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指挥中心，环形长桌。
六道盟友光柱暗下去之后，陈守拙在环形长桌上打开了全球伪神节点的全息地图。地图上，五十余个暗紫色标记点如五十三颗钉子钉在世界版图上。标记点旁附有钱坤情报中每一条数据，节点名称、神系归属、驻防兵力、副官能力、援兵种类、召唤阵坐标、通信频率、能量源位置。
秦博士从侧门走入。他的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正在跳动的加密数据流，那是“潜龙”线特有的加密协议标识。他走到环形长桌前，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潜龙数据包，十四层加密，最后两层需要血脉密钥。钱彬和赵真真已经解开了。”秦博士说，“解密完成。”
他将数据板接入全息地图。地图上的暗紫标记点逐一亮起，每一颗钉子旁都浮现出详细数据。全球伪神节点，五十三个。神选者/副官级，约五十人。使徒级，约三百人。改造士兵，约百万，分散在全球各大城市。
周景山坐在长桌上首，看着全息地图上五十三颗暗紫钉子。他的目光从柏林移到雅典，从雅典移到纽约，从纽约移到东京，最后落在柏林。小麟蹲在他肩上，土黄色的瞳孔盯着地图上柏林的标记点，鳞甲在暗紫光中微微发亮。
“柏林，赫尔墨斯主巢穴。”秦博士放大柏林标记点，“七层结构。坐镇副官，风影残部‘影卫’。第七层有一条加密记录，内容只有一句话，‘找到钱坤，就知道了。’这条记录被单独加密，加密密钥与钱坤的卧底身份绑定。只有钱坤本人，或者他的直系亲属，才能解开。”
他看向钱彬和赵真真的方向。光膜中，两人站在各自的城市里，沉默着。
“钱坤的最后一条情报传输是在三个月前。之后信号中断。但柏林节点没有触发‘潜龙暴露’的警报，说明他还在潜伏，只是暂时无法传讯。”
龙卫国从长桌上首站起来。他走到全息地图前，看着五十三颗暗紫钉子。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军装袖口，指节发白。然后他松开手，转向钱彬和赵真真的光膜方向。
“钱坤，代号潜龙。十四年前，他以华国高级情报员身份潜入m国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的副手。他的表面身份是亚历山大麾下的情报主管，实际体内运行着双系统，华国特工系统‘潜龙’与次级赫尔墨斯系统。”
他顿了一顿。
“十四年来，他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走。他获取的每一条情报，都是用命换的。五城副官的能力、弱点、援兵召唤阵位置，全部来自钱坤在赫尔墨斯主巢穴最深处获取的原始数据。柏林节点的第七层加密记录，‘找到钱坤，就知道了’，是他在最后一次传讯时留下的。三个月前信号中断，但‘潜龙暴露’警报未触发。他还在柏林，在等。”
钱彬推了推眼镜。光膜中他的身影比平时低了一度。
“他在等我。”
赵真真站在他旁边，银白印记在掌心暗了一瞬。
“等我们。”
龙卫国点头。
秦博士继续汇报。他放大欧洲区域。
“柏林，赫尔墨斯主巢穴。雅典，希腊系主节点，宙斯神选者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坐镇。罗马，阿波罗神选者据点。斯德哥尔摩，奥丁神选者据点。奥斯陆，索尔神选者据点。赫尔辛基，洛基神选者据点。”
他放大亚洲区域。
“东京，天照主据点，千叶龙一坐镇。京都，须佐之男据点。富士山，月读命据点。新德里，湿婆神选者据点。孟买，伽梨神选者据点。恒河源头，梵天神选者据点。”
他放大美洲和非洲。
“纽约，罗斯柴尔德家族总部，宙斯系统核心节点，亚历山大本人坐镇。开罗，拉神选者据点。亚历山大，托特神选者据点。卢克索，阿努比斯神选者据点。开普敦，赛特神选者据点。”
秦博士合上数据板。
“五十三个节点，五系。每一系都有弱点，每一个神选者都有负面效果。柏林，影卫的存在感稀释。雅典，宙斯的情感剥离。斯德哥尔摩，奥丁的诸神黄昏幻视。奥斯陆，索尔的雷霆反噬。赫尔辛基，洛基的自我认知崩溃。开罗，拉的生命力燃烧。亚历山大，托特的记录成瘾。卢克索，阿努比斯的情感归档。东京，天照的神性灼伤。京都，须佐之男的狂暴化。富士山，月读命的梦境侵蚀。新德里，湿婆的宇宙轮回幻觉。孟买，伽梨的仇恨侵蚀。恒河源头，梵天的创造傲慢。”
他顿了一顿。
“纽约，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希腊系主神选者，全球伪神体系的核心节点。他的女儿莉莉丝在纽约地下三百米处的奥林匹斯医疗中心接受治疗。亚历山大的神性侵蚀在女儿面前会短暂失效，那是他唯一的人性漏洞。”
幽灵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身影模糊而暗淡，像一道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影子。
“纽约节点，亚历山大本人可能在测试期间观望。他的宙斯系统能感知到地脉网络中的能量波动。如果他在测试期间试图反向追踪，我们的节点位置可能暴露。”
周景山看向幽灵。
“你的人在纽约盯着亚历山大。如果他试图反向追踪，第一时间报出他的动作。测试期间，我坐镇燕京主根，如果反向追踪信号出现，我以地脉能量反向压制。”
幽灵点头，重新融入阴影。
陈守拙走到环形长桌前，在全息地图上将五十三个暗紫标记点逐一标注。柏林、雅典、罗马、斯德哥尔摩、奥斯陆、赫尔辛基、开罗、亚历山大、卢克索、纽约、东京、京都、富士山、新德里、孟买、恒河源头、开普敦。五十三颗钉子，等待被一颗一颗拔掉。
“全球反攻，不能从柏林单点开始。”陈守拙说，“五十三个节点相互连接，节点之间有能量通道和援兵协议。打一个，其余五十二个会同时响应。必须以五城防御体系为模板，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同等规模的防御网络，才能支撑全球反攻。”
他展开三阶段计划。
