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歡又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京城大學。”嚴秋答得簡短。
宋清歡“哇”了一聲，轉頭看了她哥一眼，像是求證似的︰“哥，跟你一個學校呢。”
“是在京城大學的原址上建立的工農兵大學，應該不不一樣。”
宋清輝放下筷子，朝嚴秋點了點頭︰“都是好學校，出來就是正經大夫。你念幾年了？”
“快畢業了。”
“學醫的課業可不是一般的重，能堅持下來都是好樣的。”
顧明薇听到他們夸獎妹妹，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那可不，小秋從小就聰明，念書從來不用人操心。”
小秋可是姑姑的女兒，顧明薇從來不懷疑她的優秀和聰穎。
她說著給嚴秋夾了一筷子木須肉，又轉頭朝宋清輝說，“以後你妹妹要是也去了京大，跟小秋也能互相照應著。”
如果那時候嚴秋還沒畢業的話，隨手照顧一下是可以的。
顧明薇這話實際上只是一句客套話。
宋清歡卻听了這話，眼楮更亮了，原本並不是十分感興趣繼續讀下去，此時也燃起了兩份期待。
看著嚴秋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親近。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有點不好意思，最後只是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彎彎的。
她自然也是一個顏控，不然也不會僅僅因為臉都沒有在乎太多，就跟劉岩景在一起了。
本質上是因為長得好看的人主動向他示好，她便很難拒絕，本性單純。
顧明琛插嘴︰“清歡同志，學醫好啊，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跟小秋姐一樣當大夫，多光榮啊。”
宋清歡抿著嘴笑，說︰“我也想，但是學習好難的，我怕學不會。”
“學醫辛苦，尤其是女同志，往後熬夜值班是常事。你家里舍得你吃這個苦？”
宋清歡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哥。
宋清輝笑了笑，說︰“她自己想干，我們就支持。辛苦是辛苦，但只要路是她自己選的，我想家里人也都會跟我一個想法。”
桌上有一盤凍梨，切成塊。
大家一人拿了一塊，宋清歡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楮，實在是太酸了。
宋清輝說凍梨就這樣，你吃不慣就別吃了，她偏不听，又咬了一口，這回沒喊酸，大概適應了。
嚴秋同樣拿了一塊，慢慢嚼著。
凍梨的汁水在嘴里化開，酸里帶著一點涼，涼里又透著一點甜。
飯後各自告別，在天色更晚之前回到了家。
嚴秋用熱水簡單洗漱了一下，泡了個腳，感覺舒服多了，然後上床睡覺。
一覺睡到天亮，精神飽滿。
第二天，趕在顧明薇上班之前，她早早來到二舅家里，找到了顧明薇單獨聊了聊。
聊的便是她意外得知的關于沈清歡的事。
“我知道了，謝謝小秋你告訴我，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顧明薇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明薇姐，需要我幫忙嗎？”
顧明薇搖頭，“你的休假不剩下幾天了，就不要為了別人的事操心了，好好玩就行了。”
嚴秋笑了，“好吧，在我離開之前，如果需要的話就告訴我。”
顧明薇點頭。
回到小院，嚴秋簡單了煮了一鍋梨粥作為早飯，剛做完把粥盛到大碗里，顧明琛就出現了。
“小秋姐，你和我姐有什麼事瞞著我？”
原來是因為顧明琛看到了嚴秋和顧明薇私下交流，只是不知道說了什麼。
實在好奇的他等著顧明薇上班走後，立刻就跑來找嚴秋問個清楚。
嚴秋淡淡笑了一下，“你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我姐表情不對勁，我猜肯定有事，不能告訴我嗎？”
顧明琛緊緊盯著嚴秋，盯著盯著卻有些走神，表姐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像是花中仙子一般純淨美麗。
他晃晃腦袋，把思緒拉回來。
“小秋姐，真的不能說嗎？”
嚴秋低頭夾一筷子土豆絲，把粥端到桌子上，顧明琛像是小狗一樣跟在後面。
“也不是不能說，你吃早飯了嗎？鍋里還有粥，你去盛一碗，我們邊吃邊說吧。”
顧明琛也不客氣，立刻自己去廚房盛了一碗，端出來在嚴秋對面坐下。
梨粥熬得黏稠，梨塊炖得軟爛，米湯里帶著一股清甜。
顧明琛舀了一勺送進嘴里，燙得直吸氣，很狗腿的稱贊道︰“嗯，好喝。”
嚴秋低頭喝了兩口粥，見顧明琛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緩緩開口︰“其實只是我昨天出去轉的時候，踫見了一件事。跟宋家有關，于是今天私下找她談了談。”
“跟宋家有關？怎麼回事？”顧明琛放下勺子，抬頭看她。
“昨天下午我在城東一條胡同里，踫見劉岩景和宋清歡在一起。”
顧明琛愣了一下。
劉岩景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汪思甜當初跟他退婚前，就跟這個人好上了。
為這事，他媽方琳沒少在家里說汪家人家教有問題，顧明琛自己倒沒什麼感覺，他跟汪思甜本來就沒感情，退婚的事就算沒有汪思甜這事，說不定也成不了。
他巴不得清淨。
可劉岩景這個名字，出于某種雄性本能的競爭心理，他也印象深刻。
“劉岩景？”他皺了皺眉，“他和宋清歡怎麼會有關系？”
嚴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偶然看見他跟一個姑娘在一間屋子里，待了挺長時間。那個姑娘，就是昨天來吃飯的宋清歡。”
顧明琛的眼楮瞪大了閃了閃，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是說……”
他低頭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抬頭看了看嚴秋，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關系，不過總歸不太正常。”
嚴秋的表情很淡，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而且，嚴秋跟這幾個人也不熟，沒有任何必要為了他們說謊。
所以顧明琛跟顧明薇一樣，也是立刻就信了。
嚴秋把自己知道的簡單說了一遍，包括那個地方月牙胡同，以及她是先看見汪思婷才發現了這件事。
她沒有隱瞞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