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内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夹着雪粒子疯狂倒灌。 报信的轻骑兵像个血葫芦一样,连滚带爬地摔在青砖地面上。
他背上的靠旗折断了一半,脸上糊满了黑褐色的干血痂。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啊!”
骑兵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铁片上。 房玄龄手里的紫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灰尘。 杜如晦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唰地白了。
魏征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前的椅子,死死盯着地上的血人。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李承乾坐在大红酸枝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把将手里的冰镇葡萄砸在桌案上。 “说!前线怎么了?”
骑兵挣扎着抬起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殿下!前天夜里,阴山脚下突降邪雨!” “那雨下得邪门,夹着冰雹子,连着下了一整夜!”
骑兵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浑身抖得像筛糠。 “咱们的火枪……全哑火了!”
“什么?!” 李承乾瞳孔猛地一缩,猛地站了起来。 大唐这批初代的燧发枪和黑火药,最怕的就是水! 只要引火药受潮,那就是一根烧火棍。
“颉利可汗那老贼狡猾至极!” 骑兵的指甲死死抠着地砖,几乎要抠出血来。 “他们见咱们的火器打不响,趁着大雨视线模糊,派出了十万精锐狼骑!”
“从两翼疯狂包抄,直接冲散了左武卫的前锋营!” “那是白刃战啊!咱们的步兵被铁骑一冲,死伤无数!”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骑兵粗重的喘息声。 几位老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失去了火器优势的大唐步兵,在平原上面对突厥最精锐的狼骑,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父皇呢?李靖将军呢?大部队撤下来没有!” 李承乾几步跨过桌案,一把揪住骑兵的领子,眼神像刀子一样。 “玄甲军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人包抄!”
“没撤下来……” 骑兵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而落。 “陛下为了掩护主力撤退,亲自带着玄甲军断后。” “结果被突厥主力死死咬住,退路全被切断了!”
“现在呢!现在人在哪!” 李承乾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陛下和李靖大将军,还有一万多残兵……” 骑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 “被困在阴山南麓的一座孤城里!”
“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大军,把那座城围得像铁桶一样!”
“突厥人日夜攻城,城里的粮草只够撑三天了!” “颉利放出狂言,要在三天之内破城,拿陛下的头颅做酒器!”
“轰!” 这句话像一颗闷雷,直接在内阁大堂里炸响。 房玄龄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陛下啊……大唐危矣!大唐危矣!”
杜如晦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乎要背过气去。
大唐的天子,竟然被困在孤城,随时有性命之忧。 一旦李世民在阴山战死,这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唐江山,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突厥的二十万铁骑会像蝗虫一样,越过雁门关,直扑长安。
到时候,这满城的繁华,都将化为一片火海。
“殿下!事不宜迟,必须立刻向各地藩镇求援!” 魏征还算镇定,他一把擦干眼角的眼泪,大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同时……同时……”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老臣恳请殿下,立刻下旨,迁都洛阳!”
“迁都?!” 李承乾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魏征。
“对!迁都!” 一个依附于世家的官员也跟着跳了出来,满脸惊恐。 “长安离突厥太近了!一旦陛下……一旦阴山失守,突厥骑兵三天就能打到长安城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殿下!” “咱们只要退守洛阳,借着黄河天险,还能保住大唐的半壁江山!”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连环屁!” 李承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 “咔嚓”一声,厚实的桌面四分五裂。
墨汁、茶水撒了一地,吓得那几个叫嚣迁都的官员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宫还没死呢,这大唐的天下还没亡呢!” 李承乾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幼狮,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他指着那几个浑身发抖的官员,破口大骂。
“迁都?你信不信前脚刚出长安城,后脚这满城的百姓就能被突厥人屠得干干净净!”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父皇在阴山跟蛮子拼命,你们这帮软骨头在后方想着逃跑?”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那幅大唐疆域图。 阴山,雁门关,长安。 一条鲜红的线条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来。 “三天……只剩三天了。”
李承乾咬着牙,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
“殿下,没救了啊。” 房玄龄捶打着胸口,哭得像个泪人。 “咱们的火器用不了,就算是调集十万大军去救,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何况,在这冰天雪地里,步兵怎么跑得过突厥的战马?”
“火器用不了,是因为受潮。”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给老子出来!防雨防水的武器装备,给老子兑换到极限!”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高级军工防水套件(含火枪油布防水罩、密封引信颗粒黑火药)已兑换完毕,扣除积分二十万!”
李承乾听到提示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那张残破的桌子上。 眼神凌厉得像出鞘的刀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慌什么!天塌下来,本宫顶着!” 李承乾大喝一声,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本宫旨意!”
“马周!去西山兵工厂!” “把本宫新兑换的防水油布罩和密封火药,全部装车!” “就算天上下刀子,这火枪也得给老子打响!”
“瑞安!” 李承乾转头看向旁边吓傻了的老太监。 “去东宫军营,把程处默和‘狼牙’特种大队给本宫叫出来!”
“殿下,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魏征愣住了,他看着李承乾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可是二十万突厥大军啊!您就算带上东宫的几千人,也是去送死啊!”
“送死?” 李承乾走到兵器架前,一把抽出那把沉甸甸的尚方宝剑。 剑锋在幽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愕的群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冷笑。
“老爹在前面挨揍,当儿子的怎么能看着。” 李承乾把长剑回鞘,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既然这老天爷不长眼,下什么邪雨。” “那本宫就亲自去前线。”
“用大炮,把这贼老天,连同颉利那老狗的脑袋,一起轰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