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孟叫来了春花,吩咐她连夜打扫屋子,又叫赛貂蝉和小翠自去房间里休息。
但两人刚经历了大事,正是心绪动荡之际,自然不肯就这样去休息,也说要留下来帮忙。
庄晓孟就带着几人把满地的垃圾清了清,记录下破损的地方,打水来冲洗了地面,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一切都归置好了,庄晓孟抹了抹头上的汗,道:“小翠啊,你现在是我的伙计了,以后还是店里的销售顾问,还叫这个名字终归不像样,你给自己取个姓,改个名字吧。”
小翠脸上满溢着喜悦之色,思索了半天,受限于文化程度,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名字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赛貂蝉,赛貂蝉低头一想,笑着开口:“皎皎白林秋,微微翠山静。不如就叫秋翠怎么样。”
庄晓孟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经此一劫,赛貂蝉倒是沉稳了许多,但愿她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态,别再想什么坏主意了。
小翠点了点头,显而易见的有些纠结,不过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小姐,当初我的家人卖了我,是你买了我,把我从青楼里救了出来,我不想再用原来的姓了。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跟你一个姓!”
“翠儿!”
“小姐!”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行了行了,把眼泪收一收,现在还没到生离死别的地步呢。”
庄晓孟举着鸡毛掸子到处扫灰来煞风景。
赛貂蝉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对庄晓孟说:“掌柜的,我也想改个名字。”
庄晓孟疑惑道:“你这名字不是挺好的吗?”
赛貂蝉摇了摇头:“我啊,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以前我一心争强好胜,却忽视了真心对我的人。
如今我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只有她陪在我的身边,真可谓是患难见真情。
从此以后,我要和秋翠姐妹相称,她叫秋翠,我就叫夏蝉。”
庄晓孟点点头:“这样也好,以后你们姐妹二人齐心协力,定能有一番作为。
当然了,在我这工作,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夏蝉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去扬州。”
庄晓孟又想了想,说:
“你一个女孩子,又没有武功,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这样吧,明天你找一个镖局,让他们带着你,我这再给你配一个护卫,这样就差不多了。”
夏蝉自然千恩万谢,回房去与秋翠一起准备出门要用的行李。
庄晓孟则是趁着夜色回了小院,让春花变成一个精干黑瘦的男子作为护卫,让他准备带去扬州的东西。
春花作为基础版机器人,虽然没有搭载武器系统,但是本身自带的拳脚功夫也够用了。
这机器人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当保安又能当保洁,实在好用的很。
可惜庄晓孟现在囊中羞涩,拿不出这么多积分来,否则多换几个就好了。
庄晓孟躺在床上,思考起未来要做的事,不觉进入了梦乡。
仿佛只是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天光大亮。
庄晓孟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春花已经做好了早餐在外面等着了。
庄晓孟冲他挥了挥手:“带上东西去怡红楼找夏蝉,和她一起到镖局找一个去扬州的队伍,等她办完事再把她安全带回来。”
男子拱手应声,丝毫看不出有一点不像人的地方。
“对了,你作为男子形态的时候就叫春生。”
“是。”春生再次行礼,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离开了小院。
庄晓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机器人出差去了,这段时间又不能过饭来张口的日子了。看来还是得多去同福客栈。
想是这么想的,不过吃过了饭,庄晓孟还是先去了东街的木器行,看看自己定做的家具怎么样。
这些柜子都属于大件,打造起来颇费功夫。
好在庄晓孟并没有要求什么复杂的样式,钱又给的足,木匠叫上伙计叫上徒弟,大家齐心协力赶了几天工,算是基本上完成了。
看过了进度,约定了送货时间,庄晓孟叫了一些工匠去怡红楼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补。
接着又绕到西街,定了一块写着采蝶轩三个大字的牌匾,又买了一块大红绸布将牌匾先盖上。
再去雇了几个丫头,到时候开业能帮着端茶倒水什么的。
忙完这一堆,已经到了大中午,庄晓孟回到了怡红楼,正看见秋翠指挥着工人们忙碌着。
见庄晓孟来了,秋翠连忙过来:“掌柜的。”
庄晓孟点了点头,问道:“赛……夏蝉出发了?”
