
段鸿远端着手里的茶盏，说道：
“梁少，刚才你们二位请我们几个老家伙作见证，话已经说出去了，规矩也定了。现在胜负已分，若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传出去对梁家的名声也不好。”
本来他不想掺和的。
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身为一个宗师，自然也要讲究点信誉。
梁濯听后脸彻底垮了，神色更加难看。
林北久也走上前来，语气不急不缓。
“梁少，老头子多说一句。刚才你让刘小兄弟输了就废双手、学狗叫、叫爸爸、赔一个亿的时候，可没说是玩笑。既然定了规矩，就该遵守，梁家在濠江是名门望族，这点信用总该有。”
梁濯听后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