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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逆子:开局给李渊送华子- 第150章 暴怒的李二发飙了强行吊销了太子的三轮车驾照-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50章 暴怒的李二发飙了强行吊销了太子的三轮车驾照
    “阿嚏——!!”

    甘露殿里回荡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响。

    李世民整个人裹在两层厚羊毛毯子里头,缩成了一团大号蚕蛹。

    他鼻尖冻得通红,眼角挂着两滴被辣出来的清泪,手里捧着一碗浓黑发烫的葱姜老参汤。

    哪怕殿里的钢制暖气片烧得滚烫,他骨头缝里那股子下水道的烂泥寒气,到现在还没全散干净。

    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手里拿着块干布巾,正替他擦拭半干的头发。

    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掩嘴轻笑。

    “二郎,慢点喝,仔细呛着。”

    “方才孙道长来看过了,说是没伤着筋骨,就是受了惊吓,外加喝了两口臭泥汤。”

    “惊吓?朕那是受惊吓吗?!”

    李世民猛地把瓷碗磕在矮几上,汤水溅出来两点子。

    他气得头皮发麻,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大殿当中的李承乾。

    “那逆子是谋逆!当街弑君!”

    他指着李承乾的手指头抖得厉害,嗓子哑得像吞了把粗砂石。

    “开着那喷火冒烟的铁疙瘩,照着朕的马头硬撞!”

    “全长安城的文武百官全瞧见了,朕这天子的脸面,全叫这小畜生给丢进臭水沟里了!”

    李承乾两手抄在袖筒里,脚尖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碾着。

    他身上那套被煤烟熏黑的衣裳早就换了,换了身干干净净的素锦袍子。

    “父皇,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李承乾吸溜了一下鼻子,嘴里还嚼着半拉陈皮。

    “儿臣隔着三十步就扯着嗓子喊刹车失灵了,是您自个儿非要勒马摆天策上将的谱。”

    “特勒骠那是自卫反击,拿屁股拱的您,关儿臣的铁三轮什么事?”

    “你还敢顶嘴?!”

    李世民猛地从毯子里抽出一只手,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哐当”一声,震得空药碗直打转。

    “王泉!传朕的明旨!”

    李世民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把东宫那辆三轮铁车给朕拖去内库锁死!”

    “拆了轮子,卸了烟囱,融成生铁打马蹄铁!”

    他狠狠戳着李承乾的鼻尖,“从今儿起,吊销你的……对,吊销你那个什么驾照!”

    “往后要是敢在大街上开带轮子的铁家伙,朕直接打折你的腿!”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当回事。

    他把嘴里的陈皮核吐在手心里,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收就收呗,稀罕似的。”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轻飘飘的。

    “那破车重心太高,转弯容易翻,牛皮刹车片一磨就起火,本宫早就不想开了。”

    李世民狐疑地瞅着儿子。

    这小子平时属貔貅的,掉个铜板都得心疼半天,今儿个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不闹腾?”

    “闹腾什么?在街上跑本来就危险。”

    李承乾往前踱了两步,走到殿中央那张巨大的羊皮大唐舆图跟前。

    “街面上有人有狗,还有深水沟,路面坑洼不平,速度上不去还容易出车祸。”

    他转过头,看着李世民,嘴角挂上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要跑得快,想要不撞人,就得换个思路。”

    “既然现成的路跑不了,咱们就修专用的路!”

    长孙皇后停下手里的布巾,柔声问了一句。

    “专用的路?高明,你是说修一条专门给铁车跑的水泥路?”

    “水泥路也不成,承重不够,轮子打滑。”

    李承乾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白石膏粉笔,那是他从西山顺手带出来的。

    他转过身,抬手在舆图平整的木底板上,狠狠画了两道平行的笔直白线。

    “儿臣说的路,叫铁路。”

    “地下铺碎石子,上面压紧实木枕木。”

    “枕木上头,铺两根通体由高碳纯钢浇筑而成的铁轨道!”

    李承乾把粉笔在指尖转了个圈,“车轮子也全换成带卡槽的钢轮,卡在铁轨上跑。”

    “不用打方向,没有拐弯失控,只要炉子里的火不灭,它就只能顺着轨道一路狂奔!”

