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西山演武场上的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
那座被炸平了半截的山头,像个巨大的伤疤,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点将台上,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侯君集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的肥肉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算计和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他华丽的朝服裤腿,缓缓流淌到地上。
这位大唐兵部尚书,未来的凌烟阁功臣。
在亲眼目睹了那毁天灭地的一爆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当场尿了裤子。
“造反?夺权?取李世民而代之?”
这些曾经在他脑海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野心,在这一刻,就像被那炸药包一起炸成了粉末,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在这种力量面前,他手底下的那些府兵,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太子愿意,随时能把他的兵部衙门,连同他全家,炸得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
“嗒、嗒、嗒。”
轻快的脚步声在侯君集耳边响起。
李承乾端着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冰镇可乐,慢悠悠地停在了他面前。
“侯尚书,别趴着了,地上凉。”
李承乾用脚尖踢了踢侯君集被尿湿的下摆,语气幽幽。
“本宫这东宫的新玩具,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侯君集浑身猛地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抬起头。
迎着李承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殿……殿下……”
侯君集的上下牙齿疯狂打架,舌头仿佛打了结。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李承乾没说话,他吸溜了一口可乐,空出的左手探入宽大的袖子里。
下一秒。
一把造型精致、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左轮手枪,被他握在手里。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刚兑换出来的防身武器,今天刚好拿来试试水。
“咔哒。”
李承乾熟练地拨开击锤,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高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弯下腰,用那黑洞洞的枪管,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侯君集的胸口。
“这东西叫火枪的缩小版,虽然炸不平一座山。”
李承乾盯着侯君集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
“但这么近的距离,把侯尚书的心脏打个对穿,还是没问题的。”
“你觉得呢?”
冰冷的枪管隔着朝服,贴在皮肤上。
侯君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钢铁的寒意,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在兵工厂外,如果不是太子留手,他早就成了一具碎尸。
这八岁的太子,根本不是什么荒唐胡闹的小孩。
这是一个手握杀神之器、心思深沉如渊的疯批!
“扑通!”
侯君集连滚带爬地翻起身,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顾不上什么兵部尚书的尊严。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拼命地朝着李承乾磕头。
“殿下!老臣知错了!老臣真的知错了!”
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地面,很快就磕出了血,混着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老臣瞎了眼,竟敢觊觎殿下的神兵!”
侯君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充满乞求。
“老臣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老臣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殿下指东,老臣绝不往西!兵部上下,唯殿下马首是瞻!”
“若有半点异心,就让老臣被天雷轰顶,死无全尸啊!”
这番赌咒发誓,听得旁边的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一向心高气傲的侯君集,居然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但看着远处那座被炸平的山头,所有人又觉得这很合理。
换作是他们,估计表现得还不如侯君集。
李世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他早就察觉出侯君集这人野心太大,心术不正。
但他一直留着没动,是因为大唐确实需要能打仗的将领。
没想到,今天被儿子用几声炮响,连恐吓带威胁,直接把这条恶犬给训成了一条哈巴狗。
“侯尚书这话,本宫记下了。”
李承乾收起左轮手枪,重新塞回袖子里。
他满意地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侯君集。
杀一个侯君集容易,但留下他,让他乖乖地给大唐的军工改革当牛做马,才是利益最大化。
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手段来治。
“起来吧,把裤子换了,堂堂兵部尚书,尿裤子成何体统。”
李承乾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可乐,把冰块嚼得嘎嘣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没良心炮’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兵部在接下来的军需调拨和换装上,敢拖延半步,或者出了什么纰漏。”
李承乾拍了拍侯君集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像个魔鬼在低语。
“本宫保证,下一发炸药包,会精准地落在你家府邸的后院里。”
“老臣遵命!老臣就是不吃不睡,也绝对办好殿下交代的每一件事!”
侯君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退到了人群最后面。
这辈子,他是再也不敢对这位太子爷生出半点不臣之心了。
兵不血刃,内部最大的隐患解决。
李承乾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父皇。”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火炮威力中无法自拔的李世民。
“这三十门红衣大炮,加上三百名火枪兵。”
“作为这次出征的先锋营,够不够把突厥的先头部队打回娘胎里?”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他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李承乾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李承乾拍趴下。
“够!太够了!”
李世民双眼放光,看着那些冷酷的钢铁武器,仿佛已经看到了突厥大军灰飞烟灭的场景。
“有此神兵,朕何惧颉利那二十万蛮子!”
“高明,你这兵工厂,给大唐立了不世之功啊!”
李世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转身对着满朝文武大吼。
“传朕旨意!”
“大军明日清晨开拔!李靖挂帅,程咬金、尉迟敬德为先锋!”
“这批火器营随军出征,朕要亲眼看着他们,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群臣齐声领命,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李承乾看着这热血沸腾的场面,偷偷打了个哈欠。
终于能消停会儿了,等老爹带着大军一走,他就能回东宫好好睡个三天三夜。
深夜。
西山工业园,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
只有几座高炉还在日夜不息地喷吐着火舌,照亮了半边夜空。
李承乾回到东宫,刚洗完澡,换上舒服的真丝睡衣,准备扑向他那张铺满银票的大床。
“叮——!警报!警报!”
“检测到西山工业园核心实验区边缘,有不明红外热源侵入!”
系统那尖锐刺耳的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睛,困意瞬间全无。
他飞快地抓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代表着西山工业园的安保雷达图,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十几个小红点,正以一种极其诡异和专业的路线,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逼近了火药和枪械的设计库房。
“这帮不要命的细作,还真敢来啊。”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薛仁贵刚被父皇调去前线当先锋,这帮人就掐着点来偷家?”
他迅速穿上衣服,从床头的暗格里掏出那把左轮手枪,又抓起两颗高爆手雷。
“瑞安!别睡了!”
李承乾一把推开房门,对着外面大吼一声。
“去通知城管大队,带上家伙!”
“跟本宫去西山,今天晚上,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