“是,姐姐一大早就走了,我在楼里见这些人过来,说是您派的,就让他们把昨天砸坏的地方修一修。”
“不错,中午了,先休息吧,我去对面订菜,等等让他们送过来。
到了下午你们去我院子的东厢房把房间里那些灯都拿出来挂在这儿。”
秋翠连忙答应下来。
庄晓孟再次走进同福客栈,明明才两天没来,却恍如隔世一般。
店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众伙计虽然忙的脚步不停,脸上却都笑意盈盈。
佟掌柜忙前忙后跑着堂,见晓孟来了,拿着茶壶给倒了碗水:“晓孟啊,你自便吧嗷,姐这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哎!”庄晓孟应了一声,很快发现了不对:“老白呢?”
佟湘玉叹了口气:“老白,他让牛踩了,都好几天了。”
“啊?还有这事儿呢?伤的怎么样啊?我去看看去。”
“我的菜呢?”
“来了来了,客官要点啥?”佟湘玉回头向庄晓孟指了指二楼,来不及说些别的,就忙着招待客人去了。
“哦对了,我把对面盘下来了准备开店,现在里面正装修呢,让大嘴做些饭给工人们送过去哈。”
“啊?”这下轮到佟湘玉震惊了,不过这会她也没有功夫问话,只好任由庄晓孟说完上楼去了。
“指如疾风,势如闪电。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手指头已经好了,可是我骗掌柜的说还没好。
掌柜的心疼我呀,什么活也不让我干。天天就这么养着,岂不美哉。”老白得意洋洋。
“吱呀。”
庄晓孟推门进来,就看见老白坐在那,不知道冲谁说话:“老白,听说你受伤了?”
老白回过神来,捧着自己的右手:“呜呜,我的手啊。”
边上坐着的莫小贝不屑地“切”了一声,被老白瞪了一眼,庄晓孟也奇怪地看着她。
“我,我做功课去了。”小贝下地穿鞋,一溜烟的跑了。
她对着庄晓孟有着对自己嫂子一样的惧怕,或许是因为晓孟虽然好说话,但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惯着她。
“去吧去吧,好好写,写完了来找晓孟哥,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耶!”小贝连蹦带跳的走了。
庄晓孟坐到了小贝原来坐的位置,关心地问:“老白啊,手咋了,怎么受伤了。”
“嗨,这不是,让牛踩了吗?”白展堂的声音越来越轻。
“让牛怎么了?”庄晓孟故意装听不见。
“踩了,让牛踩了!”白展堂有些恼羞成怒。
“别这么大声,楼下还有客人呢,吓到客人怎么办。”庄晓孟一本正经的说着。
白展堂给了庄晓孟一个白眼:“有事儿说事儿啊,别在这拿我寻开心。”
“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啊,让我看看。”
庄晓孟一边说着一边拉过白展堂的手。
“嘶,疼着呢!别乱碰,伤筋动骨一百天懂不懂。”白展堂生怕露出破绽,拍了下庄晓孟的手,把自己的手夺了回来。
他知道庄晓孟跟佟湘玉向来是一伙的,可不能把骗人这事儿告诉他。
庄晓孟眯了眯眼:“哦~伤筋动骨,那是得慢慢养着,十指连心呐,养不好可遭罪了。”
老白闻言,浑身一冷,又察觉不出原因。
庄晓孟低头看了看,满桌子的核桃壳:
“来,我也给你砸点核桃吧,你这手受了伤也不方便。”
“那敢情好啊。”白展堂快忘了之前自己的直觉,毫不客气的享受起庄晓孟的服务来。
“吱呀。”门又开了,佟湘玉走了进来。
只见白展堂瘫在那一副大爷样,一边吃东西,还一边吩咐着:“顺着缝砸啊,仁儿砸碎了没法吃。”
庄晓孟则是在一边任劳任怨给他砸着核桃。
白展堂见佟湘玉进来,连忙坐直了身子。庄晓孟则是不慌不忙的招呼了一声:“湘玉姐,你来了。”手里的核桃还没放下。
佟湘玉有些嫌弃的看着白展堂,转头对着庄晓孟说:“晓孟,你别忙了,这点小事让他自己做去。”
白展堂有些哀怨的看着自家掌柜的,不过这会儿佟湘玉没工夫理他,接着对晓孟说:“跟我出来一趟,姐有事问你。”
“好嘞。”庄晓孟刚砸了两个核桃,听了这话,顺手把一个核桃仁塞进了自己嘴里,拍了拍手里的碎屑,跟着佟湘玉来到了房门外。
“你真的把对面怡红楼盘下来了?”一出房门,佟湘玉就迫不及待地问。
庄晓孟点了点头:“现在叫怡红楼,过两天就该改名叫采蝶轩了。到时候开业还要请大家来给我捧捧场。”
“那,你是咋盘下来滴?”