    李世民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眉头拧得死紧。

    他看着那两根白杠子,眼底闪过一丝当兵打仗的本能敏锐。

    “两根铁轨?铁轮子贴着铁轨跑?”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那岂不是连马车夫都不用要了?”

    “要什么马车夫,一个加煤的一个拉气阀的就成。”

    李承乾手中的粉笔头猛地按在舆图上的长安城位置。

    手腕发力,粉笔在木板上拖出刺耳的沙沙声。

    白线穿过潼关,越过陕州,一路向东延伸,死死扎在了洛阳城的正中央!

    “父皇,您瞅瞅这条线。”

    李承乾收了手,指着那道横贯关东的白印子。

    “长安至洛阳,全长八百五十里。”

    “如今大唐运粮,全靠汴河、黄河漕运,遇到枯水期,粮船全搁浅在烂泥滩里。”

    “陕州三门峡那道鬼见愁,每年翻沉的粮船少说也有几百艘,耗费的纤夫民役十万人不止。”

    他敲了敲洛阳的位置,眼神变得热切。

    “洛阳含嘉仓里堆着几百万石江南运来的陈粮,长安这边却三不五时闹粮荒。”

    “若是这条铁路线通了……”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二十节生铁车皮连成串,一头大号蒸汽机车在前面拽着。”

    “一次能拉十万石粮食!”

    “八百五十里路,不用吃草,不用歇脚,一天一夜,直达长安城下!”

    “粮荒?以后大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一天一夜?!十万石?!”

    李世民猛地掀开身上的羊毛毯子,光着脚跳下了软榻。

    脚底板踩在温热的地砖上,他也顾不上了。

    那双原本带着怨气的眼睛,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扑到舆图前面,死死盯着那道白线,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李世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自古关中定天下,但关中的死穴就是粮食不能自给,全指望关东输血。

    历朝历代,多少君王因为洛阳粮道断绝,不得不带着文武百官去洛阳“逐粮”就食,狼狈得像叫花子。

    若真有一天,洛阳的粮食一天就能送到长安城门口。

    那关中就成了真正的金城汤池,万世不拔之基!

    “好……好大的手笔啊!”

    李世民双拳握得咔咔响,脸色涨得发紫。

    连刚才被撞进水沟的怨气,这会儿全被这惊天动地的图谋给冲得烟消云散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抓着李承乾的肩膀。

    “修!必须给朕修这条路!”

    “不惜一切代价,征调民夫三十万,也要给朕把铁轨铺到洛阳去!”

    长孙皇后也走了过来,看着激动的丈夫和儿子,脸上满是欣慰。

    “二郎,若真能成,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无量功德啊。”

    李承乾任由老爹抓着肩膀,不仅没激动,嘴角反而扯出了一抹熟悉的市井奸商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算盘,在手里噼里啪啦拨弄了两下。

    “父皇,您先别急着放豪言壮语。”

    李承乾把算盘往李世民眼前递了递,眼神里全是算计。

    “八百五十里双线铁轨,需要的高碳钢轨以千万斤计。”

    “整条路要开山填谷,铺垫碎石,打制几十万根防腐油浸枕木。”

    “外加沿途车站、水塔、机车制造厂,还有十万筑路工人的每日工钱口粮。”

    李承乾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着李世民。

    “儿臣粗粗算了一笔账,省吃俭用,把油水全挤干了。”

    李承乾比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嘴唇碰了碰。

    “不多,前期启动银子,承惠两千万贯。”

    “多……多少?!”

    李世民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猛地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两千万贯!

    大唐国库一年的税赋折色算下来,也不过三四百万贯!

    这逆子一张嘴,就要大唐倾国之力不吃不喝干上五年!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这件刚换上的青绸夹袍,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腰间系着的旧荷包。

    他后退了半步,脸色绿得像一块长了毛的豆腐乳。

    “两千万贯……你把朕拆了卖骨头渣子,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打颤,满脑门子全是冷汗。

    “高明,你这逆子……你是不是又想打朕内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