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厚厚的一疊外文文件，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砸在紅木會議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
史密斯眼角的肥肉劇烈抽搐了兩下。他夾在指縫里的半截古巴雪茄“吧嗒”一聲掉落，滾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這是什麼？”
史密斯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慢，拿鼻孔對著那疊文件。
站在他身後的白人助理快步上前，伸出手翻開最上面的一頁。
僅僅掃了一眼。
助理猶如觸電般，手腕猛地一抖。一串變了調的英文驚呼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boss！這……這不可能！”
“閉嘴！大驚小怪的蠢豬！”
史密斯一把推開助理，粗胖的雙手抓起那疊文件。
視線觸及紙張的瞬間。
史密斯臉上那層不可一世的假面具，猶如被鐵錘重重砸中的鋼化玻璃，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白底黑字的外文紙張上，赫然印著兩枚繁復莊嚴的徽章。
左邊，是美利堅合眾國專利與商標局的鋼印。
右邊，是歐羅巴專利局的燙金印花。
“從草藥的植物堿提取工藝，到核心分子的排列結構，再到臨床配比參數。”
甦南星慵懶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的嗓音清冷，字字句句卻猶如凌遲的鋼刀。
“早在三年前，我就委托海外代理人，將這幾款中成藥在全球一百二十個國家，申請了最嚴密的專利保護矩陣。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專利閉環。”
史密斯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像個破風箱。
他不敢置信地翻動著手里那幾十份國際專利證書，越翻，手指抖得越厲害。指甲在紙張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漏洞。
一條反向破譯的生路都沒給他們留！
“史密斯先生，你剛才說，要帶走一顆藥丸回去仿制？”
甦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弧，“你大可以試試。只要你們的實驗室敢出一粒仿制藥，我手里這些蓋著國際公章的廢紙，就能把你們財團告到傾家蕩產，連條褲衩都剩不下。”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名隨行的外國醫藥專家面如土色，額頭的冷汗順著鼻尖直往下滴。
他們原本以為，在這個封閉落後的東方國度，隨便拿點美元就能連蒙帶騙地套走配方。
誰能想到。
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東方女人，竟然是個玩轉國際規則的頂級掠食者！她在三年前布下的這張網，就等著今天卡死所有資本家的咽喉！
“你……你這是商業欺詐！”
史密斯猛地將文件摔在桌上，因為憤怒和恐懼，那張白臉漲成了豬肝色。
“華國根本沒有加入國際專利保護條約！你憑什麼在海外注冊？”
“華國是沒有。但我爺爺甦遠山，名下有三家瑞士離岸公司。”甦南星十指交叉，墊在下巴處，“用離岸公司的名義申請，合法合規。這點商業常識，不需要我給你科普吧？”
史密斯的防線徹底崩潰。
他雙腿發軟，跌坐回椅子上。
如果拿不到這款藥的代理權，等其他競爭財團反應過來，他們公司在心血管領域的市場份額，將會被這款中成藥摧枯拉朽般全部吞噬！
“甦、甦女士……”
史密斯的語調瞬間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他掏出絲綢手帕，拼命擦拭著腦門上的油汗，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剛才是我冒犯了。這三千美元一萬盒的價格……確實低了點。我們願意出五十萬美元，不，一百萬！買下北美地區的十年獨家代理權！”
“晚了。”
甦南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不缺你們那點買斷的臭錢。我要的，是你們辛辛苦苦鋪就的海外渠道，來給我的藥打工。”
她拉開抽屜，將一份早就擬好的中英文雙語合同甩了過去。
“好好看看新的游戲規則。第一，預付定金三千萬美金，少一個子兒免談。第二，海外銷售利潤，我八，你二。同意就簽字，不同意，門在後面，不送。”
“利潤二八分？還要三千萬美金的定金？！”
史密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你瘋了！這是搶劫！從來沒有哪個醫藥公司敢開出這麼荒謬的條件！我們連運費都不夠賺的！”