“那天我看怡红楼乱哄哄的,好像有人闹事。
我到了门口一看,大家都在抢东西。我怕出事,就赶忙去衙门想找邢捕头。
没想到没找到邢捕头,回来的时候倒看见一群人在路上,商量着要去跟赛掌柜讨债。
我跟着他们又回到了怡红楼,发现里面东西都被搬空了。
正好在附近看见了邢捕头,我就把他叫来了。
没想到这帮人拿了怡红楼的房契、地契还不够,还要把赛掌柜给卖了,被我们看了个正着。
幸好邢捕头在把他们拦了下来,我就出钱平了这笔账,顺便把怡红楼盘了下来。
正好我打算开店还没选好位置,这儿离同福客栈那么近,开在这儿平时也方便互相照应不是。”
庄晓孟随口编了一个看上去毫无破绽的瞎话。
佟湘玉随着庄晓孟讲的故事心绪起伏,听到赛貂蝉差点被卖的时候,她捏了一把冷汗。听到邢捕头和庄晓孟把她们救下来,又长舒了一口气。
“晓孟,这事儿你做的对,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赛貂蝉对额们做了坏事,但她罪不至此。
要是她被人卖了,流落到不好的地方,那可是生不如死咧。”
佟湘玉赞赏的看着庄晓孟,庄晓孟其实倒没有想这么多,只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不过她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只是担心,又不好意思开口。
说完了这个话题,庄晓孟见佟湘玉还是欲言又止,就明白了她真正想问什么:
“姐,放心吧,我没有做什么坏事。
我来的时候是没什么钱了,但是我爹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之前生意做的好,也怕有什么意外的事,也在其他地方做了一些准备。这不就用上了嘛。我前段时间出了一趟门,就是为了这个。”
佟湘玉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又知道庄晓孟没事,放下心来:“那就好,这是好事呀!你能开店了,姐也高兴,到时候姐一定来。”
把话说开了,两人都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
此时庄晓孟一看佟湘玉手里拿着本书,不禁好奇道:“湘玉姐,这是什么?”
“笑林广记。”
佟湘玉把封面给庄晓孟看了一眼,解释到:“老白不是受伤了吗?他整天在屋里养着也没个事儿干,万一心情郁闷,不利于恢复咋办。
现在店里客人不多了,我就上来给他讲讲笑话。”
“哦~湘玉姐真是人美心善。”庄晓孟心领神会,冲着佟湘玉揶揄地笑了起来,佟湘玉知道晓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有些脸红。
庄晓孟把握着分寸,适时道:“那行,我先下去吃饭,不打扰你们两个交流了。”
“赶紧去吧。”佟湘玉有些嫌弃的开口,看着庄晓孟带着神秘的微笑下楼,自己也不由得笑着走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