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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4章 瑶池王母-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章 瑶池王母
    瑶池比赵真真想象的更……不像一个“池”。

    她原以为瑶池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圆形水塘,周围围一圈汉白玉栏杆,顶多再种几棵柳树。但实际站在入口处望进去的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水面望不到边,淡青色的池水像一整块被打磨过的琉璃,表面浮着薄薄的水汽,边缘有一层极细的银光,像是池水自己会发光。远处有几座小岛浮在水面上,岛上长着赵真真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冠是金色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的时候像有人在撒金粉。岸边种着成排的桃树,每一棵都比她见过的任何桃树都要高出两三倍,枝头的桃子有拳头那么大,果皮薄得透光,能看到里面果肉流动的纹路。

    小星从赵真真肩头探出脑袋,对着那片桃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只兽僵住了——它闻到了这辈子闻过最香的东西。它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尾巴尖激动地来回扫,眼睛死死盯着最近那棵桃树。

    赵真真蹲下来按住它:“别跑,先见王母。”

    小星嗷了一声,意思是“桃子重要还是王母重要”,但被赵真真按住了后颈皮,只好不情不愿地缩回她怀里。

    秦锋走在赵真真身后,目光在那些桃树上游移:“这些树……树干内部有能量流动的轨迹,像血管一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形检测仪,但还没来得及扫,苏芮先开口了:“不用扫了,磁场读数已经是爆表的十倍以上。这树本身就是一个能量体,只是长成了树的形状。”秦锋收回了检测仪:“……有道理。”

    白冽走在最外侧,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水面有东西在动,不止一条。那些金色的是鱼?”确实有鱼。金色的大鲤鱼在水面下游动,尾巴偶尔划出水面,带起一道细长的金光,像有人在水面下放了流动的灯带。

    钱运来已经蹲到岸边了,眼睛发直:“这鱼……算天庭资产吗?能捞吗?”商离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两秒:“建议你别伸手。”钱运来:“为什么?”商离:“因为你身后那朵云里有一道目光在看你的手。”钱运来立刻把手缩回来了。

    赵真真沿着岸边往前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王母。那张贵妃榻比她想象中的大,铺着淡紫色的软垫,上面堆着几个靠枕,旁边支着一台全息补光灯、一部手机、一个小型提词板。旁边还有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个保温杯、一碟瓜子、一盒纸巾。

    王母正对着手机镜头说话,手里端着一只小碗,碗里是淡粉色的糊状物:“……仙友们,今天直播间上新品——‘瑶池千年莲子羹’,滋阴补阳,三界包邮。下单前五十名送玉兔同款月宫桂花酿小样,下单前一百名加赠‘蟠桃面膜试用装’……三、二、一,上链接!”天花板上有金色的弹幕在飘——“娘娘皮肤真好!”“莲子羹能抗衰老吗?”“下单了!”“求娘娘推荐眼霜!”“娘娘今天这身衣服在哪里买的?”“回楼上:月宫织造坊,我帮你们问了。”

    王母念完最后一句,把碗放下,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赵真真脸上:“哟,来了啊?本宫等你半天了。”她站起来,一步迈到赵真真面前。真的是一步——她脚下没有动,但整个人平移了过来,像有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小星“嗷”了一声缩到赵真真怀里。

    王母没看小星,她伸手捧住了赵真真的脸,左右转了转。“嗯,眉眼像申国公主,但比她‘软乎’。申国公主那个眼神是‘你别惹我’——你这个是‘我不惹你但你也不要惹我’。”赵真真眨了眨眼:“……这算夸我吗?”

    “夸你。软乎也有软乎的好。”王母松开手,转身从贵妃榻边拿起一个小锦盒塞进赵真真手里,“送你——‘梦境之珠’。你握在手心里闭眼想着一个人,就能进他的梦。天庭最近有个‘小懒虫’总在别人梦里捣乱,你要是见着他,帮本宫带句话:‘玩够了就回家吃饭。’”

    赵真真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淡蓝色,像一滴凝固的海水,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纹,温度很微妙——不冷不热,正好贴着掌心时会微微跳动,像里面有一颗极小的脉搏。

    “梦见一个人的时候……我进了他的梦,他知道吗?”赵真真问。

    “看他的警觉程度。”王母重新坐回贵妃榻上,拿小勺搅了搅莲子羹,“警觉高的人,会感觉到‘有人在看我’;警觉低的人,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个影子朋友——”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某朵云,“他就属于警觉高的那种。你要是进他的梦,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他拦不住你。”

    赵真真把梦境之珠收好了。小星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那朵云。云层的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阴影,在阳光底下几乎看不见。那团阴影在王母说出“影子朋友”四个字的时候,微微地往后退了不到一寸。小星“嗷”了一声。

    王母没有看那朵云,只是喝着莲子羹,用非常平常的语气说:“别躲了,天庭监控全覆盖,你躲哪儿都一样。”那道阴影没有再动,但也没有消失。它只是停在那里,像一个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的人。

