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便纵身一跃,跳上了墙头。
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了墙后边。
姜云知确认他们走远了,这才蹲下,把昏迷不醒的赵鸢翻了过来。
“知知,鸢妹怎么样?”
谢相宜快步上前来。
谢晚宜也跟在她身后。
姐妹二人都是一脸的担忧。
当然也没忘记询问姜云知,是否受伤?
得到没有受伤的回答后,姐妹俩人都松了口气。
谢晚宜更是道,“姐姐放心,我已经让碧桃去京兆府请人了。”
“京兆府的赵大人,不一会儿就过来。”
姜云知点了点头。
临危不惧,她这妹妹果然优秀。
她垂眸赵鸢把了脉,又取出了一颗药放在她鼻尖嗅了嗅。
赵鸢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陌生的姜云知时,以为自己已经落入魔手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
谢相宜连忙出声,“鸢妹,你别激动。”
熟悉的声音让赵鸢眼眶一热。
她扭头看向谢相宜。
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嫂嫂,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相宜眼眶也有些红,不过她忍住了眼泪。
“傻姑娘,怎么会呢?”
“我一直在这里啊!”
谢相宜的声音有些惭愧,自从镇国公府出事后,她就一直在侯府养身体。
后来身体恢复了,又陪着知知,回了老家一趟。
算起来,她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赵鸢了。
此刻的赵鸢与几个月前的赵鸢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几个月前的他还是国公府娇养的嫡女。
但是现在的她,疲惫不堪,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清澈。
谢相宜很是心疼,“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皇上不是下旨了,国公府依旧保留吗?”
除了假的赵君山,还有假的镇国公夫妇二人外,国公府的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处罚啊!
可以说是除了少几个人外,其他一切如常。
赵鸢是怎么过成现在这样的?
赵鸢摇了摇头,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
“姐姐,赵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
谢晚宜提议。
谢相宜点了点头,“好。”
她拉着赵鸢站起来,姜云知也帮着搀扶住赵鸢的另一边胳膊。
四人离开了巷子。
在巷子不远处的地方,酒楼里边,靠窗的位置上,有个男人盯着离开巷子的四人。
三十五六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紫色蟒金袍,气质非凡。
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刚刚那个女子是谁?她身手倒是不错。”
落后他两步的郑成玉抬起眼眸,恭敬回答,“回王爷,是客居永安侯府的姑娘,姜云知。”
“姜云知?”
襄阳王的脸上露出笑意,“神医姜远山,与现任永安侯府夫人冯婉的女儿?”
怪不得身手这么好,原来是姜远山的女儿啊!
郑成玉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他垂下眼眸,询问襄阳王,是否还要对赵鸢动手?
“先不用。”
襄阳王抬手,“既然神医女儿在上京城,那本王自然先上门拜访了再说。”
他对姜云知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兴趣,这让郑成玉十分的不理解。
“王爷,此女已经有了夫婿,不如赵小姐……”
“呵,谁说我对她是那种心思了?”
襄阳王韩奇打断了郑成玉的话。
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耐。
随后他又哄道,“成玉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办事不懂变通。”
“你看看你,如果不是我提出让你提前离开大理寺,你现在恐怕也已经跟大理寺那群人一样,被我那好皇兄下大狱了。”
郑成玉在大理寺出现换囚的事件前,就提前调离了大理寺。
这是皇帝调的。
但是的确是韩奇的主意没错。
郑成玉认真向韩奇道谢。
韩奇摆了摆手,“没事。”
“走吧,收拾收拾,随本王去永安侯府拜见神医女儿。”
郑成玉拱手答应了一声。
永安侯府。
谢相宜最终把赵鸢带回了侯府。
在外边找地方说话,不管是哪里,都没有侯府安全。
所以还是把人带回侯府的好。
把人带回来之后,谢相宜立刻让碧荷去通知冯婉一声。
等赵鸢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碧荷也回来了。
“夫人说让赵小姐放心住着。”
碧荷出声。
谢相宜点了点头,这才询问赵鸢,知不知道巷子里要把她绑走的人是谁?
赵鸢摇头,眼睛还十分红肿。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一个人走到那个地方去?也不带一个丫鬟跟着?”
谢相宜又问。
赵鸢眼含热泪,摇头辩解,“我是跟英姐姐一起出门的,可是走到那边,她突然说肚子痛让我在巷子里等她……”
“赵英?”
谢相宜对这个赵家二房的嫡次女算不上特别熟悉。
但是也算了解。
以前国公府还没出事的时候,赵英对赵鸢挺好的。
姐妹几人经常一起玩。
怎么一出事,她就变了?
谢相宜想不明白。
赵鸢也不明白,为什么英姐姐要这样对她?
她想回家去问问。
“怎么回去?”
姜云知在一旁出声,“你现在回去,一个人斗得过他们一家?”
她不是给赵鸢泼冷水。
而是在陈述事实。
现在的国公府,早就不是以前的国公府了。
赵鸢哪怕是大房嫡女,也没有用。
谁让大房的人都死了呢?
赵鸢现在只是一个孤女。
她是斗不过二房三房的。
赵鸢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她的脸红红的,眼神茫然。
不知道自己将来要怎么办。
谢相宜问,“陈侍郎家怎么说?”
陈家,是当初跟赵鸢相看成功的人家。
他们已经交换庚贴了,现在就差走礼,就正式过门了。
赵鸢扯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早在爹娘…不,早在那三个冒牌货被抓了以后的第二天,陈家就上门退亲了。”
谢相宜语气惊讶,“什么?”
“陈家竟然如此过分?”
小姑子竟然被退婚了?
“你怎么也没跟我说?”谢相宜语气着急。
赵鸢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
“嫂嫂你当时刚刚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命悬一线的时候,我那点小事,我怎么好再来影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