“你也可以選擇不賺。”
甦南星面不改色，甚至打了個哈欠。
身後。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霍淵舟，黑眸底蕩開一抹滾燙的暗光。
他媳婦宰起這幫白皮豬來，真是刀刀見血，颯得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史密斯還在那里跳腳抗議。
霍淵舟冷峻的臉龐猛地一沉。
他闊步上前。大掌探向腰間，拇指頂開槍套的搭扣。
“ 噠。”
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在會議室里猶如催命符。
霍淵舟抽出那柄跟了他五年的三稜軍刺，手腕猛地發力！
“咄！”
寒光閃閃的軍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直地插進史密斯面前的紅木桌面。厚實的桌面被硬生生捅穿，刀柄還在半空中嗡嗡顫動。
“我媳婦的話，听不懂？”
霍淵舟雙手撐在刀柄旁，微微俯身。那雙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眼楮，死死釘在史密斯臉上。
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
史密斯的慘叫卡在喉嚨里。他低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手指不到一厘米的血槽，嚇得膀胱一緊，一絲溫熱的液體險些順著褲腿流下來。
“簽……我簽！”
史密斯哪還顧得上什麼利潤分成。眼前這男人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具尸體。
他顫抖著手，從助理手里奪過金筆。
連合同的細則都沒敢多看一眼，就在最後一頁的落款處，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並蓋上了財團的公章。
一式兩份。
甦南星拿回屬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滿意地彈了彈紙張。
“合作愉快，史密斯先生。順便提醒一句，首批定金，三天內打入瑞士花旗銀行的指定賬戶。遲一天，斷貨一年。”
史密斯連句客套話都沒敢說。
他拽著那幫腿軟的專家和助理，猶如喪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會議室。那幾輛掛著外事牌照的大皇冠轎車，連油門都踩冒了黑煙，落荒而逃。
會議室的門關上。
大熊愣愣地盯著桌面上那份英文合同，蒲扇般的大手抓了抓後腦勺。
“嫂子……這白皮豬真給錢啊？三千萬……美金？那得是多少個零啊？”
大熊掰著手指頭，算得眼楮都快斗雞了。
“三天後你就知道了。”
甦南星嘴角輕揚，將合同鎖進保險櫃。
三天的時間，眨眼即逝。
南淵島特區醫藥貿易總公司的財務室內。
“叮鈴鈴——！”
跨國專線電話鈴聲瘋狂作響。
財務總監手抖得連話筒都拿不穩，听著對岸銀行傳來的確認信息，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到、到賬了！”
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沖進董事長辦公室，手里舉著一張蓋著外匯管理局紅戳的匯款憑證。
“甦董！首批三千萬美金定金，一分不少，全部結匯趴在賬上了！”
在這個連萬元戶都稀缺的年代。
三千萬美金的巨額外匯入賬，宛如一顆驚天核彈，直接在整個南方軍區掀起了十二級地震！
這筆錢，不僅能讓南淵島的特戰隊換上最先進的武器裝備，連軍區那幾艘老舊的炮艇，都能直接換成巡洋艦！
甦南星接過匯款憑證。
紙張上那串長長的零，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資本光芒。
她沒有激動得失態。
只是輕輕吹了一口墨跡，將憑證拍在桌面上。
“賺老外的錢，就是痛快。”
甦南星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空間里的那座現代大超市物資雖多，但總有些東西是不好拿出來明路的。
現在有了這筆過了明路的巨額外匯，操作空間可就太大了。
“大熊。”
甦南星坐直身子，桃花眼底閃過一抹惡趣味的亮光。
“到！”大熊立正。
“去聯系廣州港的海關。走外事渠道，給我下一份跨國訂單。”
甦南星從抽屜里抽出一張便簽紙，唰唰寫下幾個字母。
“這筆錢雖然大部分要留著造藥廠擴建，但咱們也得改善改善大院的生活。去，給我弄幾台這玩意兒回來。要島國最新原裝進口的，屏幕最大的那種。”
大熊湊上前一看，撓了撓頭，不認識那幾個外文。
但他知道，能讓嫂子特意用外匯去海關截胡的東西，絕對是內陸連見都沒見過的絕世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