    赵真真没有回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梦境之珠,珠子的温度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小翠站在赵真真身后,轻声对花姑子说:“那股气息……比刚才近了一点。”花姑子点头:“嗯,在瑶池外面的时候他还在二十步以外,现在大概十五步。”商离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他在调整呼吸频率,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白冽低声:“没用的。他脚下的云在动。”苏芮:“……你们真可怕。”

    王母喝完了小半碗莲子羹,把碗搁在小圆桌上:“别站着了,坐。你们一堆人杵在桃树底下,显得本宫像在开家长会。”她指了指桃树下的石桌和几把石凳,“坐,茶已经泡好了。”

    赵真真走过去坐下,金辉战团的其他人也各自落了座。七把石凳刚好够,钱运来坐下之后立刻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闻了闻:“……这茶,能喝出灵石的味道。”秦锋用目光扫了一圈石桌:“这张桌子的材质不是石头,是某种高密度的矿物结晶。但它的切割面做成了石纹,为了伪装。”林瞳凑近了看:“你说得对,石纹是人工刻的,天然石头不会有这么均匀的纹路。这个工匠的手艺很好。”

    王母没有解释石桌的来历。她靠在贵妃榻上,看着赵真真:“你刚才在凌霄殿,玉帝跟你说了‘秩序之力’的事?”

    “说了。他说秩序分四层,四御、三清、五老、六司。”

    “他说得对,但他说漏了一点。”王母伸手从桌上捏了一颗瓜子,“他告诉你‘秩序是什么’,但他没告诉你‘秩序不是什么’。”赵真真没说话,等她继续。

    “秩序不是管住别人。”王母把瓜子嗑开,“秩序是让别人愿意自己管自己。玉帝在张家湾当里正的时候,做的是同一件事——他管得好那几十户人家,是因为那几十户人家愿意听他的。不是因为他是官,是因为他说的话有用。”她瞥了一眼远处那朵云,“那个‘小懒虫’的问题也是同一个——他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所以他觉得‘听自己的就行了’。可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听的。”

    那朵云的边缘动了一下。很轻微,但赵真真看到了。

    王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把瓜子的壳放在碟子里:“本宫跟你说说本宫是怎么当上王母的吧。”

    赵真真认真地坐直了。王母靠在软垫上,歪着头看那池水:“昆仑山。本宫在昆仑山修炼了很久,久到不记得多少年了。最开始本宫是一株草——什么草不记得了,反正昆仑山上到处都是的那种。后来不知怎么的,本宫开始有念头了——‘好冷’、‘好晒’、‘那边有只鹿’——就是这些很笨的念头。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本宫能动了,能走,能跑,能说话。又过了不知多少年,本宫能管事情了。管什么?管昆仑山方圆百里的草木、鸟兽、风雪——谁该长、谁该落、谁该冬眠、谁该醒来。后来天上的神仙说‘你管得不错,来管管女仙吧’。本宫就来了。”她摊了摊手,“本宫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玉帝是玉帝,本宫是王母。他是管男仙的,本宫是管女仙的。同事关系。”

    赵真真安静地听完:“所以您也是……从‘小’开始长的?”

    “谁不是呢?”王母把瓜子放下,“申国公主那一脉,从宋朝到现在攒了九万多功德。九万多功德看着多,但第一件功德,是申国公主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她当时也没想过‘我要攒功德’,她就是看见孩子掉水里了,然后跳下去了。”她看着赵真真,“你也是一样。你走在路上给仙鹤分了糖,不是因为‘我要收集秩序之力’。你就是觉得——‘它们饿了,我正好有糖’。”

    远处那朵云的阴影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明显,像是一个蹲久的人换了个姿势。赵真真没有回头,但她的目光落在那朵云的边缘:“……他还在。”

    “他在。”王母说,“他一直在。从南天门到凌霄殿到瑶池,他一直跟着。本宫想知道的是——他什么时候会从云里走出来。”她喝了一口茶,“他伸过手吗?”

    “没有。”赵真真说,“他只弄了一些小动静。仙鹤拦路、快递箱走丢……都是很小的事。”

    “很小的事,说明他不想真伤你。”王母放下茶杯,“想伤你的人不会让仙鹤拦路——他会直接动手。他弄这些小动静,是想看你生气。看你会不会骂人、会不会发火、会不会对身边的人撒气。”她看着赵真真,“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他找了二十几次机会都没等到你发火,他快没耐心了。”王母笑了笑,“没耐心是好事。没耐心的人,会做决定。不管是往前走还是往后撤,都比停在原地强。”远处那朵云没有动静了。

    赵真真低头摸了摸小星的头。小星正蹲在她膝盖上,前爪搭着桌沿,盯着池水里的金鲤鱼——有一条约莫半臂长的金色鲤鱼正慢悠悠地游到岸边,尾巴扫出一圈圈发光的涟漪。小星的尾巴尖在跟着那条鱼摆动,整只兽进入了“预备狩猎”的状态。

