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到现在都是徐虎买东西给她吃,买小礼物送给她。
但是如果姑爷真的把徐虎送给她了,那她得挣钱养活他吧?
她没有钱。
养不活他。
碧桃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情绪有些低落。
姜云知弯起唇角。
“没关系。”
“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
她笑眯眯的让碧桃不用担心,等她跟谢砚辞的婚礼过了之后,她就在外边做点生意。
到时候碧桃可以跟她一起合伙。
“做生意?”
碧桃眨了眨眼,不太能理解小姐要做什么?
她家小姐,除了会治病外,还会做生意?
姜云知勾了勾唇,神秘的笑了笑。
“会哦!”
“你家小姐会的很多呢!”
只是现在暂时没时间去外边做生意而已。
等她腾出手来,自然是要挣钱的。
她爹给她留了很多钱,却不表示她不缺钱。
她还是要继续挣钱的。
挣钱给以后她的孩子们……
姜云知利用吃饭的时间,也从碧桃的嘴里得知,昨天她没回家,谢砚辞给她找的理由。
说她去帮忙治病了……
她嘴角扯了扯,这谢砚辞,说谎话还真是脸不红心不慌。
“那谢砚辞呢?”
“姑爷今早就去忙了。”
碧桃出声解释,“我听徐虎说,姑爷他们这一次剿匪十分的凶险……”
话说到这里,她立刻闭上嘴。
姜云知看向碧桃,“徐虎受伤了?”
碧桃点了点头,“嗯,受了一点伤。”
“但是没有伤到性命。”
若是伤到性命,她也就不在这里站着说话了。
姜云知心中有数了。
吃饱之后,她就去找谢砚辞。
因为不知道他在哪里,贸然出去找,肯定是找不到的。
好在徐一就在这院子附近。
看到她说要去找自家主子,徐一便现身出来,带路。
姜云知跟着徐一,来到了大理寺地牢。
她对这边不陌生。
去年来过几次。
但是不管来几次,她都还是没办法习惯地牢里边的昏暗,还有那腐臭味。
“夫……江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在谢砚辞身边的徐虎,率先发现了姜云知,他连忙出声。
原本手中拿着烙铁的男人,闻言背影顿住,有些不敢转过身来。
他刚准备收拾嘴硬的山匪…
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夫人撞见了。
夫人会不会因此嫌弃他?
短短一瞬,谢砚辞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许多念头。
“主子,二小姐来了。”
徐虎傻嘿嘿的提醒。
谢砚辞背影又僵了僵。
姜云知眼角余光瞥见了男人背影僵直,半晌不敢转过身来,她有些好笑。
迈步上前,“谢大人。”
“我没有打扰您工作吧?”
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客气。
谢砚辞终于转身。
他收起脸上的缱绻缠绵,俊朗的脸上,只有浅淡的笑意。
“二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谢大人,二小姐。
这生疏的称呼,很难让人相信。
就是这样的两人,昨晚还在窗边,床上,以及屋子里的各个地方,抵死缠绵……
姜云知过来,不是为了找谢砚辞兴师问罪,也不是来跟他秀恩爱的。
她问谢砚辞,有没有她能帮上的地方?
毕竟,他都跟婶婶他们说了,自己是因为帮着人治病,才没能按时回家。
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她不帮忙,似乎说不过去。
谢砚辞,“我这里没人…”
他想说没人受伤。
那只是随意编的借口。
但是对上姜云知那过分明亮的眼眸,谢砚辞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辛苦了。”
姜云知也露出了笑容。
她就知道,谢砚辞就算编理由,也是有原因的。
他这边,肯定是有人伤得严重了。
他之所以不跟她说,只是不想辛苦,麻烦她而已。
但是姜云知猜到了,就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她在谢砚辞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单独的牢房里边。
这里有一个命悬一线,生死不知的伤员。
谢砚辞与姜云知解释,“这是我们在上山剿匪的时候,遇到的跟山匪勾结的人。”
“他发现事情败露了,二话不说就服了毒。”
在他服毒的时候,谢砚辞他们,已经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不让他把毒药吃下去。
但是不曾想,他还准备了一把匕首。
在服毒不成功的时候,一刀扎入了自己的肚子中……
“没扎到你吧?”
姜云知下意识的询问。
问完发现自己话有点多余了。
昨晚两人赤裸相见了几个时辰,他有没有受伤,她早就知道了。
她会这么急,是身体,意识,感情的本能。
姜云知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
谢砚辞唇角上扬。
在这个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生死不知的病患的时候,他不用遮掩自己的感情。
伸出手,拥住身边的姑娘。
“我没事。”
“他是自杀,不过差点扎到徐虎了……”
姜云知明白了。
“我给他看看。”
“好。”
“辛苦知知了。”
谢砚辞轻声开口。
姜云知嗔了他一眼,让他注意称呼。
哪怕就只有他们两人,也要注意隔墙有耳。
谢砚辞笑,“大理寺的地牢,没有隔墙。”
姜云知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她上前去,走到了那张矮小的床边,伸手搭在那气息微弱的男人手腕上。
“他伤得很严重。”
“根据身体的受伤情况来看,伤了十天了。”
“十天内,还能够保住他一条命,少卿大人做得不错哦!”
姜云知回眸,言语里带着调侃。
谢砚辞嘿嘿笑了笑。
“夫人调教得好。”
“也幸亏夫人提前给我准备了救命的药,我把它们给他服下了,他才能保住命……”
说来说去,都还是她的功劳啊?
姜云知不跟谢砚辞争论这个,她仔细检查床上男人的情况。
“他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很狠,匕首正好扎到了脾脏的位置。”
姜云知打开男人腰上的上纱布,看着已经发红发肿的伤口。
她的眉头皱起来,眉眼之间神色凝重。
谢砚辞没有催她。
任由她慢慢的,给这个伤员做检查。
姜云知彻底的检查了一遍,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
“不一定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