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说……
哦不，这件事小不了。
谋害朝廷重臣一家三口，不管是谁，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然，朝廷的威严，永庆帝的面子就荡然无存了。
永庆帝点了点头，“没错。”
他看向吐蕃万雄，“你是决定一个人扛下来，还是要搭上你们整个西域？”
吐蕃万雄被噬金虫搞得心慌难耐，现在恨不得把脸上的假面撕下来。
他根本没有心情听永庆帝说什么。
人倒在地上，不断的痛苦哀嚎。
姜云知语气淡淡的开口，“这张脸又没有与赵世子的脸皮血肉相连，你痛什么？”
子母噬金虫不断啃着他的假面，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它们小小的嘴，像锯齿一样锋利。
啃着脸皮的时候有些吓人。
不管是朝臣还是坐在上边的永庆帝，都因为这一幕，而有些不适。
但是姜云知的情绪，没有半分波动。
一旁不远处的谢砚辞，也是眸色清冷，不为所动。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吃饱喝足，顺利的将人皮吃完的噬金虫，飞回了姜云知的瓷瓶中。
姜云知把盖子盖上，让到一旁，示意永庆帝看吐蕃万雄的脸。
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赵世子的脸。”
那张假脸消失后，就变成了赵君山的脸了。
这也恰好证明了，这就是从大理寺越狱的假赵君山。
永庆帝见状，一巴掌拍在桌上，“好你个宵小之徒！”
他让姜云知继续，把这张假脸脱下来。
姜云知点了点头。
用药水贴上去的假脸，跟换脸术换上去的脸，虽然听着名字差不多，但是存在着非常巨大的差别。
用药水贴上去的假脸，脸皮只需要皮材质的东西就可以了。
不管是人皮，还是羊皮兔皮，只要有很轻薄的皮，就能做出一张高仿人类五官的假面。
但是换脸术不一样。
换脸术需要的脸，是人活着的时候取下来的脸。
用药水控制住活人，确保他们不会死，然后在确定了的情况下，由取脸的老师傅，一刀一刀的，将人脸从活人脸上剥下来。
在与另外的人的脸，融为一体。
噬金虫能吃假面，爱吃假脸，但是对于这种，杀孽过重的换脸术换下来的人脸，它们不喜欢。
噬金虫有非常敏锐的嗅觉，它们不喜欢生肉的味道。
吐蕃万雄脸上那张赵君山的皮，早在多年之中，沾在了一起。
这得用姜云知为此特意研究出来的药才行。
她看了眼皇帝，请他拿一个盆来。
永庆帝挥手，“赵德全。”
赵德全立刻让人准备。
很快的，盆送来了，水也送来了。
姜云知把药粉倒在水盆里，再让人按住吐蕃万雄的胳膊。
把他的脸压到了水盆中。
那点水刚好能泡着他的脸。
原本计划好好的泡一泡就成，可是吐蕃万雄挣扎得厉害。
就算双手被控制住，他也不断的挣扎。
好几次险些把盆打翻。
谢砚辞问姜云知，要不要把人打晕？
姜云知想了想，觉得谢砚辞说得对。
她抬脚上前去，取出一根银针，在吐蕃万雄的昏睡穴上扎了下去。
只听一声脆响，吐蕃万雄晕了过去。
一旁原本计划自己动手的谢砚辞……
他都准备撸袖子了，他媳妇儿动作这么快？
姜云知完全没注意到谢砚辞。
吐蕃万雄晕倒了之后，他就没办法再挣扎。
药水能很好的泡到他的脸上。
等药水泡得差不多了，姜云知让侍卫把他抬起来。
放倒在地上。
等吐蕃万雄平躺在地上后，姜云知又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个宽口的瓷瓶。
那瓶子像外边用来装口脂的。
也像后世的雪花膏的盒子。
但是里边装的东西，既不是口脂，也不是雪花膏，而是她研究的专门针对西域换脸术的药膏。
当然，前边的药水也是。
把皮泡软了，她这边再细细的涂上一层药膏后，才能把他脸上的那一层人皮分离开来。
这过程并不快。
甚至还要可以说是很缓慢。
姜云知在涂上了药膏之后，又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她才让人取来一张干净的白帕子。
她蹲下，从头上的发簪里，取出了刀片。
薄如蝉翼的刀片，轻轻的挑起了他面部的边缘。
看到她动手了，整个承德殿里，立刻安静下来。
永庆帝也在上边坐不住了，他伸出脖子朝下看。
赵德全也在探着脑袋往下看。
但是隔得远，就算伸出脖子探出头，也看不仔细。
永庆帝朝赵德全伸出手，示意他搀扶他起来。
赵德全没反应过来，看得太入迷了。
“赵德全！”
永庆帝出声，赵德全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赔着笑脸，朝永庆帝讨好的笑了笑。
伸出手让永庆帝搭着。
“陛下。”
永庆帝横了他一眼，这才让赵德全搀扶着，起身从上边走下来。
来到姜云知身边。
姜云知正垂眸干活。
她细致的剥着吐蕃万雄脸上的人皮。
那手稳得惊叹。
赵德全没见过这样的，他没忍住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姜神医的女儿……”
话音落下，又换来永庆帝的一顿白眼。
赵德全连忙闭上嘴。
永庆帝收回视线，抿着唇盯着前边，一言不发。
他面上神色虽然不显，但其实心底跟赵德全差不多。
惊叹姜云知，如此年轻，却如此的沉稳。
不过，他不可能表露出来。
承德殿里其他的人，也因为姜云知的动作，而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看向这边，不敢乱动。
姜云知现在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声轻微的呼吸，都成了大殿里所有人的焦点。
谢砚辞视线也定格在姜云知的身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藏着骄傲。
似乎在无声的宣告，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的姑娘，这么优秀。
姜云知被众人围观，他们还都是整个夏朝举足轻重的人，甚至包括夏朝权力最高的人，也在一边当观众。
但是她该干嘛干嘛，手稳稳当当的，刀锋半点没偏。
当着众人的面，从昏迷的吐蕃万雄的脸上，剥下了一张完整的脸皮。
她把脸皮小心的，摊开在了一旁的白布上。
那鲜血淋漓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张异域脸庞。
201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