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从一旁走出来,一脸认真的询问。
谢砚辞看了一眼徐虎,“追上去让她更生气?”
徐虎挠了挠头。
他不知道啊!
他也没对象,又没成婚,还是个单身汉呢!
谢砚辞闻言,冷下脸,“没有经验别乱出主意。”
“现在的我,可是已婚男子。”
“跟你不是一路人了。”
成婚的男人的世界,未婚的男人不懂。
谢砚辞说完,转身离开,回了青松苑。
姜云知来到冯婉的住处。
冯婉正在看账本。
看到女儿进门来,立刻站起来,“知…音音怎么过来了?”
她及时改口。
迎上来的时候,也让一旁伺候的下人离开。
手握住女儿的手,“休息好了吗?昨天累坏了,怎么不多睡一下?”
屋内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们母女。
姜云知这才卸下伪装,眼眶微红,“娘……”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怎么了这是?”
冯婉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女儿的手,往里间走,“怎么这么委屈?”
“跟世子闹矛盾了?还是他惹你不高兴了?”
“娘……”
面对自己亲娘,姜云知不用刻意藏着掖着,就直接把早上的委屈,一股脑的跟娘说了。
说完,她才擦了擦眼角,语气哽咽,“娘,你说这样谢侯爷他怎么看我?”
“相宜与晚宜会怎么想我?”
她想到这儿,就委屈。
就想咬死谢砚辞。
冯婉愣了愣,随后失笑,“傻女儿,原来是这点小事你就委屈了啊?”
姜云知抿着唇,不说话。
冯婉拉着她的手,温柔的劝她,“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只是姑爷心疼,娘也心疼。”
“娘……”
姜云知拉着冯婉的袖子晃了晃,撒娇,“可是,很难为情……”
冯婉被女儿逗笑,她也呵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姑爷跟他爹一样……”
话说到这里,冯婉顿了顿。
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跟前夫生的女儿,讨论自己现任丈夫,多少有点冒犯前夫的感觉。
姜云知心中明了。
她娘是想说,谢侯爷也跟谢砚辞差不多?
所以,谢家男人都是一个个性?
姜云知脸颊微烫。
冯婉笑着打趣,“还叫谢侯爷呢?今早姑爷叫我娘叫得可甜了,你也满足一下侯爷的愿望,叫他一声爹呗。”
“娘……”
姜云知让她娘别打趣她了。
她待在她娘的院子里,跟她娘聊天。
冯婉以前以为,她跟她这个女儿想要再见面,会很难很难。
现在女儿跟她嫁到了同一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再也不用担心女儿了。
冯婉想到这儿就高兴。
她拉着女儿的手,与她细细的说着话,聊着府上的事。
“以后这侯府交到你手上,有你照料,你弟弟妹妹他们,娘也不用担心了。”
冯婉越想,越觉得这样很好。
姜云知嗯了一声摇了摇头,“娘,您还年轻呢,可别想着这么快就把侯府交到我手上。”
“女儿还想要好好玩几年再说。”
跟亲娘成为婆媳,别提多么的舒服了。
姜云知不想做的事情,可以随意跟娘撒娇,也不用担心她会生气。
毕竟两人可是亲母女。
她娘怎么样都不会生她的气。
冯婉乐呵呵的打趣,“娘可不想再一直管着侯府了,比起管侯府,娘更想带孙子。”
“你跟世子现在成婚了,世子年纪也不小了,就早点要孩子,生几个大胖小子给娘帮带。”
才刚开始成婚第一天,娘就开始催生了。
姜云知哼哼唧唧的,也没什么具体的表示。
原本计划在这边用完午饭再回青松苑,谁知道还没吃饭,就听到娘亲的丫鬟红鸾从外边走进来,小声的汇报,世子爷一直在外边站着呢。
冯婉闻言,唇角弯了弯,挥手让红鸾下去。
她这才对女儿道,“快回去吧。”
“一会儿世子在门口变成望妻石,你又该心疼了。”
姜云知,“我才不会担心呢,就让他在门口站着好了。”
“你这孩子……”
冯婉嗔了一眼女儿,站起身去叫谢砚辞进来。
谢砚辞看到娘出来了,立刻上前问好。
“娘,知知她……”
“在里边呢!”
冯婉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女婿,心里满意得不行,“你进去跟她说话,我出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就留在这边吃饭了再回去。”
“好的,谢谢娘。”
“一家人,客气什么。”
冯婉抬脚去了小厨房。
谢砚辞迈步进了屋内。
姜云知还在那儿坐着。
看到谢砚辞过来,她也没动。
不过,就是视线没落到他身上就是了。
男人自认理亏,他伸手摸了摸鼻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上前。
“知知…娘子…夫人……媳妇儿…”
这男人嘴甜起来,什么称呼都冒了出来。
姜云知瞥了一眼面前一脸讨好的男人,“有事?”
“没事,就是那个,为夫经过了一上午的反思,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
他说着,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这是为夫上午写的认错书,媳妇儿你抽空指导一下?”
“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立刻改,立刻再重写一遍。”
谢砚辞态度诚恳。
姜云知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写了认错书。
她瞥了一眼那苍劲有力的字体,终于没忍住笑了。
“事后认错有什么用?”
“这能改变你爹对我的不好印象啊?”
“还有啊,我们这婚是皇上赐的,我们是不是也要进宫去谢恩?”
“还有太后那边,是不是也该去谢恩?”
太后,吉安公主都送了不少的赏赐过来。
她们是谢砚辞母亲娘家至亲,姜云知觉得,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们今天都该去拜访一番才行。
谢砚辞连连点头。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
“是为夫昨晚太过孟浪,早上太过糊涂,没有及时把媳妇儿叫起来,是为夫的错。”
“我在我们院子里准备了搓衣板,我回去跪搓衣板去好不好?”
男人一点架子没有。
伏低做小,只为哄她开心。
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姜云知还怎么能生气呢?
“你少来!”
她瞪了一眼男人,“在娘这边吃饭了再回去。”
“哎,我漂亮夫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