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球再追问,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谢砚辞。
谢砚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抬眸。
“龙老大可能是记忆不太好,给他上烙铁,帮助他恢复记忆。”
他的声音又轻又冷,好像是在说着茶水淡了一般。
何进球点了点头。
朝一旁的官兵使眼色。
山匪龙老大看到那烧红的烙铁,吓得双腿颤颤。
“大人,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对方是京城口音,京城口音。”
谢砚辞端着茶杯,对着茶水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还有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一直咳嗽。”
“身高,体型,都想不起来?”谢砚辞恶魔般的声音响起。
官兵拿着烙铁,又往前走了两步。
龙老大惨叫,“想起来,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哆哆嗦嗦的把对方的身高,体型都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烙铁还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经浑身被冷汗湿透。
说完话之后,他泄了气,整个人挂在了刑具上。
“大人……”
何进球又向谢砚辞请示,接下来要怎么办?
谢砚辞把杯中茶水喝光,“问他那双手沾了多少条生命,就在他身上烙下多少烙印。”
龙老大一听还要上烙铁,他的脸色惨白,双腿之间更是管不住,一股腥臭的尿液直接顺着裤腿往下淌。
谢砚辞面上带着厌恶站了起来。
冷冷的看了一眼龙老大。
“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有没有想过,死在你刀下无辜百姓,被你祸害的无辜女子,他们当时是什么感觉?”
谢砚辞话落,脸色变得更冷。
“烙。”
“是!大人!”
何进球得了命令,转头让官兵上手。
龙老大的惨叫声响彻整间牢房。
另外一些还留着活口的山贼,听到了他们老大的惨叫声,他们也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现在是后悔又害怕。
只是不管他们多后悔,多害怕,都改变不了他们手中沾了血的事实。
只要杀了人,那不管现在多后悔,都不可能被原谅。
大理寺办案,并不喜欢严刑拷打。
但若是对方像龙老大这样作恶的山匪,便不存在严刑拷打一说。
所有的手段,都是合理且正常的。
谢砚辞这边忙着办案。
姜云知她们,则是在天亮了以后,继续往前赶路。
刚走了大半天,就遇上了来接她们的江南臻。
江南臻带来了人来,是京兆府的官兵。
听说娘跟妹妹在路上遇险了,他也十分的紧张。
“娘,你们没事吧?”
刘翠回答,“没事,多亏了大理寺的谢大人。”
“他正好带人在附近办案,撞上了我们被山匪拦路。”
江南臻眼睛微微亮起,“大理寺谢大人?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吗?”
“那个十六岁,就考上了状元的谢大人!”
刘翠笑着点头,“你这孩子,大理寺还有几个谢大人?”
“娘,他在哪儿呢?”
江南臻语气有些激动的朝后看。
似乎想要看到谢砚辞。
刘翠,“我不是说了,谢大人办案。”
“他忙着办案,怎么可能跟我们在一起?”
江南臻反应过来,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我在崇州的时候,就听说过他,都说少年天才,我还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样呢!”
刘翠笑着打趣,“傻孩子,少年天才,除了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外,也是一双眼睛两条腿。”
江南臻瘪嘴,他不这么认为。
少年天才,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哥哥,你是不是笨蛋啊?天才的过人之处,自然是脑子好啊!”
江盼盼听不下去了,插嘴进来。
“你这般好奇,难不成还想要掰开谢大人的脑袋来检查不成?”
刘翠立刻呵斥女儿,“别乱说话,不能冒犯谢大人。”
江盼盼吐了吐舌。
她知道了,谢大人已经成为他们全家人的偶像了。
她跑到后边去找姜云知,与她在马车上嘀嘀咕咕的吐槽。
姜云知听着好笑。
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江南臻带来的人,接到姜云知她们后,大理寺的那两位官兵就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顺利。
江文从崇州回来述职后,现在在户部任职。
崇州府知州,正四品官员。
回京述职之后,他的职位往上升了,现在任户部侍郎,三品大员。
主要管着国库金银,国库出纳。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岗位。
江文一个外放的官员,也是在崇州做了许多实绩,才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
江南臻与江文在半个月前,就到了京城。
之所以现在才来接她们,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置办宅子,忙着安家。
这两天才腾出时间来,回来接娘亲跟姐姐妹妹。
刘翠听说宅子都置办好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十分的行为,自己儿子能干了。
不过,该叮嘱的她也不忘记叮嘱,“那宅子没有超出规格吧?你爹现在可是户部官员,替皇上管着钱袋子的,更不能大意。”
“娘,你就放心吧,我爹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住大宅子?”
江南臻开口,语气里甚至有些嫌弃,“就一处两进的宅子,你跟姐姐,妹妹住后院,我跟爹住前院。”
“那就好。”
刘翠就怕丈夫做出违规的事情,到时候害了他的前途。
别说,江文当官这些年,一直都没有飘,一直脚踏实地的工作,除了他本人的性格使然外,刘翠也功不可没。
如果刘翠是个只想要享福,想要穿金戴银的女人,那她肯定会撺掇丈夫大肆敛财。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不仅没有撺掇丈夫,还处处提醒丈夫,不能跨过那条红线。
这也是这么多年,江文一直在崇州府,没能继续往上升迁的原因。
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丈夫才突然等到了回京任职的机会?
刘翠不知皇帝的心思。
反正就是继续叮嘱丈夫,一如既往的认真干活就好。
姜云知他们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京城。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想着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