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
姜云知没好气的剜了男人一眼。
谢砚辞趁机凑上前去,“媳妇儿,你要不亲自确认一下,你夫君的嘴油不油,舌头滑不滑?”
姜云知眼眸瞪大!
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这可是在娘亲的院子里。
“那我知道了,媳妇儿的意思是回了我们青松苑之后,再尝尝为夫的嘴滑不滑对吧?”
姜云知……
她现在只想掐死这个男人。
怎么变得这么喜欢油嘴滑舌呢?
她想不明白。
新婚小夫妻在这边吃了午饭。
冯婉看着不断帮女儿布菜的女婿,她满意得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没等女儿说什么。
几乎是刚把碗筷放下,冯婉就借口自己困了,要睡觉了,把女儿跟女婿赶了出去。
“你们小两口回你们院子去。”
“刚成婚,一直待在我这里成什么样子?”
“赶紧回你们的院子去。”
冯婉挥手赶人。
姜云知不太想走。
主要是她的腰才刚好一些,腿还有些疼呢。
她害怕跟谢砚辞单独相处现在。
感觉他像头永远都吃不饱的饿狼。
只要她一松口,他就能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可,也不能真打扰娘亲休息不是?
最后姜云知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母亲的院子。
走在回青松苑的路上,意外遇到了谢晚宜与谢相宜。
姜云知正好不想回去呢,又找了个借口,跟姐妹两人去花园赏花去了。
谢砚辞虽然不舍,却也不能强行把妻子拐回院子。
他害怕妻子生气。
还是张嬷嬷,在姜云知丢下谢砚辞一个时辰后,过来在她身边轻声道。
“小姐,您还有许多嫁妆没清点。”
姜云知……
谢相宜与谢晚宜闻言,连忙站起来,“嫂嫂,你快回去忙吧。”
“现在嫂嫂你嫁进来了,我们以后每天都能见面,等有空了再一起赏花喝茶。”
“是啊嫂嫂,你先去忙你的事情。”
姐妹两人十分的善解人意。
姜云知点了点头,跟着张嬷嬷一起,回了青松苑。
谢砚辞出门去了,不在家。
姜云知莫名的松了口气。
张嬷嬷带着她到库房,看着一百二十台嫁妆,姜云知的头又沉了起来。
“小姐,我跟张嬷嬷两人打开箱子,您亲自确认账目。”
碧桃拿着嫁妆单子,递给姜云知。
这些假装,都要她亲眼过目之后,才能入库。
所以,张嬷嬷真不是为了谢砚辞说话,把她叫回来。
她是真的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姜云知虽然劳累,却也知道,这是成亲之后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只是如果她嫁的不是谢砚辞这样的豪门,她的嫁妆可能就没这么多而已。
说不定就是一个箱子,轻松一点,就完事了。
不过,凡事没有如果。
她现在就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她就要承担起肩上的那一份责任。
她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嫁妆点完,入库。
库房厚重的门被合上。
张嬷嬷把门锁上后,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她。
“小姐,这以后就是您依仗的资本了,轻易不要打开库房,不要随意动用里边的东西。”
虽然说,张嬷嬷是谢砚辞的人。
但是早在张嬷嬷被分到姜云知身边伺候的时候,谢砚辞就说了,一切以姜云知为重。
如果有朝一日,他与姜云知产生了冲突,张嬷嬷也要毫不犹豫的站在姜云知那边。
谢砚辞赠与姜云知的人,不管是徐柳还是张嬷嬷,他都要求她们,全心全意,只为姜云知。
所以不管是徐柳还是张嬷嬷,每一次,都是站在姜云知的角度看问题。
一切都是以她的利益为重。
姜云知握着沉甸甸的一串钥匙,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
“好。”
“谢谢张嬷嬷。”
“有你跟碧桃在身边帮我,真是我的福气。”
张嬷嬷笑了笑。
能够伺候这样知书达理的主子,也是她的福气。
谢砚辞是准备吃饭的时候回来的。
前院那边传话来,说是今晚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姜云知早上没能起来去敬茶,认人。
晚上以大家一起吃饭的形势补回来。
她换了套衣裳,不算过分隆重,但是也不敷衍。
她与谢砚辞并肩前往前院,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明天早上,我们去宫里谢恩。”
谢砚辞出声。
姜云知瞥了他一眼,“什么时辰去?”
谢砚辞轻笑,“早朝后。”
姜云知,“那会不会太久了?皇帝觉得我们偷懒,敷衍他怎么办?”
谢砚辞,“不用在意。”
“他办案,肃清朝纲需要我,治病需要知知,对待我们夫妻,他得小心翼翼的捧着。”
谢砚辞的话语里十分的自信啊。
姜云知有些好笑,“你不要那么嚣张。”
“不要忘记了,他可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他的一句话,就能随时弄死我们。”
她这不是故意吓人。
而是实话实说。
他们就算小有能力,也不能在皇帝面前沾沾自喜,得意忘形。
毕竟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她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战皇帝的权威。
谢砚辞轻笑着握住她的手,“知知放心,我永远不会把知知置身于危险之下。”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云知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跟着他,等着他安排就好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不多时就来到了前院。
今天吃饭的,是一张大的圆桌。
除了谢淮与冯婉外,其他居住在别的院子的三个孩子,也已经赶到了。
姜云知与谢砚辞是最后过来的。
看着已经坐下,并且还特意为他们留了两个位置的家人,姜云知的神色有那么一点的不自在。
谢家人越好,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早上没起床的事。
心里怎么都过不去这道坎。
一旁的谢砚辞看得通透,他捏了 捏姜云知的手指,拇指轻轻的挠了挠她的掌心。
“是我的错。”
“跟娘子你没关系。”
“他们就算要生气,也是生我的气。”
谢砚辞话说得好听。
但是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样,脸皮那么厚的。
姜云知哼了一声,抽出手,款款上前。
行礼。