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大唐一号装甲列车的车头里，李承乾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喷出的鼻涕星子差点飞到烧得通红的锅炉上。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从系统兑换来的、用高科技防水面料做的防风迷彩服。
还是觉得冷风顺着脖领子直往里灌。
“真特么邪门了，这草原上的破天气，连个预报都没有。”
李承乾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起旁边的铁锹，铲了一满锹煤炭，狠狠填进炉膛。
“说好的去前线公费旅游呢？这老头子就是个坑货！”
“带了十万大军，居然还能被人家包了饺子，还得老子亲自跑来捞人。”
车窗外，冰雹混着大雨，砸在包着厚厚生铁皮的车厢上，劈里啪啦乱响。
这条临时抢修出来的铁轨，本来只修到了雁门关外五十里。
剩下的路程，全是靠着这几天突厥战俘没日没夜地铺出来的简易轨道。
也就是这装甲火车自重够大，硬生生压在泥水地里往前开。
“殿下，您就别骂了，省点力气吧。”
程处默蹲在锅炉旁边，正拿着个大号的扳手，死死盯着压力表。
他那张黑脸被熏得像个灶王爷，身上早就湿透了。
“前面就是阴山了，俺刚才瞅见突厥人的探马了。”
“探马？”
李承乾把铁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煤灰，走到了望口往外看。
果不其然，在雨幕中，几百骑突厥轻骑兵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朝着火车的方向狂奔而来。
他们显然没见过这种冒着黑烟、在铁轨上自己跑的庞然大物。
“这帮蛮子，胆子还挺肥，连大唐的特快专递也敢拦？”
李承乾冷笑一声，从旁边抓起一个带线圈的话筒。
这是他刚弄出来的车内有线广播。
“各车厢注意，各车厢注意！”
“外面来活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浪费子弹，用连弩招待。”
火车两侧的装甲板“咔哒”一声，整齐地向上翻开。
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射击孔。
那是李承乾特意让人改装的。
突厥的轻骑兵越来越近，他们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怪叫。
带头的千夫长甚至还想冲上来，用刀砍火车的铁皮。
“放！”
随着程处默一声大吼。
“嗡——！”
东宫特制的“多管滑轮神弩”发威了。
这种改装后的连弩，不需要人工瞄准，就固定在射击孔上。
密集的钢制弩箭，像雨点一样从车厢两侧喷洒而出。
那不是射击，那是纯粹的物理切割。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突厥战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栽倒在泥地里。
马背上的骑兵直接被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续的弩箭钉死在半空中。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突厥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装甲火车的火力倾泻面前，就像是拿鸡蛋碰石头。
坚硬的生铁车厢，把突厥人射来的零星箭矢轻松弹开，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剩下的突厥骑兵吓破了胆。
这黑铁怪物不仅跑得快，还会喷刺，刀砍不动，箭射不穿。
“妖怪！这是吃人的妖怪！”
千夫长惊恐地尖叫着，死命勒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往大营的方向狂逃。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承乾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拉开头顶的气阀，火车烟囱里再次喷出一股浓烈的白汽。
“加速！碾过去！”
“呜————！！”
伴随着狂暴的汽笛声，大唐一号像一头发了疯的黑铁巨兽。
顺着铁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撞开了前面挡路的几具马尸。
带着地动山摇的威势，直逼被突厥大军围困的孤城。
阴山孤城下。
颉利可汗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像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他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那个从雨幕里冲出来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冒着滚滚黑烟，发出刺耳的尖啸，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他的军阵撞来。
“那……那是何物？！”
颉利可汗猛地拔出弯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旁边的大将们也都看傻了，战马不安地刨着地，躁动不安。
城头上。
李世民和李靖等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可那一声汽笛，硬生生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陛下！是火车！是咱们大唐的火车！”
李靖趴在城墙上，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钢铁巨兽，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子殿下没骗我们，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李世民双手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指甲都掐断了也没感觉到疼。
他瞪着那辆横冲直撞的火车，眼眶瞬间红了。
原本以为这次要带着满腹的憋屈死在这荒郊野外。
没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来救他的，竟然是那个天天被他骂逆子的小混蛋。
“高明……”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哽咽，喉结上下滚动，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嗓子眼。
那种死里逃生、绝处逢生的狂喜，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眼角湿润。
就在这时，大唐一号在距离突厥军阵不到百步的地方，猛地踩下了刹车。
“滋啦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战场，火星四溅。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铁轨上滑行了十几丈，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突厥的二十万大军，全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钢铁怪物给震住了，没人敢轻举妄动。
“咔哒。”
车头驾驶室的侧门被一脚踹开。
李承乾穿着那身花里胡哨的防风迷彩服，肩上扛着个硕大的铁皮喇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站在车头的踏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泥水。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喇叭凑到嘴边。
“喂？喂？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极其明显的欠揍语气。
李承乾仰起头，看着城楼上那个激动得快哭出来的金甲身影。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老头子！你还活着没啊？”
李承乾的声音通过喇叭，响彻整个阴山脚下。
“不是说去漠北打猎吗？怎么被人当兔子给围在窝里了？”
他拍了拍身后的铁皮车厢，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就为了救你这个惹祸精，本宫连刚修好的恒温泳池都没来得及泡！”
“你这回回去，要是不把国库钥匙交出来，这事儿咱们没完！”
这几句话，直接把城头上的大唐将士们给听傻了。
这大唐，敢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皇帝鼻子骂“惹祸精”的。
除了这位太子爷，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李世民原本感动的眼泪，硬生生被这几句话给憋了回去。
他气得老脸通红，刚才那点温情瞬间喂了狗。
“逆子！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扒着城墙，冲着下面大吼。
“朕那是战略诱敌！你懂个屁！”
“诱敌诱到自己快饿死了？你这战术可真够别致的。”
李承乾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揭穿老爹的遮羞布。
他懒得再跟李世民废话，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骑在马上、脸色铁青的颉利可汗。
“你就是那个什么颉利？”
李承乾用喇叭指着颉利可汗，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跟个土豆成精似的，也敢带人来围我大唐的皇帝？”
颉利可汗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突厥大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汉人小孩当众指着鼻子骂土豆精！
“黄口小儿！你找死！”
颉利可汗猛地拔出弯刀，指着那辆火车，双眼喷火。
虽然这铁怪物看着吓人，但他有二十万大军，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这破铁壳子给堆满！
“突厥的勇士们！给我上！”
颉利可汗大声嘶吼。
“砍了那个汉人小孩！抢了那个铁壳子！”
“谁能砍下他的脑袋，本汗赏羊万头，封他做大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突厥的骑兵们听到赏赐，眼睛都红了。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震天的怪叫声，像潮水一样朝着大唐一号冲了过来。
看着那漫山遍野、气势汹汹扑过来的狼骑。
李承乾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就对了嘛，省得本宫到处去找你们。”
他放下喇叭，转头冲着车厢里大吼一声。
“处默！别特么捣鼓你那破炉子了！”
李承乾指着冲过来的突厥大军，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把红衣大炮给老子推出来！”
“上防水火药包！”
“今天，本宫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钢铁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