“第一阶段，半年内。将五城地脉共鸣网络的建造方案输出六大盟友。每盟建立不少于四个地脉节点。节点建成后接入燕京主网。同时，五城驻防部队轮换训练，华夏十七支系统兵团与六大盟友联军完成合练。”
他指向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一年内。以二十三个盟友节点为骨架，以五城防御体系为模板，在六大盟友领地内建立拦截网、驻防体系、物流通道。六大盟友各自组建防卫部队。与华夏五城防卫旅形成全球联防体系。”
他指向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两年内。以全球联防体系为基础，建立全球地脉防御圈。从北极到南极、从太平洋到大西洋，所有地脉节点互联互通。任一节点受攻，全球网络可在五息内响应。全球地脉防御圈建成后，向星茧出发。”
宋焘从长桌右侧站起来。他穿着灰白长袍，腰间城隍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两年，来得及吗？”
陈守拙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全息地图上五十三颗暗紫节点，看着节点之间的能量连接线，看着钱坤情报中每一条关于星茧的数据。
“星茧准备了十万年。”他终于开口，“我们不可能两年追平十万年。但我们可以用两年，把人类所有的光聚在一起。”
他放大星茧的剖面图。星茧在太阳系外围的奥尔特云中，外部是五重概念锁，内部是亿万文明记忆海。观察者文明在星茧核心，以永恒剧场服务器群维持存在。
“星茧的防御体系，五重概念锁。我们已经在星茧远征中破了第一重。但核心区域的防御，观察者文明经营了十万年。两年时间，我们不可能在技术上追平。但我们可以用两年，把全球地脉网络建成，把六大盟友神力恢复，把五城防御体系扩展到全球，把五十三颗钉子一颗一颗拔掉。”
他转身面朝周景山。
“两年后，向星茧出发。”
周景山站在环形长桌前，看着全息地图。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土黄印记暗淡，但温热。小麟在他肩上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
“两年后，向星茧出发。”周景山重复了一遍。
龙卫国站起来。
“三阶段计划，批准。第一阶段半年，地脉网络输出六大盟友，五城驻防部队轮换训练。第二阶段一年，六大盟友拦截网建成，全球联防体系成型。第三阶段两年，全球地脉防御圈建成，全球反攻开始。”
他面朝陈守拙。
“在此之前，先把全球五十颗钉子拔干净。”
陈守拙点头。他将三阶段计划录入全息地图。地图上三条金色推进线从华夏五城向全球蔓延，第一条从燕京向西穿过西伯利亚抵达斯拉夫，第二条从长安向西南穿过尤卡坦抵达玛雅，第三条从临安向南穿过夏威夷抵达太平洋。三条金色推进线与六大盟友的节点位置对接，在地图上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金色网络。
另有一条银白色行动线从燕京直指柏林，标注着“柏林行动，三月内启动”。
幽灵从长桌阴影中走出来。他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自己监控范围内的十七个暗紫节点。
“全球六十七座城市，渗透员全部到位。每一座城市都有伪神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有至少一名渗透员在持续监控。节点位置、兵力配置、援兵频率、召唤阵坐标，全部记录在案。”
他指向地图上北美区域的三个节点。
“纽约，罗斯柴尔德家族总部。宙斯系统核心节点。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本人坐镇。防御最厚、兵力最强、援兵最多。但有一条，亚历山大有一个女儿。莉莉丝。她在纽约地下三百米处的奥林匹斯医疗中心接受治疗。病情稳定但未痊愈。亚历山大的神性侵蚀在女儿面前会短暂失效，那是他唯一的人性漏洞。”
他又指向欧洲区域的节点。
“柏林，赫尔墨斯主巢穴。钱坤潜伏点。节点最薄弱。但弱点不在节点本身，在钱坤身上。他的信号三个月前中断，但‘潜龙暴露’警报未触发。他可能被软禁，也可能在主动静默。无论哪种，他在等。”
他最后指向亚洲区域的节点。
“东京，天照主据点。千叶龙一坐镇。京都，须佐之男据点。富士山，月读命据点。日本系三节点相互连接，能量通道以富士山为枢纽。打一个，另外两个会同时响应。但有一条，千叶龙一的八咫镜是枢纽核心。镜碎，三节点全部孤立。”
龙卫国听完幽灵的汇报，走到全息地图前。他伸出手，在地图上柏林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柏林。”他说，“全球反攻的第一站。”
陈守拙：“第一阶段完成后，柏林行动可启动。但在此之前，先把五城驻防体系彻底稳固，把六大盟友地脉节点建成，把全球联防体系框架搭起来。柏林行动，至少需要三个月准备。”
龙卫国：“三个月后，全球反攻开始。从柏林开始。”
他顿了一顿。
“在此之前，五城防御体系继续加固。国家战争机器全线运转，生产、建设、训练、情报、后勤，全部进入战时状态。五十三颗钉子，一颗一颗拔。”
周景山走到全息地图前。地图上五十三颗暗紫色钉子钉在全球版图上，钉子的边缘是正在建设中的金色网络。五城是网的中心，六大盟友是网的节点，全球地脉防御圈是网的边缘。
“两年后，向星茧出发。”他说。
秦博士将钱坤情报的最后一段数据接入全息地图。地图上柏林的位置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找到钱坤，就知道了。”
周景山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息。小麟在他肩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耳朵。
“钱坤，在等。”小麟说。
周景山点头。
“三个月后，我们去柏林。”
（第4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