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从后宫里出来的她,今天又要进宫了。
姜云知慢慢的站起来。
“阿柳,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小姐。”
姜云知带上徐柳去皇宫。
碧桃则是留在回春堂,帮忙照顾那些刚解了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女子。
皇宫里,承德殿内。
不只是永庆帝高坐在上边,底下还站着朝廷上的文武重臣们。
大家分列两边,各自站了两排。
可以说是京城这儿,能够叫得上号来的官员们,都出现在这里了。
姜云知过来,没能第一时间进去。
她被赵德全带着,走到了一旁偏殿里等。
等皇帝叫,她才可以过去。
“宣大理寺少卿,永安侯府世子谢砚辞觐见。”
隔壁正殿内,赵德全奸细的嗓音响起。
姜云知稍微坐直了一下身体。
徐柳在一旁站着。
姜云知,“你也坐。”
“小姐,这…”
“没事,坐。”
偏殿里边,只有两个伺候的宫女站在门口,没有其他人。
没那么多规矩。
徐柳如实坐下。
隔壁大殿里,谢砚辞已经上了大殿上。
他让人押着假赵君山他们三人,跟着上了大殿上。
看着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脸,永庆帝眉头紧紧皱起,“怀清,这是怎么回事?”
谢砚辞垂下眼眸,如实回答,“回皇上,他用了西域特殊的易容术,遮住了他的那张假脸,换成了他在西域的真脸。”
“假的易容术?”
永庆帝的眉间几乎能夹死苍蝇。
语气里,带着不悦,“你是说,他在假脸的基础上,又弄了一张假的脸?”
“是。”
谢砚辞如实回答。
永庆帝一巴掌拍在了龙椅的扶手上,“怎么可能?”
“按照你的意思,他的脸上,一共有两层脸皮?”
“是。”
谢砚辞回答得依旧十分的笃定,“他潜入我朝,谋害镇国公府世子的时候,剥下了镇国公府世子的脸皮,利用西域的迷药,贴在了他的脸上,用来扮演赵世子。”
“前段时间从大理寺逃出去之后,为了躲避追捕,他又弄了一张西域的脸,用来躲过追捕。”
此话说完,在场的人都顿住。
永庆帝也微微的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所以,他现在这张脸,跟他原本的长相一模一样?”
“说不上完全一致,因为当初他冒充君山的时候,他年纪还没这么大。”
吐蕃万雄已经冒充赵君山七八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他的长相肯定是有些变化的。
永庆帝明白了。
“也就是说,他的身份没错。”
“是。”
“好。”
永庆帝点了点头,视线移到吐蕃万雄的脸上。
“大胆蛮夷,你还不如实招来,你是如何谋害我夏朝子民的?”
“镇国公一家三口,是如何被你们害死的?他们现在又在何处?”
吐蕃万雄手脚都戴着铁链。
被关押了几天的他,眼圈深陷,唇色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
加上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天晚上被谢砚辞擒住时候穿的,到今天,早就狼狈不已。
他听到永庆帝的声音,抬起头冷笑,“成王败寇,我既然被你们抓了,那要杀要剐随你们。”
“老子但凡吭一声,老子就不是西域勇士。”
他的嘴还挺硬。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强。
永庆帝冷笑了一声,朝一旁的赵德全开口,“去,让姜云知过来。”
“让她把这狼心狗肺的真脸面给撕下来。”
“是。”
赵德全听命,转身到了隔壁偏殿,把姜云知带了出来。
姜云知来到大殿上,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他们低声嘀咕,这女子,怎么能上大殿上来?
谢淮站在文官队伍中,没有开口。
谢砚辞视线落在那些议论纷纷的大臣脸上,默默的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姜云知发现了他们的视线,她没有慌张,而是走到了前边,屈膝行礼。
永庆帝现在不想为难姜云知。
他更想看看,到底是他们西域的医术厉害,还是他天朝的医术厉害。
“之前你与朕说过,可以拆穿他们的假面。”
“现在人就在这里,你能把他的假脸剥下来吗?”
姜云知站起身回话,“民女可以。”
永庆帝点头,“行,那就来,把他的假脸剥下来,朕看看他还要如何狡辩。”
“是。”
姜云知说完,便转身,走到了吐蕃万雄的身前。
吐蕃万雄别过头,不看她。
姜云知笑了笑。
她从袖袋里,取出了她的宝贝噬金虫。
“他脸上有一层人皮的易容术,所用的药水是西域特制的,粘性很强。”
“一般的药水没有办法把假面剥离,但是我的宝贝它们可以。”
她说着,手指捏着噬金虫,把它们放到了吐蕃万雄的脸上。
吐蕃万雄十分的紧张与激动,“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你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脸上?”
姜云知弯了弯唇,“是能够把你脸上的假面啃干净的噬金虫。”
“你不知道吧?这是我爹特意为了对付你们西域的易容药水喂养的宝贝,它们最喜欢的,就是你们那边用来易容的假面,还有粘贴的药水了。”
她的话音落下,吐蕃万雄便感觉脸上的东西像是开垦田地一样,不断的在他脸上来回的‘开垦。’
他的脸渐渐的有些疼。
偏偏他的双手又被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
吐蕃万雄急得直嚷嚷。
“永庆帝!”
“你大夏自诩上朝,你就是这样对待别国的王子吗?”
他急了,也怕了。
现在知道用身份来压永庆帝了。
但是永庆帝无所谓。
他面不改色。
“呵,你说你是别国王子,证据呢?”
吐蕃万雄,“就凭我这张脸,这是巫医按照我小时候的长相,一点点捏出来的。”
“我就是五王子。”
“哦,是吗?”
永庆帝看向谢砚辞,“怀清,这位说他是西域的五王子,这事可属实?”
谢砚辞拱手。
“回陛下,此人是杀害君山兄长,与镇国公夫妇的原凶。”
“如果他真是西域的五王子,那我们的敌人,就不只是他一个,而是整个西域了。”
这话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那就是西域狼子野心,要颠覆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