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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萌宝跨界囤货,荒城变桃源- 第五十九章 这些东西真好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五十九章 这些东西真好用
    萧景渊解释完,把牙刷和牙膏递到靠前的人手里,又拿过一只装清水的木碗,自己先做了一遍完整的示范。

    他挤了黄豆大一点牙膏在刷毛上,端起碗含了一口水,俯身将牙刷送进嘴里,上上下下地刷起来。

    白色的泡沫从唇边慢慢溢出来,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围观的百姓第一次见人这么清牙,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又觉得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

    有人学着将军的模样抿了抿嘴,有人忍不住凑近了,想闻闻那股清凉的味道。

    “牙缝里的脏东西,光靠漱口是冲不净的。”萧景渊吐掉泡沫,又用清水涮净,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这个刷毛软,放进嘴里来回轻轻刷,不伤牙龈。天天坚持,牙就不容易疼,也不容易坏。”

    一个年轻人壮着胆子走上前,接过牙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掌心,生怕弄坏。

    “将军,这刷毛细细软软的,比咱们嚼的树枝不知强了多少。嚼树枝费劲,还常把牙龈磨出血。”

    褚秀英走上前,从他手里取过牙刷,挤了点牙膏,又接了一碗清水,把动作放得极慢,一步步演示给他看。

    “你试试看,别怕,力度放轻,把里里外外都刷到。”她把牙刷轻轻递回年轻人手里,声音温和,“咱们营地的老人孩子,牙口都不好,就是因为平日没得清理。这东西带回来,往后人人都能刷牙。”

    年轻人接过牙刷,学着褚秀英的样子,笨拙地刷了两下,嘴里溢出的清凉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褚秀英,眼睛睁得大大的,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夫人……这,这就是干净的味道吗?牙缝里那点不舒服,一下就没了。”

    褚秀英微微一笑,没有多说,只把装好的牙刷牙膏按户分下去。

    她反复叮嘱,牙刷是各家各户分开用,不能混着使,用完之后用清水涮干净,竖着晾在干燥处。

    牙膏每次只用黄豆大小,用多了浪费,也刺激嘴。

    张婆婆眼睛看不见,她伸出手,先摸到一块肥皂光滑的皂面,又摸到牙刷细细的柄,再摸到毛巾绵软的一角,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把这些物件挨个在手里摩挲了一遍,声音带着哽咽。

    “活了大半辈子,逃过荒,挨过饿,躲过刀兵,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用到这样干净精细的东西。以前只觉得能填饱肚子就是天大的福分,哪敢指望身上衣裳干净,头发不生虱子。”

    萧念宝连忙上前,把一块肥皂塞进张婆婆手心,又踮起脚,努力把声音放得又软又暖。

    “婆婆,往后咱们天天都能干净,你手上的裂口,洗干净了敷草药,好得快。”

    张婆婆另一只手摸索着摸上念宝的头顶,又摸摸她柔软的脸颊,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围拢的百姓听了这些话,心里都泛起了酸意。乱世里挣扎求生的日子,每个人都吃够了苦。

    从前连一口饱饭都是奢望,更别提干净体面。

    如今将军和夫人一趟趟从那个他们够不着的世界里,带回来这样那样救命的物件,桩桩件件都落在他们的日子里。

    断臂老兵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握着一块肥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断臂。

    他常年作战,身上旧伤不少,卫生打理不上心,伤口反复感染是常有的事。

    他看着这块平平无奇的皂块,声音有些低。

    “将军,夫人。你们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看着不起眼,可桩桩都挠在我们的痛处上。护甲护命,铲子修城,如今这肥皂洗头膏,又护着咱们的身子干净。”

    他顿了顿,喉头有些发紧。

    “我这条命,在战场上丢了大半,从前也没人当回事。可你们一样样地给我们捎东西,我心里头第一次觉得,我这条命,是有人真心实意放在心上的。”

    萧景渊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一起守家园的兄弟。你们的日子好起来,营地的日子就稳下来。”

    褚秀英接着分发下去。

    洗衣粉按户分份额,每户用布袋子装好,叮嘱不要受潮,取用时要保持干燥。

    洗头膏瓶装的,一户一瓶,用完的空瓶收回来,她再灌新的。

    毛巾人手一条,纯棉的,摸着又软又吸水,比他们自织的粗麻布不知舒服多少。

    妇人们最是欢喜。

    她们常年围着灶台和洗衣捶布打转,最懂这些物件的金贵。

    一个妇人当场接了一盆清水,把肥皂在手里搓了搓,搓起满满一手白泡沫,又把手伸进盆里涮净,低头看着自己干净了不少的手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嫁进婆家二十年,日日起早贪黑,手洗烂了,衣裳也总洗不干净。”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这皂一搓,污渍就下来了。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些年何苦受那些罪。”