    赵真真按住它的后颈:“不准跳。”

    小星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把尾巴尖收了回来。

    王母看见了:“让它去玩一会儿。那条鱼本宫养的,脾气好,不会咬它。”小星听到这话,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听懂了。它回头看了赵真真一眼,发出“嗷”的一声,意思是“她说了能去”。赵真真犹豫了一瞬:“……去玩一会儿,别追太远。”小星“嗖”地窜出去了。

    它蹲在岸边,前爪探进水面,试图捞那条金鲤鱼。鱼尾巴一甩,激出一串水珠溅在小星鼻尖上。小星打了两个喷嚏,然后追着鱼沿着岸边跑。那条鱼游了一段停下来等它,小星追到了,鱼又跑了。一兽一鱼在瑶池岸边玩起了追逐游戏。

    钱运来看了会儿:“……这算是小星交到天庭的第一个朋友吗?”

    苏芮低头看着检测仪:“那条鱼的磁场波动频率……跟小星的灵波频率在同步。它们在互相适应。”白冽:“一条鱼知道同步灵波?”苏芮:“王母养的鱼。你知道就行了。”白冽闭嘴了。

    小翠和花姑子凑在一起看那条鱼。小翠说:“那鱼肚子里有灵气,普通鱼不会有那种颜色的光。”花姑子点头:“它像是有主人在特意养它。每顿饭应该有专门的灵气饲料。”商离坐在石凳最外侧:“那条鱼在控制距离。它每停下来等小星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大概三尺。”

    赵真真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王母已经端起了第二杯茶,像看热闹一样看着岸边那只追鱼的白色小兽:“你这小兽是什么时候跟着你的?”

    “在里世界找上古传承碎片的时候——它在山海世界认主的。”

    “哦,山海世界来的。”王母点点头,“那儿的东西脾气都不太好,你这只算温和的。”她放下茶杯,“对了,你那个孙姐姐——孙清婉——她之前来瑶池的时候,也坐过这张石凳。”赵真真抬头:“她坐的是哪一把?”

    “你坐的这把。”王母指了指赵真真屁股底下的石凳,“她坐了一整个下午,喝了七杯茶,听七个丫头讲了七遍牛郎织女的故事。”赵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石头:“……她哭了没?”

    “哭了。哭了四遍——第一遍听的时候哭,第三遍听的时候又哭,第五遍忍不住又哭,第七遍实在扛不住了。”王母摇了摇头,“她走的时候眼睛是肿的。但她在本宫这儿留了样东西。”她伸手从贵妃榻的垫子下面摸出一根细细的淡蓝色丝线,线头编成了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她说,‘这个先放在娘娘这儿,等我下次来再拿’。”赵真真接过那根丝线。丝线触手微凉,缠在指尖上会自己收紧一圈,然后又松开,像是一根有呼吸的东西。“她说了是给谁的了吗?”

    “她没说。但本宫猜到了。”王母笑了一下,“她说‘给一个还没准备好的人’。你周大哥。”赵真真把丝线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里。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多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根丝线的存在。

    远处,小星终于追到了那条金鲤鱼。它用爪子轻轻按住了鱼的尾巴尖——没有用力,只是碰了一下。鱼回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甩了一尾巴水在小星脸上。小星打了第五个喷嚏。赵真真远远地喊了一声:“玩够了就回来。”小星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鱼。鱼在水面下游了半圈,然后沉下去了——像是说“下次再玩”。小星转身跑回赵真真脚边,用湿漉漉的爪子拍了拍她的鞋面,意思是“我抓到它了但没吃它”。

    赵真真蹲下来给它擦脸:“那鱼是王母养的,不能吃。”小星“嗷”了一声,意思是“我知道,我就是玩一下。”

    王母看着这一幕:“你养得挺好。”她把茶杯放下,“行了,天不早了。你下一站去哪儿?”赵真真想了想:“玉帝说,天庭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王母靠在软垫上:“嗯,那就慢慢逛。天庭跟人间不一样,在这儿的‘慢’,有时候比快更管用。你该遇到的人都会遇到,该来的东西都会来。”她朝远处那朵云抬了一下下巴,“包括那个。”

    赵真真站起来:“谢王母娘娘。”王母摆了摆手:“行了,走吧。七丫头们听说你来了,在后头桃林里准备了点心,你要是不去,她们能念叨本宫三年。”赵真真转身往桃林方向走的时候,小星已经重新爬回她肩头了,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她肩膀上甩水,甩了她一脖子。赵真真没有躲:“……你故意的。”小星哼唧了一声,把头埋进她衣领里。

    她走出瑶池区域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远处那朵云。云的边缘那团阴影还在,位置没变,姿态也没变。但赵真真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团阴影的朝向,比刚才转了大约十度。在赵真真走向桃林的时候,它的“脸”跟了过来。小星从衣领里探出湿漉漉的鼻尖,朝着那个方向“嗷”了很短的一声。赵真真低声说:“我知道。他还在看。”

    (第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