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一脸淡然。
并不居功。
好像真的只是顺手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刘翠却不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大人救了我们一家人事实。”
“如果没有大人的及时出手,我们这一家老小,下场会如何实在不敢想。”
刘翠说着,还询问了谢砚辞的名讳。
等回了京城,她要让丈夫跟儿子备上厚礼,上门道谢。
谢砚辞没说话。
一旁的何进球道,“这是我们大理寺少卿,永宁侯府世子,谢大人。”
刘翠吃了一惊,连忙站好行礼。
“原来是谢大人。”
“方才不知是谢大人,无礼之处,还请谢大人见谅。”
哪怕谢砚辞比刘翠的年纪要小上许多,她也十分的尊重。
不是因为谢砚辞的身份,而是因为谢砚辞这个人。
虽然说是皇亲国戚,少年天才,但是他手中经手的案件,却从来没有冤假错案。
刘翠是个性子爽直的人。
她敬佩谢砚辞这样,公正严明的官。
当然那,谢砚辞也因为手段过于果决的关系,有一些不好的名声。
但是在刘翠看来,只要他是一心一意的办案子的,那就值得人敬佩。
他们大夏朝,太需要谢砚辞这样刚正不阿的年轻一代了。
谢砚辞让刘翠起来。
他视线落在她们的马车上,“刘夫人不用担心,过了林州府地界,就是上京城了。”
刘翠哎哎点头。
后边的马车内。
碧桃一直在偷偷看着前边的情况。
虽然听不见谢砚辞说什么,但是看到他骑在马背上,那威严板正的身影,她忍不住与姜云知嘀咕,“小姐,姑爷真厉害。”
姜云知看了眼碧桃。
微微挑眉。
碧桃,“你看啊,姑爷明明那么爱小姐,却能够在外人面前,装成了你们从没见过的模样。”
这不是厉害是什么?
姜云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叫演技好?”
“演技?”
碧桃眨了眨眼,这个词有点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演的技术。”
姜云知解释。
碧桃想了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姑爷表演的技术真好。”
姜云知笑意更大。
“好了,他演技这么好,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她叮嘱碧桃,记得她们之前说的话。
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她们跟谢砚辞认识,跟永宁侯府熟悉的迹象。
“京城不像外边,你记住,你叫小桃,我叫江音,我们从小生活在南边的庄子上。”
自从答应以江家女儿回京,与谢砚辞成亲之后,姜云知与碧桃,就一直在学习南边的相关知识。
她还好,她以前跟爹爹走南闯北,在南部海边也生活过。
若是有人问她,她不会答不上来。
但是碧桃从小就在永宁侯府长大,她对南边定然不熟的。
虽然说也不一定有人会追问一个丫鬟什么,但是警惕一点总没错。
碧桃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小姐。”
“您放心,我不会说漏嘴的。”
“好。”
两人交谈完,刘翠与张嬷嬷也正好回来了。
刘翠没有先上她那边的马车,而是来询问姜云知,有没有吓到?
“刚才大理寺少卿谢大人说了,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接下来的路程,他会安排两个大理寺的官兵,护送我们到京城地界。”
姜云知掀开了门帘,戴着面纱的脸庞上,漂亮的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
“好。”
“一切听从婶婶安排。”
“有劳婶婶费心了。”
刘翠呵呵笑了笑,“你这孩子,婶婶费什么心啊?都是谢大人的功劳。”
提起谢砚辞,刘翠突然看向自己的这个侄女。
她突然想起,那个名满京城,冠绝天下的大理寺少卿,好像并没有成亲?
她家侄女长得这么的美貌,年纪与谢砚辞也只差个几岁。
若是他们能够凑成一对,那……
刘翠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随即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虽然说谢砚辞很优秀,但是也正是因为太过优秀了,这样的家庭,可不是他们能高攀的。
江家跟谢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别说谢家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们,就说谢家人看上了,那音音也不能嫁过去。
现在很多父母,都希望闺女能够高嫁,然后顺势帮扶一把娘家。
但是刘翠不希望。
她的儿女,选择的都是符合他们心意的对象成亲。
大哥大嫂的女儿,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也是大哥大嫂留在世界上,唯一的一根独苗。
她更不能大意了。
永宁侯府那样的高门大院,当家主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刘翠脑海中冒出的念头,很快就被她否决了。
她也没说出来,姜云知也不知情。
她们聊了几句,继续赶路。
很快到了下一个驿站,姜云知她们住下。
她与江盼盼是名义上的堂姐妹,所以在住宿的时候,都是两人住一间,碧桃在一旁打了个卧铺,守着两位小姐。
每一天晚上,都是三个人一间房。
这让好久没能跟媳妇儿团聚的男人,就算暗中跟上了,也不能进来偷香。
男人有些委屈。
四处找了找,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只能折返回去,与白天抓到的那几个山匪活口‘聊天’。
聊着聊着,就把山上的情况,以及他们截杀刘翠她们的原因聊了出来。
“一个月前,有人给了我们一袋金叶子,让我们在这几天下山,截杀崇州来的人。”
山匪开口交代。
他们前几天就下山,在崇州方向过来的路口上蹲着了。
蹲到了今天,才蹲到了几个女眷跟几个家丁。
虽然当时山贼也好奇,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人物要杀女眷跟家丁,但是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管对方是谁,他们挥着刀就上。
没想到,竟然撞到了大理寺的枪口上……
何进球担任主要的询问官,谢砚辞坐在一旁的桌案后,桌上摆着一个茶杯一壶茶。
真像是跟老友聊天一样。
何进球问山贼,“对方是什么人?长得什么样?为什么要截杀崇州来的人?”
山贼头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没有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