    旁边几个妇人也红了眼眶,你一言我一语地应着,都说这肥皂洗头膏,抵得上半条活路。

    几个年轻汉子也凑到河边,试着用洗衣粉洗一把衣裳。

    洁白的粉末落进水里,泡沫蓬蓬地浮起来,原本沾满泥土血渍的粗布,几把搓洗下来就清亮了大半。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干净了些的衣裳,又低头看看自己原本粗粝的双手,眼底都是止不住的感慨。

    “以前洗一件衣裳,要拿到河边捶打半天,累得胳膊酸,顽固的泥点子还洗不掉。”一个汉子拎起洗好的衣裳抖了抖,“如今这么一小撮粉,顶得上咱们捶一个时辰。”

    到了午后,营地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香。

    妇人们搬出木盆,把积压许久的衣裳被褥都翻出来洗了一遍,晾晒的衣裳挂满了营地四周的竹竿,在日光下泛着干净清爽的颜色。

    孩童们第一次用上软软的毛巾擦脸,都新奇得不行,一个接一个排队洗脸洗手。

    萧念宝站在菜地边,看着营地里这一幕幕,心里暖烘烘的。

    她想起那个明亮的世界,这些肥皂牙刷在现代不过是最平常的东西,随手一拿就是一大包。

    可在这里,它们像宝贝一样被人捧在手里,反复摩挲,甚至有人为了一块肥皂红了眼眶。

    褚秀英走到女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宝崽,在想什么?”

    “娘亲,”萧念宝仰起小脸,“那边的东西平平常常,可咱们这边的人,把它们当宝贝。是不是这边真的太苦了。”

    褚秀英沉默了一下,蹲下身,轻轻扶住女儿的肩膀。

    “是苦。可正因为苦,我们才更要一点点把这些平常的东西带回来,让大家的苦日子一点点变好。宝崽,苦不是命,是可以改变的。”

    萧念宝点点头,眼眶却有点发酸。

    她从前在落霞城长大,早就习惯了这边的苦,以为日子本就该是那样。

    直到一次次跟着爹娘穿梭两界,她才头一回明白,原来人活一世,是可以活得干净些,体面些的。

    傍晚时分,营地中央架起了几口大锅,妇人们烧了满满几锅热水,招呼大家轮流用肥皂洗手洗脸。

    热水顺着盆沿冒起白汽,肥皂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老人孩子排着队,一个个把手浸进温水里,搓出细细的泡沫,再清洗干净。

    张婆婆被人扶着走到队伍前面,褚秀英亲自替她打了一盆温水,又挤了点肥皂,替她轻轻搓洗那双布满了裂口和厚茧的手。

    温水冲过,泡沫滑落,原本灰黑发硬的掌心露出底下干净的肤色。

    张婆婆摸着自己被洗得干净的手,又摸了摸滚烫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秀英啊,”她的声音发颤,“我活了这么些岁数,今儿是头一回,有人这么伺候着给我洗手。就跟亲闺女似的。”

    褚秀英眼眶也湿了,她替张婆婆擦干手,又挤了点干净的油脂给她抹上。

    “婆婆,往后我们天天都这样。你把身子养好,日子长着呢。”

    营地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映着一张张洗干净了的脸。

    有人把白天洗好的衣裳收进屋,有人摸着新毛巾爱不释手,还有人学着将军教的法子,第一次用牙刷仔仔细细地刷了牙。

    萧景渊站在围墙上,看着这一幕幕,目光越过营地,望向远处渐渐沉入黑暗的山林。

    黑甲军的威胁还悬在头顶,他没有一刻忘记。但那片山林再黑,也挡不住这座小城里重新亮起来的烟火和干干净净的人气。

    断臂老兵走到他身边,也望向那片山林,语气沉稳。

    “将军,咱们营地的身子干净了,心也齐了。黑甲军要是再来,咱们不是那群脏兮兮任人宰割的流民了,是一群把日子过出了底气的人。”

    萧景渊点头,目光平和而坚定。

    “等他们把家打理好,我们再回去一趟,多备些药膏和驱虫的东西。山林里蚊虫多,入夏了,疫病是比刀兵更狠的敌人。咱们要把方方面面都备妥,等着他们下次上门。”

    夜深了,营地的灯火渐渐稀少,只有围墙上的火把还静静亮着。

    劳作了一天,又洗刷干净的百姓们,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舒坦的觉。

    被褥带着淡淡的皂香,身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粘腻的尘垢,连呼吸都觉得清爽。

    萧念宝窝在娘亲怀里,嗅着被褥上淡淡的皂香,迷迷糊糊地开口。

    “娘亲,原来干净的味道,是这样的。”

    褚秀英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

    “睡吧,宝崽。明天咱们还会有更多好东西带回来,把日子一点一点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