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前方。
在前边的房顶上,静静的矗立着一个环抱着胳膊,戴着锥帽的年轻人。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当中,就连脸也被面巾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从身形上来看,是个男子。
心月会的人?
姜云知心生戒备。
徐柳挡在了她身前,“小姐,你先走,我挡住他。”
身为职业暗卫,徐柳嗅到了空气中流露的危险气息。
她很快的判断出,对面那个人,小姐对付不了。
得她留下才行。
姜云知也不耽误,她手腕一转,塞了一瓶解毒丸在徐柳手中。
“解毒的,若是有需要就使用。”
“谢谢小姐。”
“不客气,你多加小心。”
姜云知话音落下,便迅速的从房顶上跳进了屋内。
利用屋子遮挡心月会杀手的视线。
继续去追被抓走的谢相宜与碧荷。
“哟,这不是我们姜云知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姜云知的前边出现了阻挡她前进的绳索。
她身体骤然停下,脚步仿佛焊死一样,死死钉在地上。
距离那沾满了药粉的绳索,只有几步距离。
“欧阳玉华!”
姜云知垂眸,看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声音清冷。
“你还真是喜欢我们大夏啊,来了这么久还不回去。”
“不怕你西域第一神医的位置不保吗?”
欧阳玉华笑着从一旁走出来,“我是不是西域第一神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落我手里了。”
她笑着走到姜云知面前,声音里带着调侃。
“上一次给你下的风情草,没让你堕落成人尽可夫的烟花女子,这一次,你说你还能不能这么好运呢?”
欧阳玉华摊开手,掌心中,是一包药粉。
西域风情草迷人的香味,从纸包里透出来。
姜云知只是闻着那味道,就觉得身子骨发热了。
不过……
她这几个月,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呵……”
姜云知轻笑,突然抬起手,去抢欧阳玉华手中的药粉。
欧阳玉华往后边避开,顺势要来拿她。
两人在屋里缠斗起来。
这里有桌椅,并且地方也不宽敞。
这对于姜云知这种硬功夫不行,但是身手灵活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利用桌椅,躲开欧阳玉华的攻击。
她的身形比泥鳅还要湿滑。
欧阳玉华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拽到她裙摆的边缘。
姜云知又一个转身,跃到了房梁上。
她盯着底下气急败坏的欧阳玉华,面色凝重。
“欧阳大夫,我们没有什么必须要你死我活的理由。”
“不如商量一下,你让我过去,我记你这份恩情?”
欧阳玉华冷笑,“做梦。”
她说话间,抓起凳子朝她砸了过来。
“哐!”
一声响,凳子没砸到姜云知,而是被徐柳挡住,用刀硬生生的把凳子给挥开,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徐柳背对着姜云知,“小姐,你先走。”
刚解决了心月会杀手,把杀手击退的徐柳,衣裳有些乱。
碎发贴在额上,眼神却格外坚毅。
她并不算高的身形,挡在了姜云知面前,好似铜墙铁壁。
若是其他人,那就算了,姜云知肯定走得干脆。
但是面对的是欧阳玉华,她不能丢下徐柳一人。
姜云知从房梁上跳下来,与徐柳肩并肩。
“小姐……”
“别急。”姜云知抬起手,阻止徐柳继续往下说。
她解释,“欧阳玉华是西域第一毒师,她功夫可能没有你好,但是下毒技高一筹。”
“你先离开。”
她留下来对付欧阳玉华。
或者说,她留下拖住她。
徐柳,“可是小姐……”
“快走,去救大姑娘。”
姜云知厉声开口。
徐柳看了看欧阳玉华,又看了看身旁的姜云知,她无法做决定。
对面的欧阳玉华嘿嘿笑了笑,她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袖子中。
“既然都不愿意离开,那就一起享受我给你们准备的宝贝吧。”
她话音落下,手中一把药粉便朝她们撒了过来。
几乎是这同一时间,姜云知手中凭空出现的面具一把扣在了脸上。
挡住了可能呼吸到迷药的机会。
随即身形灵活的来到欧阳玉华的身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药丸。
“啊……”
欧阳玉华噎住,被迫把药丸吞下去才咬牙切齿的大骂,“你给我吃了什么?”
姜云知面具下的唇微微扬起,“你那么喜欢用风情草,我自然也是让你尝尝它的滋味如何了。”
欧阳玉华一听,原来是风情草啊?她那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中。
别的药她可能不行,还有些担心,但是风情草的毒她能解,有解药。
欧阳玉华把解药吞了下去。
得意的看了眼姜云知,询问她那面具从何而来?
“你以为戴着面具,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吗?”
欧阳玉华眉眼之间全是得意。
姜云知声音里的笑意,也没有任何的遮掩。
“是,你厉害。”
她笑着承认,随即顿了顿,话题一转,开口补充。
“不过,在你收拾我之前,先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玉华刚开口,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她的身体好热,骨头好痒,好想有东西止痒……
“姜云知!”欧阳玉华盯着姜云知,猩红的眼底全是恨意,“小贱人,你暗算我。”
姜云知摇头,笑得一脸无辜,“没有哦,是你自己把药吃下去的。”
“我可没有对你下手。”
她喂给欧阳玉华的药,只是一个触发春药效果的药引。
真正让欧阳玉华瘙痒难耐的,是她吃下去的解药。
药引加解药,刚好能触发最致命的春药效果。
如果欧阳玉华没有那么着急服用解药,这事便不会发生。
不过可惜了……
姜云知笑眯眯的看着欧阳玉华,看着她皮肤越来越红,眼睛也越来越红。
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欧阳大夫,你还是快去找真正适合的解药,把你身上的春药毒解开先吧。”
“对了,虽然你没给我诊费,但是我也好心的告诉你,其他的解药对你身体的春药没效果哦!”
姜云知用最软糯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