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已经摊开手掌,把噬金虫倒了出来。
抱在一起的子母噬金虫,似乎还没睡醒。
懒洋洋的趴在姜云知的手掌心中,一动不动。
姜云知伸出另外一只手,取出了一些白色的药粉出来,倒在了一旁谢砚辞手中的帕子上。
那原本懒洋洋的噬金虫,似乎突然来了精神。
金黄色的翅膀动了动,慢慢的抬起了头。
“去,把姐姐找出来。”
姜云知低声与它们说着。
噬金虫爬到了谢砚辞手中的帕子上,在那一堆白色的药粉中打了个滚,然后拍着翅膀,扑棱扑棱的往前飞。
徐虎,徐柳都是一脸的问号。
甚至包括谢砚辞,眼中也带着疑惑。
姜云知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她迈步快速的跟上扑着翅膀飞翔的噬金虫。
噬金虫很小,若是不快速的跟上它,一会儿会跟丢。
身后不解的三人,看到姜云知拔腿走了,他们也快速的跟上。
噬金虫在林子里飞了一会儿,就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徐虎他们已经追到了姜云知身边。
“云知小姐,这是?”
徐虎疑惑的询问,“难道大小姐在这树底下?”
姜云知点了点头。
“它们通过药粉放大感官,嗅觉比山里的狼还要敏锐。”
虽然这棵树看着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但是这片林子中,谢相宜的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不怀疑噬金虫找人的能力。
一旁的谢砚辞见状,让她把虫子收起来。
“知知你退后,我来看看这树下藏了什么开关。”
“主子,我来。”
徐虎上前,替谢砚辞的工作。
谢砚辞看了看他,点头。
“小心些。”
他护着姜云知退开了一段距离。
姜云知把噬金虫收好。
徐虎这边,树干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被他摸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隐藏的开关。
他有些急了。
徐柳在一旁看了看,蹲下伸手摸了摸树干的底部。
突然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惊喜,“找到了。”
她按下了摸到的开关。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条长长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黑漆漆的地下,有凉风一阵阵的吹来。
姜云知看了看身边的谢砚辞。
他微微颔首。
徐柳一头钻进地道,紧接着,是谢砚辞与姜云知。
徐虎在后边垫后。
四人沿着长长的阶梯,慢慢往下走。
徐柳取出了火折子,走在前边。
谢砚辞握住姜云知的胳膊,带着她慢慢的往下走,就怕她摔倒。
“我没事。”
姜云知示意谢砚辞不用太紧张,她没有那么脆弱。
她说话间,也从自己的袖袋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吹燃。
她这‘袖袋’里,东西还真不少。
好在谢砚辞不会多问,徐柳,徐虎更不会询问,所以她拿得心安理得。
徐虎手中也有一个火折子。
三个火折子都点燃了,脚下的道路就变得清晰起来。
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下,大概下了几十米,有个一百多阶台阶,便到了平地。
眼前没有人,是长长的通道,还要继续往前走。
姜云知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她忍不住拽了拽谢砚辞,“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跟鬼市的底下很像?”
谢砚辞看了一眼四周,缓缓点了点头。
“嗯。”
“很像。”
“这里该不会与鬼市地下连起来的吧?”姜云知大胆猜测。
谢砚辞没有办法给她肯定的答复。
因为他现在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连接着上京城地下的鬼市的。
从距离上看,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不像是有关联的样子。
但是凡事都说不准。
所以他没有先下判断。
地下通道太多,太长了,到处都有岔路,姜云知只能又把她的那对子母噬金虫给放出来。
噬金虫的身体,在光线不好的夜晚,身体会散发出淡淡的金色。
这样夜间追逐的时候,就不会跟丢了。
姜云知提起裙摆,跟着它们继续往前追。
在地下追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处带着栅栏的牢房。
里边光线很暗,隐隐传来女子低声哭泣的声音。
姜云知有些急,她听出来哭泣声是谁了。
她压低声音开口,“是碧荷的声音。”
谢砚辞按住她的手,让她先别激动。
随即看了一眼徐虎。
徐虎明白了,率先上前去。
徐柳退到姜云知身边,与谢砚辞一起保护她。
徐虎到了栅栏边上,举着火折子往里边照了照。
“大小姐,碧荷,你们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下,里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相宜与碧荷迅速的朝这边过来。
“徐虎!”
“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谢相宜十分担心。
徐虎看到谢相宜情况稳定,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大小姐,我跟主子一起来,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他让谢相宜往边上站了站,准备用随身携带的配刀,砍断门上的铁链。
“让我来。”
徐柳上前,从头上发簪里,取出一根细细的铁线。
她对着那铁链上的锁戳了戳,便将门给打开了。
“大小姐,你们快出来。”
“姐姐。”
姜云知也几步上前去,握住了谢相宜的手,“你们没事吧?碧荷,你有没有受伤?”
她不仅担心谢相宜,也很担心碧荷。
好在两人虽然受了不少的惊吓,却并未受伤。
姜云知叫上她们准备走。
谢相宜摇了摇头,“知知,我们可能不能就这样离开。”
“嗯?”
姜云知心生疑惑。
谢相宜往边上让了让,示意他们往里看。
只见里边黑漆漆的屋子里,靠着墙壁坐着十来个年轻姑娘。
她们有一个算一个,在被火折子的光照到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害怕被人看见。
姜云知顿了顿,“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绑架谢相宜与碧荷的人,还绑了许多其他的姑娘?
那为什么京兆府衙门没有接到报案?
难道说,是这些女子的家属们报案了,但是京兆府衙门没管?没有发出海捕文书?
姜云知无法理解,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谢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